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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雨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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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厚重的云才慢慢散开。
今天是学校篮球的总决赛,李泽林他们班和另一个班角逐,赢的班级会成为最后的总冠军,操场上变得比以前更加拥堵。
段西佳没有下去操场,只是站在教学楼的阳台看着。
看着看着,她发呆地望向操场上那颗大树。
很奇怪,她的思绪飘回了嘉门福利院,想到段苧把她们接走的时候,想到了小操场上的大树,想到了第一次见李泽林的时候。
李泽林算是福利院里年龄比较大的孩子,刚来福利院的时候大家以为他不会说话,每天就知道坐在树下发呆。段西佳那时候小小一个,经常站在远处咬着手看他。
那时候常常会有领养小孩的人来看李泽林,想要逗他说话。可是他每次都冷冷的,不看人也不会说话。
那些大人渐渐失望,转而去看别的孩子。
段西佳悄悄看着他,觉得他有点可怜。
一声尖锐的哨响打断了段西佳的思绪。
她视线重新回到操场上,人群中一部分人发出欢呼声,裁判宣布获胜的班级。
李泽林他们班获胜了。
“你可以啊!今天这么猛。”李泽林的队友们围上来和他击掌,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李泽林看起来却还是闷闷的,提了下嘴角和他们击掌,然后躲开班级那些想把他举起来的男生,道:“别抛我了吧,害怕。”
一群人笑着。
李泽林和队友们被围在中间,可是他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好像置身于热闹之外。
他很想告诉段苧他们班获胜的消息。
段西佳远远看着操场上的李泽林,隔着这么这个距离她彷佛也察觉到李泽林的情绪。
学校的篮球比赛彻底结束了,操场上的人渐渐散完,李泽林也转身和同学们往回走。
看着李泽林的背影走进教学楼,段西佳才转身回到班级。
她的同桌看见她忙问:“西佳,你没去看你哥打球吗?”
段西佳对他道:“在楼上看了。”
“楼上能看见什么。”同桌很替她遗憾:“李泽林今天全场MVP,太牛了!”
段西佳对她笑笑。
今天许多人没有午休,班里闹哄哄的,十多分钟过后,才响起上课铃。
数学老师端着保温茶杯进来,把杯子往讲台上一放,抬了下眼镜对大家道:“好了,安静啊。咱们学校这篮球赛也办完了,都收下心好好学习了,没两个月就要期末了。”
段西佳翻开今天要上的内容。
最近她上数学课倒是不怎么走神了,听进去后会发现他们老师讲得其实挺好的,不愧是老教师。
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各科老师都布置了不少作业。
段西佳把几张卷子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对同桌道:“我先走了。”
同桌笑道:“周末愉快哦西佳。”
走到操场,看到李泽林,段西佳和他一起走出学校外。
“恭喜你们班拿冠军。”段西佳道。
李泽林看她:“你看了呀。”
“嗯,人太多了就没下去,在阳台上看的。”
李泽林点点头,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要故意跟段西佳装一番不高兴。
只是现下两人都没心情。
李泽林很想问一下李正齐警方那边的进度,可是李正齐最近都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很晚了。现在李正齐偶尔会记得给他们留钱,但是其他的话不会跟他们说。
走到小河道的时候,段西佳脑海里还在想要不要跟李泽林说。
自从那天在家里主卧翻出那张收据,段西佳就很想去小南区那里看看,可是那边有点偏,他想要李泽林和她一起去。
段西佳想了想,打算直接问李泽林的时候,李泽林先开口了:“西佳,我明天不在家,钱都在柜子里,你要用的话自己拿。”
段西佳张了张嘴:“为什么?”
“我们数学老师给我报了一个竞赛,明天要去考试。”
“哦。”
回到家后,两人吃完饭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安静得吓人。
段西佳坐在自己的小桌前,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卷子慢慢写着。
她一边写一边想,真的要去小南区郊外吗?
当某种怀疑的念头产生,会让人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第六感,段西佳想,不管怎样,她要去看看。
缓慢地写完一张卷子后,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段西佳收起卷子,走到窗户边拉起窗帘,转身的时候,看到摆在床上的HelloKitty玩偶,脑海里想起段苧把这个玩偶递给她的时候。
她走过去,躺到床上,侧身抱着玩偶,把头埋进玩偶里。
与此同时,小南区郊外的房子里。
卫生间的花洒砸在地板上,四处喷着水,把地上的血迹冲得四处流,看着触目惊心。
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下来,李正齐捂着被划伤的手臂,看向倒在地上的段苧。
今天他又强迫了段苧一次,段苧双眼涣散地躺在一边,李正齐便把她手脚上的绳子松了,抱着段苧到楼上洗澡。
不知道段苧什么时候把一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到了浴室的时候,李正齐刚一打开花洒,段苧就拿着水果刀从后面刺了过来。
李正齐后背一阵剧痛,他转身,连忙用手挡住又挥过来的刀。
段苧崩溃道:“李正齐,你去死!”
李正齐的手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他另一只手握住段苧的手腕,使劲往旁边一推。
段苧的身体失去重心,后脑猛地撞在洗手台冰冷坚硬的棱角上。
“嘣”地一声巨响。
段苧只来得及短促地惊叫一声,随即倒在地上,后脑渐渐蔓延出一片血迹。
李正齐阴沉地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然后缓缓蹲下去,拂开段苧脸上的发,探上她的鼻息。
什么都没感受到。
花洒还在喷着热水,浴室里的水蒸气变大,热气混着血腥味,李正齐身体里某种因子仿佛被催动,他神情莫测地看着段苧的面庞。
“苧苧……”李正齐抚摸着她,手臂上的血流到段苧的身上,又被布料吸收。
李正齐面目逐渐变得狰狞扭曲,他突然抬起双手死死掐住段苧的脖子,吼道:“你凭什么这么死!”
段苧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他晃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正齐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
李正齐把段苧抱起来,放到一边,用喷头把浴室里的血全部冲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