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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东边日出西边雨 ...

  •   阴暮云是在一种极其温暖、甚至有些过热的束缚感中醒来的。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干燥的床垫,鼻端萦绕着干净的被褥气息,以及……一股极其霸道、熟悉到让他瞬间僵硬的男性体味,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和某种高级沐浴露的冷冽香气。
      这味道严丝合缝地将他包裹,其源头——
      他猛地睁开眼。
      晨光透过舷窗的百叶帘,在舱室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不算宽敞但足够舒适的床,上,而那个本该在另一张床或者别处的周煜棠,此刻正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将他牢牢箍向自己温热的胸膛,另一只手则垫在他颈下,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几缕散落的发梢。
      周煜棠的呼吸均匀绵长,喷吐在他后颈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紧贴着自己后背的、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某些清晨时分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
      阴暮云的身体瞬间绷紧,昨夜落海后冰冷窒息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被另一种更复杂、更灼热的窘迫所取代。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周煜棠的手臂箍得极紧,像铁钳一般。
      他用力挣了一下,非但没挣开,反而让身后的人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手臂收得更紧,甚至将脸更埋进他颈窝,蹭了蹭,模糊地低语:“别动……再睡会儿……”
      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热气全数喷在耳后最敏感的地方。
      阴暮云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温和地挣脱,而是用尽力气,猛地屈起手肘,朝着身后那紧贴的胸膛狠狠撞去!
      “唔!”周煜棠吃痛,闷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松开了些。
      阴暮云趁机如同灵活的游鱼般滑出他的怀抱,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他身上穿着不知谁给他换上的、质地柔软的纯棉睡衣,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大片苍白的锁骨和颈侧。
      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黏在颊边,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但那双灰青色的眼眸却燃着冰冷的火焰,直直射向床上那个刚刚“偷袭”未遂、此刻正揉着胸口、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的男人。
      “周煜棠!”阴暮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字字如冰珠,“你又在搞什么鬼?!”
      周煜棠慢吞吞地坐起来,身上只穿了条宽松的睡裤,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分明流畅,胸膛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微微泛红。
      他断眉一挑,脸上那点“委屈”瞬间被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取代,眼神却比昨晚在风暴中更加灼亮,像盯紧了猎物的豹子。
      “我搞什么鬼?”他摊手,表情无辜得欠揍,“我半夜梦游,不行吗?谁知道怎么就跑到你床上来了,再说了,”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阴暮云敞开的领口和散乱的黑发上扫过,喉结微动:“昨晚可是我跳下海把你捞上来的,抱一下怎么了?你身上哪里我没碰过?”
      最后那句近乎调戏的话,让阴暮云胸口一窒,昨晚那个粗暴滚烫的吻的记忆瞬间回笼,唇上仿佛又烧了起来。
      他脸色更冷,别开视线,不再与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对视,翻身下床,径直走向与舱室相连的、狭小但功能齐全的独立浴室。
      “砰!”浴室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一声闷响,清晰地表露着主人的怒气。
      周煜棠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后怕。
      昨晚找到他时,那副苍白冰冷、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海浪中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
      那种心脏被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的恐惧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个人的存在,用体温,用气息,用一切他能想到的、略带蛮横的手段,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内。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周煜棠也起身,走到衣柜前。
      里面整齐地挂着他自己的衣物,以及几套明显是给阴暮云准备的、尺码合宜的新衣服。他挑了挑眉,手指拂过一件烟灰色的高领羊绒毛衣,质地极其柔软细腻,款式简约而修身。
      又看了看旁边同色系的休闲长裤和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夹克。
      他想象着阴暮云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高领能遮住那截过于苍白脆弱的脖颈,修身剪裁能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烟灰色会柔和那过分的冷感,增添几分智性的优雅,而高领毛衣贴身的质地,又会在不经意间,凸显出锁骨的线条和腰身的纤细……
      周煜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拿起那套衣服,走到浴室门外,轻轻敲了敲。
      “衣服放门口了。”他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新的,凑合穿。”
      里面水声停了一瞬,没有回应。
      周煜棠也不在意,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小凳上,自己走回床边开始换衣服。
      约莫半小时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蒸腾的水汽中,阴暮云走了出来。
      周煜棠已经穿戴整齐,正靠在小桌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海图,闻声抬头,目光瞬间定格。
      阴暮云果然穿上了那套烟灰色的衣服。
      高领羊绒毛衣妥帖地包裹着他的脖颈,一直遮到下颚,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巴和清晰的颌线。
      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清瘦的肩线、窄腰和笔直的长腿。烟灰色柔和了他过分苍白的肤色,却更凸显出那双灰青色眼眸的剔透与疏冷。
      湿漉漉的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滚落,没入高领毛衣的领口,氤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挺拔而孤冷的寒竹,清冽,禁欲,却又因为那贴身衣物勾勒出的身体线条和微微湿润的头发,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人探究的脆弱与……性,感。
      周煜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
      他放下平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上前去。
      “衣服还合身吗?”他问,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阴暮云身上流连。
      阴暮云没理他,走到镜子前,拿起干毛巾,开始胡乱地擦拭湿发。
      动作有些烦躁,显然心情并未因为洗了个热水澡而好转。
      周煜棠看着他笨拙而敷衍地擦着头发,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后颈滑入衣领。
      他眼神暗了暗,忽然伸手,拿过了阴暮云手里的毛巾。
      “我来吧。”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你昨晚泡了海水,又受了寒,头发不弄干容易头疼。”
      阴暮云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夺回来:“不用。”
      周煜棠却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开始轻柔而仔细地擦拭他湿漉漉的长发。
      他的动作意外地耐心,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动。”周煜棠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你自己擦不干。陈亦宁又不在,这里就我勉强能帮你。”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委屈巴巴的“绿茶”味:“昨晚为了救你,我手臂到现在还酸呢,你就不能配合点,让我省点力气?好歹也是救命恩人,这点待遇都没有?”
