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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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宋砚若无其事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勺子碰壁传来的清脆响声加剧他的困感。
他双眼下面还挂在淡淡的黑眼圈，可见昨夜的睡眠质量并不怎么样。
宋砚深呼一口气，开始回忆那个“噩梦”——惊悚!实在是太惊悚了!
他居然梦到陆淮——在同学聚会上，陆淮牵着一名男生隆重出场，并郑重其事地向大家介绍:这是他转学后就开始谈的男朋友。
那位男生彬彬有礼，对于大家的好奇和关心都一一作出回应，整个人泛着淡淡的光芒，连宋砚也忍不住好奇。
他像是发现宋砚的目光，眼神从门口延伸到里屋，下一秒便直直从门口走到他面前，眼神十分真挚，并拉起宋砚的手，说希望得他到的祝福。
但宋砚整个身体都动不了，嘴巴好像被黏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随后空间开始扭曲，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回荡——你说呀……你说呀……快说!
宋砚骇然，肚子一阵绞痛，也就这时，他立马惊醒，额边还冒着冷汗，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震动感。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宋砚平复心情，将冷汗抹去 ，那感觉太真实了……
喝完咖啡，吃完面包片，宋砚就对着满柜一成不改的黑白色衬衣发呆。有那么一两件西装，不过款式很死板，一般他去接待客户才穿。
也有显年轻的衣服，不过自从出校园这一两年就不怎么穿了。
还有一面柜子，都是近年时尚的穿搭，甚至连鞋子都给他配好了，这都要归功于“大功臣”——他的小姨，胡杨女士。
不管他如何劝阻，如何解释上班用不着这样，胡杨女士还是坚持己见——
“我又不是让你上班穿，你周末放假和朋友去外地透透气可以穿，就算你只窝在家里都可以，我选的衣服都很舒服的。你就偷着乐吧，有我这么一个小姨。”
宋砚不穿的主要原因还是觉得不合适，放在大学，他可以毫不犹豫接过。但作为上班族的他，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敢接近。
是老了吗？宋砚想，如果把这个想法告诉胡杨，她肯定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随后仰天长笑。
头晕。
宋砚毅然选择去临时买一件合适的凑合一下。
虽然嘴上说着只是和同学们聚聚而已，但他还是本能想要以最好的模样出现在某人面前。
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只是为了一口气。
……
商城内，宋砚都快挑花了眼，还是找不到心仪的衣服，他还有些不适应外面这么热闹的场景——
“小砚!”
嗯?
宋砚还以为听错了，但一转头，便看到了向他走来的人
“小姨?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胡杨手提刚买的新款包包，在他面前晃了晃，她此时心情愉悦，语气中都带着些轻快，说：“我当然是来买我喜欢的东西。”
话落，她话锋一转，问:“你呢？我可不信你是来单纯逛街的。”
“来买衣服。”
“买衣服?这是目的?”胡杨并不信一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会专门出来买衣服，每次周末休假约他都难如登天。
真是难得。
宋砚与胡杨不过相差五岁，平日相处也是“朋友”状态，他见状便从头道来，不过重点在“同学聚会” ，以至于其他的，呵呵，他可没有傻到会专门把笑柄送到“笑点低”的人手里。
听罢，胡杨沉思几秒，而后恍然大悟:“这样啊，你小子!不就是一套衣服吗，我帮你选，一定会是开屏最耀眼的一个!”
“别，小姨——我求你了。”
事实证明，求也没有用，好在胡杨是在认真给他选——
是一仵纯羊绒的风衣，款式是今年最流行的一种，182的身高在衣着上发挥着最大的作用，琥珀流光色的色调衬得他气质更佳。
“只是聚会……这会不会——”
“不会——说实话，要不是聚会时间太赶，我还想给你定制一套。你平时工作也是要和人接触的，穿好一点点总是要好的。”胡杨看着他那一身，十分满意，嘴角始终没有放下。
一旁的店员见状也连连夸赞，并有意无意提点，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先生，衣服拥有再多也没有用，就是没有一件能够真正适合你的才可惜。”
“这一件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我们还可以看看别的。实在不行，定制也来得及，我们这边给你加急一下。”
“给他量一下尺寸吧，把他身上这件也包起来。我有这边的黑金卡，你直接扣就行。”
“我知道的，胡姐。”店员满脸笑容。
宋砚将衣服换了下来，递给另一个服务员，而在他身侧的店员利索地拿出工具为其量身。
“我来付就行了。”宋砚阻挡不了，只能试图插上两句。
“小孩子哪用得着你来付！”胡杨不许。
明明只是五岁的年龄差，在胡杨嘴里好像有着巨大的海沟。
“对了，记得看银行卡，我给你打了一笔钱。”
“小姨……我又不是挣不到钱。”宋砚连忙道。
“哈哈哈哈那你能把小时候打赌欠我的大别墅送我吗？”
“……”
“行了，我没空陪你聊了，我要忙我自己的事了，下次再和你逛。记得有事随时call我——”胡杨点到为止。
看到胡杨要走，宋砚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小姨，如果有一天我……我……”
事实说明，他还是没有勇气向她坦白他喜欢同性这件事。他顿住，不知如何去讲。
胡杨脚步一顿，回头说了一句:“别犯罪。”
?
