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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下雪了,再等几天雪积深后就可以出去堆雪人了,不过你身上还有伤,真可惜啊,话说你喜欢雪吗?”殇坐在窗框上,注视窗外落雪,一边对纪归说道。

      窗外落雪初降,树上、地面白雪点点,一片萧瑟中纯白之花悄然降落,不多时便遍布天地。

      殇伸出手,雪花悠然飘落穿透他的手心。

      纪归想走到窗边,但低头一看只好放弃,他转头只见光线迷蒙的床边,那个面容模煳的人坐在那,周边一边浓雾。

      “不喜欢。”纪归答道。

      “为什么?不好看吗?很白啊,感觉像看到了纯粹、透亮的冰。”殇道,“不过它看上去其实没那么干净。”

      殇最近的话对比之前多了许多,纪归想也许是和他熟悉后的缘故。他又道:“好看,但每到冬天我们家就用不了水,而且非常非常冷,积雪太厚连门都不能出,然后就赚不到钱。”

      对于纪归而言雪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代表着寒冷、饥饿。

      突然一阵寒风灌入,窗帘吹起,纪归打了个喷嚏裹紧被子对殇说:“您能把窗户关上吗?”

      这扇窗户是殇打开的,但殇很久之前明明不能触碰物体。

      纪归知晓他不会说原因,所以也懒得问。

      “噢噢,不过你之前的身体有这么差吗?”殇从窗台上跳下来,关上窗户。

      很快房间里的暖气驱散了寒意。

      纪归偏过头没回答。

      另一边。

      “你是说他又在房间里说话?”江乃铃表情严肃,眉头紧锁。

      护士点头,无比肯定:“对这几天都这样,听上去好像是有人在和他聊天。”

      江乃铃叹息一声,道:“知道了,你别对外说。”

      护士点头,转身离去,这种事不该问的就别问。

      江乃铃坐下后又落下重重叹息,她该怎么办呢?她又能做什么?

      几日后,江乃铃私下给了纪归几瓶药叮嘱他晚餐后服用。纪归不疑有他,每日都按时服用。

      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找不出理由怀疑医生。

      殇拿起那个瓶子看了几眼,纪归好奇看向他问:“怎么了?”

      “没问题。”殇的嘴角似乎有一抹笑,他轻轻放下瓶子随后飘到窗边,看上去似乎在看风景。

      纪归托腮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困顿,他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又一日,雪停片刻。世界银装素裹、粉妆玉砌,纯白跌进眼眸。

      殇最近很喜欢坐在窗边看风景,这让纪归想起他大概四岁时也喜欢擦干玻璃上的雾气,透过污浊的玻璃看向纯白的世界。

      “笃笃”敲门声后,江乃铃推门而入。

      冬日降临,她也穿上厚厚的毛衣,她走过来坐在纪归身旁,轻声问:“最近好些了吗?”

      殇依待在窗边,头也没回。

      纪归收回目光,异常乖巧道:“嗯,伤口也不痛了。”

      “其他的呢?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江乃铃温柔一笑,目光柔和。

      纪归依旧摇头说:“没有,谢谢您姐姐。”

      “这样啊…那我给你的药记得按时吃哦。”江乃铃和自家孩子相处久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摸纪归头。

      谁知纪归迅速往后退去,将头偏到一边,仍渐长的头发遮住他的表情。整个人呈防备状态。

      江乃铃手停在半空中,目光不忍,她收回手说:“抱歉,抱歉。我家也有一个同你一样大的孩子,平时摸那孩子的头习惯了。”

      闻言,纪归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沉默的眼眸,然后他立马露出笑容:“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姐姐您家里面那个孩子和我一样大吗?”

      见纪归表情变幻如此之快,颇有一种翻脸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江乃铃声音更加轻柔:“嗯对,不过我工作忙平时没时间和他相处。也只有晚上回去能和他说几句话。”

      这使纪归产生前所未有的好奇感,如同回到四岁时追着父母问东问西。比如:雪为什么是白色的?云为什么不会掉下来?远处那座高高的、闪亮的房子是什么,我们能去那吗?

      被埋葬在那里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死去的种子重新破土。

      他问:“那他一个人在家里面不无聊吗?”

      江乃铃对这个问题似乎没那么敏感,她答:“他会去上学,每天要下午才回来。”

      纪归笑容依旧:“上学是做什么的?”

