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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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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澜墨移开视线，准备用更彻底的漠然将他推开时，林清楠忽然动了。他猛地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江澜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了身后的展台，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对上林清楠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不再是刚才的震惊与伤痛，而是一种豁出去的、亮得惊人的执拗，甚至带着点他熟悉的、少年时的痞气。
“不认识？”林清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石摩擦般的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江澜墨耳中，“江澜墨，你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用的第二种解法，辅助线是不是我帮你画的？”江澜墨的瞳孔骤然紧缩。“你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是不是？”林清楠又逼近半分，气息几乎拂过江澜墨的鼻尖，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江澜墨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西门围墙第三块砖有个缺口，翻墙最省力，是不是你告诉我的？”每一句，都是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锁在记忆深处的秘密。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狠狠凿在江澜墨辛苦维持的冰壳上。
江澜墨的呼吸乱了。他想张口反驳，想说“你胡说”，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看着林清楠，看着他眼中那毫不退缩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光芒。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明显“认识”且关系匪浅的帅哥，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节节败退，气氛诡异又紧绷。“还有，”林清楠的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只有江澜墨能听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301宿舍，我床底下左数第三块地板砖是松的，里面藏过什么东西，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江、同、学？”
那是他们高考前，江澜墨偷偷塞进去的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两人写满的纸条、电影票根，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宝藏”。最后三个字，像最后一记重锤。江澜墨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那片深潭般的平静被彻底搅乱，翻涌出惊惶、无措、久违的痛楚，还有一丝……被看穿、被步步紧逼到无处可逃的狼狈。他张了张嘴，依旧没发出声音，但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就在这时，画廊的门再次被推开。
徐峰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里面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澜墨？怎么回事？”这一声，像一盆冰水，将江澜墨从几乎失守的情绪边缘猛地拉回。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再次竖起屏障，想要推开林清楠，想要重复那句“不认识”。但林清楠没给他这个机会。在徐峰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清楠忽然抬手，不是推开，而是极其迅速地、用只有两人能看见的角度，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塞进了江澜墨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心里。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紧紧握了江澜墨的手一下，快如闪电。然后，林清楠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