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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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绍舟柳就催促程心留去洗漱睡觉。
“舟柳，我和林瑶其实——”
“早点睡，晚安。”绍舟柳根本不想听别人的婚事。
他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到底在酸什么劲儿。
“那个我......”
“睡觉了！”绍舟柳脸上挂着笑，管起人来却不肯退让半分。
“哦——”程心留没法，只好先换上睡衣乖乖回房躺床上。
程心留平时睡的晚，生物钟摆在那儿，今天又堵着话没讲完，更睡不着了。
【我和林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哦】
居然是秒回吗？程心留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好你个绍舟柳，叫我早些睡自己却不睡是吧！
【你怎么没睡？】
【复习一下期中考。】
【你白天不能复习？】
【白天不是在给某人打工？】
我不是给你发钱了吗......
你不睡觉怎么变成我的问题了？
听起来怎么还怪可怜的!
程心留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开门！”他敲着绍舟柳的房门。
“诺，喝牛奶。”程心留探头往里看去，这家伙，哪里是在复习，电脑关着，专业书也全部在书包里，只有床上一个手机亮着。
“你是不是睡不着？”程心留问。
“嗯，有点。”绍舟柳答，“我忽然有点认床。”
都已经在我家住了一周多了，你现在突然就认床了？
认你个大头鬼!
“牛奶喝了没？”程心留抬头。
绍舟柳把空杯子放进水槽，走回来：“喝了，太甜。”
“有的喝都不错了，你怎么还挑三拣四。”程心留被他毒死，“你不是说期中考试，牛奶，给你补点钙补点脑！”
“哦。”绍舟柳淡淡道。
“那你大晚上不睡你想干嘛？”程心留问。
“看电影。”绍舟柳答。
“那给你整点刺激的？期中考前刺激大脑，事半功倍。”程心留也好久没看电影了。
“几点了？”
“两点十五。”程心留凑近了点，神秘兮兮，“看《驱魔人》怎么样？经典永流传。”
程心留人菜瘾大，以往都是贺意畅抱着他看的，他一个人不敢。
绍舟柳手指在膝盖上摩挲，回忆起小时候的惨痛经历。
爸妈爱看鬼片，还喜欢把他夹在中间当肉垫。
有一次女鬼从电视里爬出来，绍舟柳直接吓的晕过去，父母还乐呵呵说“胆子真大，这都能睡这么香！”
从此鬼片成了他的雷区。
不过自己从那之后就一直没看，他也有些好奇，脑子一热，点头。“行。”
程心留“噌”地坐直，差点从地毯上蹦起来。
“真的假的？我以为你又要板着脸说‘没兴趣’呢！”
“好奇。”
程心留“耶”了一声，赶紧点开电影，关灯。
绍舟柳在沙发左侧坐下。
“坐过来点，沙发正中间视野最好，而且......我有点怕，哎呀反正你和我凑近点，这叫报团取暖！”
绍舟柳挪过去，两人之间剩不到十厘米，双手老实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等待答辩。
“准备好了没？后悔还来得及哦。”程心留坏笑，按下播放前最后确认。
绍舟柳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片头。
管弦乐响起，伊拉克沙漠荒凉镜头出现，风沙声里混着隐约的低鸣。
程心留小声：“开头咋样？”
绍舟柳认真评价：“像人类学纪录片。”
程心留憋笑。
“你等着后边。”
剧情慢慢诡异起来，而且匪夷所思。
小女孩Regan床晃、说脏话、尿床。
豌豆汤喷吐场面毫无征兆的出现！
绿色秽物“噗”地直喷神父一脸，粘稠特写持续八秒，咕噜咕噜。
绍舟柳肩膀猛地一僵，下意识把抱枕抱到胸前，挡住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程心留差点笑喷，赶紧捂嘴。
恐怖片治面瘫有奇效啊，他第一次在绍舟柳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
“艺术吧？特效满分吧？”
绍舟柳声音闷在抱枕后面。“......呕吐物质感做得不错。”
程心留憋笑憋得肩膀抖。“你还点评上了？下一秒你别吐我身上就行。”
绍舟柳从抱枕上方瞪他一眼。“不会。”
再往后更炸裂。
Regan头部360度旋转，脖子咔啦咔啦响，声音突然变成恶魔腔，用拉丁文狂骂，还夹杂尖叫。
房间温度骤降，白雾喷出，床剧烈摇晃。
程心留自己也开始发毛，但嘴上还不饶人：“冷不冷？要不要开暖气？”
绍舟柳,呼吸明显乱了。
“……有一点。”
程心留笑着拉过薄毯盖两人腿上。“来来来！”
毯子小，两人帖的更紧了。
程心留小声：“你怎么蜷成虾米了？”
“保持警惕性。”
“警惕个屁，你睫毛抖得跟电动牙刷似的。”
“……闭嘴，看你的！”绍舟柳把程心留的头拧回去。
驱魔仪式高潮。
Regan浮空，皮肤龟裂，眼睛翻白，十字架刺入，尖叫咆哮家具乱飞。
绍舟柳实在忍不住了，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心留也被吓到了，心跳加速，大叫起来，还抢走了绍舟柳身上的小毯子，把自己裹得严实。
绍舟柳想把毯子抢回来，他更怕，索性直接抱住了程心留。
“嗯......”程心留闷哼。
绍舟柳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迅速松开手，“那个，有点冷，毯子分我一些。”
“嗯......可以，给。”程心留回味。
“......还有多久啊？”
程心留看进度条：“四十多分钟。”
绍舟柳：“……四十多分钟？”
程心留：“嗯哼。”
恶魔彻底爆发。
Regan把神父甩墙上，柜子飞起，十字架倒立旋转。
咆哮声突然拉满，客厅墙后似乎也有东西在用指甲狂挠墙板，一下一下，越来越急。
Regan扭曲的脸占满视野。
绍舟柳受不了了。
他猛地抓住程心留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生疼：“心留。”
程心留“嘶”了一声，低头看他。
“干嘛？”
绍舟柳咽口唾沫。
“……要不算了吧？我请你喝一个月的奶茶。”
程心留自己也快不行了，心脏砰砰跳，后背全是鸡皮。
他二话不说按暂停。
屏幕定格，Regan正张大嘴滴绿液。
客厅瞬间安静，只剩空调嗡嗡。
两人大眼瞪小眼。
程心留先憋不住，干笑两声：“哈哈哈……我去，这音效牛得我头皮发麻。”
绍舟柳松开手，惊魂未定。
程心留揉手腕，夸张嚎：“你下手真狠！”
“对不起。我怕鬼，我现在给你冰敷！”
程心留笑喷，这么大一个人，没想到这么胆小。
“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其实我也快吓尿了，这电视太大了。”
绍舟柳把抱枕放下，长出一口气。
“那睡觉吗？”程心留问。
“我有点睡不着......”绍舟柳实在是害怕，哪里睡得着！
“那要不，我陪你睡？”
“睡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