      一个不理解的名词,该如何形容它呢?就像阳光总照不到偏远的角落。

      “…就是认字、看书之类的事,里面还会有很多同龄人可以一起玩。”虽然早知道纪归对某些常识一无所知,但她还是心头泛酸。她觉得有必要和纪归详细说说,“人一定要读书,它就像是……给你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很多扇门的钥匙。”

      纪归静静听着她说话。

      就连殇也转过身,看向江乃铃,但面容依旧模糊不清。整个人隐藏于雾中。

      “认字、看书,是最开始的一步。你学会了认字,就能看懂路牌,知道自己在哪里;能看懂说明书,知道药该怎么吃;能看懂……嗯,只要瓶子上有标签,你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原来是这样啊。”纪归依旧微笑,他又想起了“归”——他也希望他识字。

      “如果我也能看书就好了。”纪归知道江乃铃可怜他,他故意落寞叹息,遮掩表情。

      果不其然,江乃铃立马说:“那我明天给你带一本书来,有空就来教你好不好?”

      “嗯好,谢谢姐姐!”纪归眼睛闪着星星,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江乃铃心中柔软,想着至少她还能做这些。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纪归在江乃铃的教导下认识了许多字,同时也知晓了各种各样的知识。

      就连殇见他这样也跑过他教他识字。

      殇讲得比江乃铃细致许多,而且时时刻刻待在纪归身边,正因如此纪归进步很快。

      在时间流逝下,纪归的伤完全愈合,在特效药的加持下疤痕也未曾留下。据江乃铃所说这是外星球的某样物质,祛疤效果极佳。

      办公室中江乃铃正忙着写病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没多想拿起一看,备注上是“原家管家”。

      她神态自若接过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里克的声音:“江医生,您好。打扰了,我是原先生的管家。打电话是想询问一下,纪归少爷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先生的意思是说,如果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安排接他回来。”

      江乃铃表情一顿,语气却十分自然地接话:“是里克先生啊,您好您好。纪归少爷的伤口愈合情况是不错的,表面的线已经拆了。”

      然后她话锋立刻一转:“但是呢,有几点情况我作为主治医生必须向您说明一下,这也是对纪归少爷负责。”

      她用严肃的口吻说道:“首先,这次创伤虽然未伤及重要脏器,但失血量不小,加上他本身底子就偏弱,现在血常规几项指标还没完全恢复到正常水平,仍有轻度贫血和虚弱的表现。贸然出院,万一出现晕厥或者感染,反而更麻烦。”

      不等对方回应,她又抛出一个更专业的理由:“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我们心理评估小组近期对他进行了几次谈话,发现这次事件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创伤,出现了睡眠障碍和焦虑情绪。这种情况下的应激反应如果得不到及时疏导,对未来……嗯,尤其是对原先生的相处,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可控的负面影响。我们建议最好再观察干预一段时间。”

      “所以,从医学角度出发,”江乃铃最后总结道,“我建议至少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心理评估显示状态平稳后再出院,这样对原先生来说,是最稳妥的选择。您看呢?”

      “请问一段时间具体是?”里克笑了笑继续问。

      “我们也不确定,这得根据纪归少爷的状态来看。”江乃铃含糊道。

      “嗯,那好,您放心治疗,相信先生也希望纪归少爷健康些。”说完,那边直接挂断电话。

      江乃铃放下电话,伸了个懒腰,心想这样就能为纪归争取一些时间了。

      “去外面堆雪人吗?”见纪归伤好了,殇立刻这么问。

      而且今日天气正好,天上淡淡阳光,冬日里的和煦暖阳。

      纪归下床看向窗外,有些疑惑:“我的伤已经好了,先生还没接我回去…”

      殇飘到他身边,语气幽幽:“我说,你很迫不及待?”

      “有吗?我只是觉得反正都要回去的,还是早点回去好吧。”

      “随便了,你去不去玩雪?”

      说到这,纪归终于重重点头,然后穿上江乃铃给他的毛衣、外套,戴上帽子走下楼去。

      楼下白雪皑皑,许是寒冷的原因人影稀少,纪归一个人走在医院的花园里,伸手拂过草丛上的白雪。

      来到一个无人又宽阔的地方后,他蹲下身注视着地上的雪神情严肃,殇站在一旁盯着他。

      许久过后,纪归才问:“该怎么做?”

