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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锦华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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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苑隐在市郊一片园林深处，青瓦白墙，灯火通明。夜色将古典建筑的轮廓温柔包裹，却掩不住门庭前车马如流的景象。
何生的车在六点四十分准时滑入停车场。他下车时，恰好看见父亲何世英与姑父翟江晏从另一辆车中走出。翟江晏正侧头说着什么，何世英微微颔首，两人脸上是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社交表情。
何生与何知砚一同走过去。何世英看见他们，目光在何生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进去吧，周老已经在里面了。”
一行人步入主厅。暖意与低徊的丝竹声扑面而来，厅内空间开阔，布置典雅，空气中浮动着清冽的梅香与淡淡的酒肴气味。宾客已到了不少，衣香鬓影，低声谈笑，形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何生抬眼，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主位方向，周老爷子周怀远正与几位年纪相仿的老友寒暄，精神矍铄，笑声朗朗。他身旁站着长子周明德，正与人交谈，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而稍后一步，一个更年轻的身影安静立着——是周叙言。他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眉眼与周叙白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为外放圆融，此刻正微笑着倾听旁人说话，偶尔点头应和。
周叙白不在。
至少，此刻不在主厅显眼处。
何生收回视线，心中并无波澜。他随着父亲走向周老爷子，完成必要的问候。周怀远见到何世英很是高兴，拉着他说了几句当年与何家老爷子一同创业的旧事，又看向何生与何知砚，笑着夸赞“何家后继有人”。
寒暄过后，便是自由的交际时间。何世英与翟江晏很快被其他世交长辈围住。何知砚低声道：“我去见几位同学。”便走向了另一侧的年轻宾客圈。
何生独自退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廊柱旁。他取了一杯侍者托盘上的清水，慢慢喝着，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场内流动的人群。
他看见了齐家的人。何宇安正与几个同龄人说笑，似乎感受到视线，转头望过来，与何生目光对上。何宇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举起酒杯，隔空朝何生示意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略显玩世不恭的熟稔。
何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就在他移开视线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侧厅入口处一个刚刚走进来的身影。
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没有跟随周家长辈一同在主厅迎客，而是独自一人，步履从容地从侧面进入。他的目光似乎也在第一时间，精准地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了何生身上。
是周叙白。
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