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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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已经冷了，程心留结束工作。
墙上的钟走得很快。
九点二十二分。
他记得绍舟柳的课表，下节课是高数。
数学这东西，不讲人话，不近人情。
哼哼，还好我已经大四了！
桌上散着开曼群岛的文件
这公司名目繁杂，法人挂着胡霜苒，实际的资金却弯弯绕绕地汇进程骁启的口袋。
程心留盯着“胡霜苒”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白眼翻上天，冷哼一声。
狗男女，和程骁启真是臭味相投。
如果不是胡霜苒这个“好上司”，妈妈当年也不会被……
声动早茶新闻播报：“……本市预计今天下午特大暴雨，局部地区伴有雾霾，请市民减少外出。” 鞋柜上一把黑色的折叠伞孤零零地挂在木钩上，是绍舟柳的。
那家伙早上走得急，大概是怕迟到。
也可能是昨晚睡的迟，脑子落在了枕头上。
程心留站起身，扯下衣架上的大衣，取下伞出门，一边开车一边随着车载电台哼歌，满车的粉红泡泡。
“关于爱情，过去没有异想的结局。
那天起，却颠覆了自己逻辑。
我的怀疑，所有答案因你而明白。
转啊转，就真的遇见，Mr. Right”
很快就到了理学院的411教室，虽是下雨天，但他觉得一路上所有事物都是明媚灿烂的。
程心留站在后门，门上嵌着一块正方形的玻璃，空气里潮湿的水汽凝结成一层薄雾。
他抬手，指腹抹开一小片玻璃，往里面看过去。
教授在讲台上挥动粉笔，粉尘漫天飞舞，字体抽象，口音很重，程心留也分辨不出他到底在讲什么。
绍舟柳在第四排，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抓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
程心留掏出手机，怼在玻璃上，按下拍摄键。
画面里绍舟柳正冷脸皱眉咬笔帽。
为什么不多笑笑嘛，面瘫！
程心留把伞放在门口的铁架上，撕下一张便签。旁边还有学生的外卖，想必是几个没吃早饭的。
“伞放这儿了，别淋雨，下课来拿！——外卖小哥CXL”
拍下照片，点发送。
绍舟柳摸索出课桌里的手机。
绍舟柳：【你怎么来了？】
程心留：【顺路给某个胆小鬼送伞】
绍舟柳：【我不是】
程心留看着屏幕，忍不住想，这家伙回这条消息的时候，眼神大概也是执拗的。
程心留折回去偷看。
他打字：【那现在是谁没伞？】
绍舟柳：【我】
隔了几秒，又跳出来一句：【谢谢】
程心留：【柳，你今天特别好看】【照片】
绍舟柳转过头来，眼神往门口搜寻。
程心留做贼似的迅速蹲下，一撮呆毛暴露了他。
程心留：【我没人啊】
绍舟柳：【你小萝卜吗？】
程心留：【你笑起来也好帅，喜欢】【刚拍的玩手机版绍舟柳jpj.】
绍舟柳：【你今天也很好看】
程心留：【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绍舟柳；【白色吧，很纯】
出了教学楼，雨意更浓了,空气像一块饱满的海绵，再拧一下就要滴水。
雨冲刷一切，带来衰败，腐朽和无常。
拥抱生出苔藓，过往不会变成云烟。
“时光角落”咖啡店。
这里的门轴该上油了，推开时咯吱作响。
程心留挑了靠里的座位，要了杯小黄油美式，冒着热气那种。
他低头看手机，绍舟柳新发了一条：
【照片我保存了】
后面跟了个捂脸的小萝卜表情。
【保存了就别删】
【不删】
又补一句：【你今天也好看，每天都是】
哎呀羞死人了！
林瑶摘下墨镜，在程心留身边站了好一会儿程心留都没发现。
一脸痴相。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程心留被吓到耸肩。
“也就是刚送了个伞还被人夸了吧！”
林瑶挑眉：“送伞你得意个什么劲？”
程心留没否认，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她看，绍舟柳那条消息还亮着。
林瑶看完，忍不住笑出声：“行，先甜着。等会儿谈正事的时候收一收。”
“婚约怎么处理？”程心留的声音沉了下去,“顺便，把胡霜苒也解决了。。”
“曝光是最快的路。”林瑶划开文件，“下周预热，我会找几个营销号放点风声，说程家和林家只是商业互利，早已协议分手。这样退婚的时候，面子上都过得去。”
“胡霜苒？”
“她是第二波引爆点。”林瑶继续，“抛去开曼那边的资金链，我已经拿到了三个离岸账户的复本。还有当年那个私人诊所的护士，她已经回国了，我派人盯着在。”
程心留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哒，哒，哒。
“录音？”
“还原了一部分。虽然背景音很杂，但能听出她暗示什么。”
程心留沉默了一会，杯子里烟雾上升、消散，毫无痕迹。
“十四天内，我能看到结果吗？”
“可以。”林瑶合上平板，“程骁启和林丰荣这种人，面子大于天。胡霜苒就算再怎么受宠，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替死鬼。”
欠下的都是要还的。
“行。”
林瑶：“那赶紧解决。”
程心留拿出手机，看见绍舟柳新发的一条：
【下课，伞拿到了】
【小萝卜抱伞表情包】
程心留：【兔兔开心表情包】
他把手机揣兜里：“开曼那边我会跟进。”
林瑶看着他：“这么急？”
程心留起身，等她先走，“林瑶，真的谢谢。”
林瑶偏头：“我说过了，朋友一场。”
程心留嗯了一声，脚步更快了些。
他要早些解决这些问题。
与其让绍舟柳怀疑，不如快刀斩乱麻，让事情彻底消失。
……其实还有点想早些回家。
想看见绍舟柳窝在沙发上，陪他看电影。
想在雨天把伞扔到一边，把绍舟柳抱进怀里，听他说一句“留，你今天好黏人”。
想把脸埋在他的胸里。
程心留送走林瑶这个电灯泡便去了商场，买件白色的衣服。
毕竟有人说，白色很纯。
他停在橱窗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绍舟柳。
【舟柳，这件高领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三分钟后，绍舟柳回。
【不错】
程心留嘴角翘起来，又发了几张其他颜色的。
【灰色呢？黑的呢？】
回复更快。
【白】
程心留低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敲。
【为什么这么喜欢白色？】
那边停顿了十几秒，才回。
【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