      殇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纪归对着雪地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无语。

      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幽冷,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无奈,“首先,别光看着。用手,戴着手套也行,拢起一堆雪,把它们捏紧,捏成一个结实的雪球。”

      纪归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用手套捧起一捧雪,轻轻合拢。突然他眼前一黑一阵头晕,雪掉落在地。

      “怎么了?”殇急忙问。

      “没…没什么。”纪归呼吸一滞,甩了甩头,“刚才头有点晕,应该没事。”

      “这样么。”殇若有所思点头。

      随后纪归蹲下身将雪捏成球形,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推着那个未成形的小雪球。

      雪球滚动的轨迹歪歪扭扭,粘上的雪也不均匀,一边厚一边薄。

      最终在殇的陪伴下,他堆出了一个粗糙、歪扭、五官乱飞的雪人。

      看着这个雪人,纪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两侧脸颊也因运动变得寒冷成了玫瑰红色,他呼出热气指着自己堆的雪人说:“好搞笑啊。”

      殇摩挲着下巴,最终摊手:“你开心就好了。”

      纪归心情有史以来如此愉悦,他整理好衣服嘴角残留笑意,走向住院部。

      刚走进大厅纪归就看见了江乃铃的背影,江乃铃正抱着一个孩子,身边还有一位Omage安静站立一旁。

      Omage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柔和的目光中尽是幸福。

      那名小孩抬头眼睛明亮大声喊道:“爸爸!”

      他是在叫江乃铃,毕竟江乃铃是Alpha,孩子自然该这么称呼他。

      纪归看见那一幕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没有移开目光。

      Omage微笑道:“这孩子非要闹着来见你,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江乃铃低头摸了摸那小孩的头,目光慈爱:“我家小可爱也知道想我了?”

      “哼,我明明每天都有想你嘛!你天天那么晚回家,我只好来找你了。”小孩鼓起两颊像松鼠。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

      纪归驻足片刻后,默默离去。

      回到病房,纪归脱下外套躺上床。他回想起Omage隆起的肚子,翻了个身看向一旁的殇。

      殇这次没有坐在窗边,而是飘在房间中,困倦地打着哈欠。

      纪归沉默半晌突然问道:“殇……”

      “咋了?”殇飘到他身边问。

      “那个人肚子那么大是可以生孩子了吗?”纪归的记忆里有那么几个一闪而过肚子高隆的身影。

      他问过父母,他们说那是要生孩子的样子。

      “对,怀孕了。等十个月后孩子就会出来。”殇如实回答。

      纪归又翻了个身问:“生孩子有什么用?”

      “本能吧,繁衍不是生物本能吗?”

      “听不懂。”纪归面无表情盯着殇表示不满,他如今和殇说话真的随意了许多。

      殇耸肩说:“那就算小孩可爱,看着养眼。”

      “那算什么啊……”纪归无语,他下意识去抚摸自己的肚子,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直接出来肚子不会破吗?”

      殇听到这个问题,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阴森意味的低笑。

      “从下面啦,你应该知道吧?原辉从哪进去的,孩子就会从哪出来。”殇说得直接赤裸,毫无顾忌。

      他用惨白的手指比划着:“通道会被撑开到极限,皮肤、肌肉都会撕裂,流很多血。”

      简而言之,他用最通俗的语言令纪归明白孩子如何出生。闻言,纪归脸色微白,用手比划:“孩子这么大?”

      “做梦呢。”殇坏笑一声,随即大概比划了新生儿的大小,许是觉得还不够他又来到窗边接着床上薄雾画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纪归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原辉对他来说已经很勉强了,每次痛得死去活来,第二日浑身酸痛。整个人像从地狱走了一遭。

      “无法想象,您不觉得那很离谱吗?”纪归喃喃道,想象着孩子从下面钻出,然后连带着将血肉扯出的场景。

      “是很痛,但死不了,而且有麻药。养几天就好了。别那副表情啊,原辉又不可能让你给他生孩子,他以后肯定要结婚,让妻子给他生孩子的。”殇毫不留情表示——你连给原辉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纪归是真的愣住了。很小的时候母亲告诉他Omage长大以后都会生孩子,他原以为自己也要生的。

      可随后他又庆幸,毕竟听殇描述生孩子似乎非常痛,他为何要主动受这种罪,对他也没有好处。

      在平和中,时间一点点流逝。纪归每日都会出门闲逛,在医院碰到其他大人,那些大人还会同他搭话,并询问他的父母是谁。

      纪归无法回答,只能含糊说父母没空。

      有一次纪归直接来到了医院的大门口,他站在那注视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只要轻轻迈出一步就能离开。

      可幼时的饥饿、寒冷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真正的他原本过的是什么生活。

      没有人看管他,原辉也不会安排别人看管,医院的医生、护士已经足够,若纪归真的要逃跑,那又怎样?

