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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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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威海大水泊国际机场……”
飞机的播报音响起，段西佳睁开略显疲惫的眼睛，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她这一趟没带什么行李，就只背了一个包。
把羊绒大衣穿上，戴好围巾，段西佳跟着人群下了飞机。
一下飞机，她就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外面大雪纷飞，机场白茫茫一片。
段西佳呼出一口白气，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备注是“哥”，她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打字：“我落地了。”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回。
段西佳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往外走。
这里的天气冷，风也很大，段西佳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雪了，她裹紧大衣，看着眼前飘扬的雪，心情突然间变得有些欢快，她想李泽林肯定不会带围巾，自己待会儿要去买一个，李泽林来了就给他戴上。
段西佳乘出租车到提前订好的海景酒店，办完入住后，她站在落地窗前，往外面看去。
外面的雪小了一些，湛蓝的海水微微泛着涟漪。
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和李泽林浪费了太多时间，总是活在恐惧里，错过了那么多美好的风景。
段西佳拿出手机对着外面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泽林，打字道：“下飞机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只是一直等到晚上，这通电话都没有打来。
按照正常的时间，李泽林下午就应该到这边了。
段西佳靠在窗户前，她紧咬着嘴唇，手里握着的手机不知道第几次传来“对面无法接通……”的冷漠电子女音。
段西佳的脑海里幻想着各种可怕的可能，飞机失事、突发病情……
她觉得再想下去自己就要疯了，于是拿起挂在一旁的大衣穿上，打算出去逛逛。
夜晚的海边人很少，雪下得小多了，细细地飘着。
段西佳一只手握着手机，生怕错过什么消息，她沿着海边越走越远。
一个小时快过去了，手机里依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段西佳的眼睫似乎都染上了冰霜，她看到前方有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咖啡店，便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店员低头擦着杯子，一边喊道。
段西佳点了一杯热咖啡，坐在小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
也许是在外面冻久了，段西佳坐在暖和的店里，感觉手有些针扎般的感觉。
她自虐一般地用手捂着热咖啡，让那种疼痛感更甚。
咖啡太苦，她喝了两口就没喝了。
店员继续擦着杯子，频频望向独自坐在小窗边的客人。
她觉得这位客人有些眼熟，也有些奇怪。
大晚上来店里点咖啡，点了咖啡也不怎么喝，就坐在那发呆。
擦完最后一只杯子，店员等了会儿，客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走上前道：“小姐，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
段西佳抬头，抱歉地道：“好的，不好意思。”
“没有的……”店员看着段西佳的脸，突然想起来，这是一个电视的主持人。
段西佳站起身，推开咖啡店的门，一阵寒冷的风瞬间往里灌，吹起了她的的头发。
她沿着原来的路慢慢地返回。
这会儿的雪又大了起来，旁边的一排树枝上压着厚重的一层雪，枝干细的显得摇摇欲坠。
突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段西佳停住，连忙把手机拿出来，按开。
收到的却不是李泽林的消息，手机状态栏显示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广海市工地骸骨案……”
段西佳僵硬地解锁手机，完整的标题呈现在眼前：“……涉案嫌疑人投案自首。”
自首。
段西佳猛地怔在原地，寒冷从内到外地浸透她。
手机又响了一声。
段西佳低头，看到是一条陌生电话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写着：
西佳。
对不起，骗了你。
我是李泽林，这是一条定时短信，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看着键盘，又不知道要打什么字了。
上次我生日的时候，你问我有什么愿望，你说你可以帮我实现，你还记得吗？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继续好好的生活，忘了我，也忘了过去。
以后，都不用害怕和担心了，哥哥会变成一颗星星，永远守护你。
把过去，都忘了吧。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佳佳。
—
段西佳的脸被冻得没什么表情，她近乎是麻木地看着这条短信，手机屏幕荧荧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瘆人。
街头已经没什么人了，安静得不行，远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
雪簌簌落下的声音落在耳边。
段西佳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开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半，她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一只手捂着胸口，有些艰难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她渐渐蹲在雪地上，将脸埋在双手中，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然后肆无忌惮地哭出了声。
冰天雪地中回荡着她的哭泣。
第二天，段西佳买了回程的机票。
路上，一个人盯着她看，好像是认出她来了，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合照。
段西佳没有心情应付，压低帽檐，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一出机场，段西佳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段小姐，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段西佳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人，道：“魏警官。”
魏苏有些意外：“你还记得我？”
段西佳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外面停了一辆白色的大众，魏苏拉开后座的车门，对段西佳道：“段小姐，请。”
段西佳看着打开的车门，看向魏苏道：“我哥哥怎么样？”
“李泽林？”魏苏道：“他昨天晚上自首了，情况不太好，现在在医院。”
段西佳的手握紧了一下，“我可以先去看看他吗？”
魏苏想了想，点了下头，上车后对坐在驾驶坐的齐宏道：“先去医院。”
“好。”齐宏抬眼看了下后视镜，段西佳正坐在后面。
广海的气温明显要高一点，段西佳坐在车里有些热。
她看向窗外，熟悉的高楼大厦飞驰而过。
到医院后，齐宏停好车，跟前台打过招呼后，带着段西佳往里走。
走到最里间的一间病房，齐宏停了下来，敲响病房门。
段西佳望着那件病房，心突突地跳着。
“宏哥，魏队。”一名警察打开门，看向站在他们后面的段西佳。
段西佳走进病房。
她看到李泽林躺在病床上，旁边还坐着一个警察。
几个月不见，李泽林变得更瘦了，原本就锋利的五官显得更加凌厉，他听见门外的动静，转头看向段西佳，笑了下，轻声喊道：“西佳。”
段西佳也冲他笑，只是那笑里含着泪花。
魏苏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
段西佳不在意周围的一切目光，她走到病床前，哽咽道：“你瘦了好多。”
李泽林道：“你也是。”
段西佳猛地偏过头，一滴眼泪夺眶而出，滴在李泽林的被子上，缓缓洇开。
魏苏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道：“魏小姐，我们先出去，你们聊吧。”
段西佳快速地抹掉脸上的眼泪，道：“谢谢。”
魏苏朝其他人看了下，然后退出病房。
门传来被关上的轻微声响。
段西佳坐在床前的那把椅子上，她心疼地看着李泽林苍白的脸色，突然又有些委屈：“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等了你好久……”
“对不起。”李泽林声音虚弱，他极尽温柔地看着段西佳，仿佛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西佳，是我对不起你……”
段西佳咬着唇，摇头，“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李泽林道：“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我……”段西佳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她崩溃地把头埋在李泽林胸口前的被子上，抽噎地哭了起来。
李泽林垂着眼，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两人互相依偎的寒冷冬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