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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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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并未让疼痛彻底消失，但尖锐的峰值过去了，留下一片沉闷的钝感。
何生睁开眼，眼底的疲惫未散，但至少能重新聚焦。他站起身，没有看周叙白，径直走向门口。周叙白随之起身，落后半步。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主会场，融入尚未结束的浮光掠影。何生脸上已看不出异样，只有嘴角比平时抿得更紧些。
主议程已近尾声。他们的回归像石子投入渐息的湖面，只漾开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在会场最右侧靠近紧急出口的阴影里，陆深沉静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始终未动的苏打水。他的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何生与周叙白的身上，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终于，主办方宣布交流会正式结束。人流开始朝出口涌动。蔡阔与江嗣、赵洛南一同走了过来。
江嗣率先凑到何生跟前，胳膊就要往他肩上搭，语气活络：“可算找着你了！刚才躲哪儿去了？跟你说，蔡阔发现个新地方，顶楼酒吧，刚开的，视野绝了！必须一起去看看，庆祝一下……嗯，庆祝你跟墨屿周总强强联手？”他说着，促狭地朝周叙白那边眨了眨眼。
蔡阔站在江嗣侧后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等江嗣说完才缓声开口，语气更像建议而非强邀：“是环境不错，也很清静。想着你忙了一天，或许需要换个地方放松一下。当然，看你自己方便。”
他的措辞体贴，给足了余地。赵洛南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何生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停了停。
何生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江嗣即将落下的手臂，声音里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怠：“不去了。你们玩得尽兴。”
拒绝得直接。江嗣“哎”了一声还想再劝，蔡阔已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手臂，对何生理解地点点头：“好，那下次。早点回去休息。”他敏锐地察觉了何生的不适，不再多言。
这时，何知砚带着何妍走了过来，先一步温和开口：“哥，我和姐姐先送几位叔伯回去。你早些休息。”话语体贴，给了何生台阶。
何生对他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人群渐渐稀疏。何生没有走向出口，他转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城市夜景铺展到天际，是一片没有温度的、流动的光海。他的身影映在冰冷的玻璃上，模糊而孤单。
周叙白没有离开。他走到何生身侧稍后的位置停下，同样望着窗外。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当的距离。
沉默持续了片刻。
“好点了么？”周叙白开口，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清晰，语气平稳。
何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窗外，声音平稳，却带着直接的质地：
“墨屿的独立数据源，是什么？”
问题落地，窗外的夜景似乎都寂静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