      一个未成年孩子没有任何常识,生存能力约等于零,逃跑也是等死。

      在半年前,纪归还在训练中时,同伴想着逃跑。于是半夜翻窗离开,结果不出三分钟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打断腿。

      被迫“观赏”的纪归一月之内噩梦不断。
      所以他仅仅是站在门口,任凭行人来往。

      江乃铃刚结束查房,正准备回办公室,却又接到了里克的电话。

      “江医生,纪归少爷恢复得如何?”里克开门见山。

      江乃铃心里一紧,道:“里克先生,您放心。纪归少爷的外伤愈合得很好,疤痕也基本消退了,这您也看到了。目前主要是需要观察一下后续的生理指标稳定性,以及……”

      她试图再次搬出“心理评估”和“体质虚弱”的理由,但话未说完,就被里克打断。

      “江医生,您是一位非常专业且负责的医生,这一点先生和我都十分赞赏。也正因如此,我们更相信您能做出最有效率的判断。”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礼貌,却透出一丝冰冷:“纪归少爷的身体数据,我们都知道。至于心理评估……先生认为,最熟悉的环境或许比医院更有利于情绪的稳定。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可能不断提醒他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您说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生很关心纪归少爷,也希望他能尽快回到熟悉的环境中。医院固然专业,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先生的时间观念很强,他不喜欢计划被不必要的谨慎所打乱。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沉默片刻,江乃铃道:“我明白了…”

      “我们明天早上回来接人,麻烦您了。”

      我已经尽力了。

      她如此想着,然后起身走向纪归的病房。

      她也有自己的家庭,不能得罪原家。
      所以…

      所以,她推开病房大门准备和纪归说这件事。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打开,窗帘随风而动,她上前摸了摸床铺——一片冰凉,看上去纪归已经离开很久了。

      她并不惊慌,纪归这几天都会出门玩,她心想也许在医院花园里。

      但她找遍花园都没看见纪归的身影。

      江乃铃皱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下午六点了,他能去哪?

      这么想着她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跑到门口。门卫正坐在躺椅上悠闲地打着哈欠。

      “大爷,您有看见一个小孩吗?大概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纪归的身高,又描述了纪归的衣着。

      “哦!我看见了,是有那么个小孩,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我印象特别深。看着年龄不大,一脸正经看着像个小大人。”门卫道,“我还问他干嘛站这……”

      门卫的话吐之不尽、东拉西扯,江乃铃扶额立即打断:“不好意思,请问您看见他去哪了吗?”

      “他跑出医院了。”门卫指了个方向。

      江乃铃悬着的心彻底沉下去,她确实叮嘱过纪归不要随意出医院,纪归也答应地好好的。

      没想到纪归在关键之时直接失踪。

      她一阵恍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要是被原家知道她这个工作还能保住吗?

      不久前。

      纪归站在大门口目光看向远方。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像极了“归”,仅仅一个模糊的身影就令纪归瞳孔收缩,一瞬间踏步冲出医院。

      没有为什么只是本能追随那个人的身影,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

      可当他走入茫茫人群,举目四望,才发现自己已经迷失方向,而“归”也不见踪影。

      此时,身后的殇慢慢悠悠飘来,凑到他身边叹息一声,语气郁闷:“完蛋,你怎么脑子一热冲出去了?这下好了,回不去了。”

      说完他摊手表示深切同情。

      纪归不甘心向前走去,仔仔细细观察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却始终没有看到“归”的身影。

      奇怪…

      不可能,他是第一时间冲出去的,人街上也算不上熙熙攘攘,怎么可能一出来就不见。

      再说,他根本没跑几步路,怎么一回头医院就不见了。

      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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