“还有，别太累了。”甩下最后一句，她扬长而去。
宋砚攥着购物袋的手微微蜷缩，亢奋的精神慢慢归于平静。
*
“小姑娘，你这个手相很不一般啊。”蒋妙研表情严肃。
“怎么不一般法?”对面的女生满脸好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身着咖啡店的工作服，头发干净利落地挽起来，浑身给人一种舒服感。
蒋妙研清了清嗓，故作神秘，“你命中有一劫。”
“刚刚看你暗自神伤，看来是正在经历此事。不过……你不必担忧，你有贵人相助!”
那个女生认真思索一番后，问:“那您知道那位贵人是谁吗？”
“贵人就是……就是……”
“叮呤呤……”恰在此时，胡杨推门而入，门内的风铃被带响。
“就是——她!”
门口的胡杨:?
“胡杨!这边!”蒋妙研朝来人招手，待对方走近后向那名女生介绍:“这是明竞事务所的律师，你的问题她应该可以帮你解决。”
这次轮到那名女生吃惊，原来她都听到了……
“小姑娘，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问题只要活着就都能解决。”
胡杨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鑫鑫，端一下咖啡。”后厨的老板呼唤那名女生。
“来了——”李佳鑫应答，随手将名片塞到上衣口袋中，匆忙留了一句谢谢就去忙了。
未等胡杨询问发生了什么，蒋妙研就开口问:“你刚刚去哪儿了？发了个‘等我’就消失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唉。”胡杨一脸忧愁，“遇上小砚了。”
“遇到小砚你愁什么呀。”蒋妙研不解。
“说不清楚，是我之前太久不在这边了吗？感觉他上了大学后就怪怪的，没以前那么松弛，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有情况？”
“谁知道呢？他肯定不会说的，有什么事就藏在心里。我那时又忙……″
胡杨想出息，出息到能比过从未存在的“男生”，能掌握绝大多数的话语权。
后来等她出息了，有空了，好像和宋砚之间早已隔着一层薄纱。不，应该是宋砚将自己锁上，深陷于囹圄当中，谁都无能为力，可能连他本人都无解。
“我会找他谈谈的。”胡杨叹了口气，抿了一口咖啡，入口那一刻，醇厚的香味喷薄而出，她瞳孔微张，惊道:“这咖啡味道不错呀。”
“对了，你们在我入门的时候在说什么?”胡杨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绝不会任凭情绪将她左右，要不然她也不能走到今天。
“哦，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去借了个洗手间，刚好听到什么打官司，什么举报的。看她一个小姑娘挺愁的，就想着你的事务所应该可以帮上忙。”
半小时前，“将心咖啡厅”——
蒋妙研打算在这家咖啡厅等胡杨，点好单后，顺便借了下员工休息间的卫生间。
好巧不巧，李佳鑫趁间休十分钟休息时间，回到休息间打电话。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是我的作品!我没有义务送给他!”她声音微颤，每句话都带着怒气。
对面稀稀拉拉传来令人难以分辨的声音:“导员不允许……你消消气……可以再画……帮忙……你能毕业吗……”
“你也在逼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开心。”她突兀插入这一句，对面听到便沉默了，空气一下子陷入安静而又诡异的氛围。
蒋妙研见缝插针，走了出来。
李佳鑫双眼通红，她死咬下唇，左手攥着手机，冒着青筋，整个人都紧绷着。蒋妙研那刻怀疑她真的会去死。
对方被她吓了一跳，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她解释了一下，便走了出来，具体情况她并不清楚，只有本人才知道。
“你们律所不是每月都有帮扶指标吗？她看起来……”
“好，我知道了，蒋大善人——不过……”胡杨将目光转到前台忙碌的女生，“她不一定会联系我。”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