      阴暮云:“……”
      他从未见过周煜棠这副模样。
      强硬中带着无赖,无赖里又透着点故作可怜的委屈。
      偏偏这理由听起来还“冠冕堂皇”——他确实救了他。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身体也因为对方过于靠近的气息和那不容置疑的动作而微微僵硬。
      周煜棠感受到他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手下动作却更加轻柔。
      毛巾吸走发间的水分,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阴暮云冰凉的后颈和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头发真好。”周煜棠低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又黑又滑,像缎子一样。”
      他的手指穿梭在微凉顺滑的发丝间,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更像是在享受这种触碰。
      阴暮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略后颈那酥麻的触感和耳边灼热的呼吸。
      他盯着镜子里身后那个专注地为他擦拭头发的男人,对方脸上那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专注神情,让他心头更加烦乱。
      “够了。”他终于出声,声音冷淡,“差不多了。”
      周煜棠却恍若未闻,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
      “还没干透,吹一下。”
      他打开最低档的暖风,手指撩起阴暮云的长发,仔细地吹着。
      暖风拂过头皮和脖颈,带来舒适的暖意,但周煜棠指尖有意无意的触碰和那过于专注的凝视,却让这暖意变得有些难熬。
      整个过程中,周煜棠不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
      舱室里只剩下吹风机低微的嗡鸣。气氛诡异地静谧,又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粘稠的暧昧与张力。
      阴暮云身体僵硬地站着,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滚烫的体温和存在感。
      他能闻到周煜棠身上和自己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对方本身强烈的气息。
      昨晚落海的冰冷与濒死感,此刻被这过分的温暖和近距离的接触所取代,让他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好不容易,头发吹至七八成干。周煜棠关掉吹风机,手指最后顺了一下那光滑微凉的发丝,指尖在发尾留恋地停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
      “好了。”他退开一步,声音有些哑。
      阴暮云立刻走到离他最远的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已经风平浪静、阳光灿烂的海面。
      仿佛刚才那亲密的接触从未发生。
      周煜棠看着他挺直却带着防备的背影,他的身上,是自己准备的沐浴露的香味,和自己的一样,他的身上,穿着自己买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属于我的。
      周煜棠眼神深了深,但没再凑过去。
      他知道,逼得太紧,这块冰只会裂开,不会融化。
      他有的是耐心。
      “船长说,中午前后可以抵达目标海域附近。”周煜棠走到桌边,看着海图,“天气不错,适合下去看看。让你的‘海鹞’号和我的船都留在安全距离外警戒,我们两个,坐小艇过去。”
      阴暮云转过身,终于看向他,眉头微蹙:“我们两个?”
      “怎么?怕我把你扔在那儿?”周煜棠挑眉,“还是怕跟我单独相处?”
      阴暮云冷冷地看着他,没接这个话茬。
      “那里情况不明,两个人不够安全。”
      “人多眼杂。”周煜棠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而且,你难道想让更多人知道‘月落滩’的秘密?就我们两个,足够了。你研究你的‘花草’,我找我的‘传说’,互不干涉。当然,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你。”
      最后一句,他说得随意,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阴暮云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移开目光,算是默认。
      周煜棠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有些晃眼。
      ---
      午后,阳光正好,海面恢复了它温柔辽阔的本色,仿佛昨夜那场狂暴的厮杀只是幻觉。
      两艘船——周煜棠那艘线条凌厉的深灰色快艇,和已经赶上来、稍显沉稳的“海鹞”号——停泊在距离“月落滩”礁盘区约两海里的安全水域。
      一艘小型充气橡皮艇被放下水。
      周煜棠动作熟练地检查引擎和装备,阴暮云则提着一个轻便的防水勘探箱,里面是一些基础的采样工具、简易检测仪器和防护用品。
      陈亦宁和周煜棠的助理都留在了各自的主船上,通过加密频道保持联络。
      两人登上橡皮艇,周煜棠启动引擎,小艇划开平静碧蓝的海面,朝着前方那片在阳光下呈现出奇特色彩的礁盘区驶去。
      越是靠近,环境越是奇特。
      海水颜色从深蓝逐渐过渡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掺杂了乳白和淡绿的琉璃色,清澈见底,能看到水下形态各异的珊瑚和礁石,色彩斑斓的鱼群穿梭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带着咸腥和海草味道的水汽,但也隐隐有一种极淡的、难以描述的、类似古老香料混合着矿物质的气息。
      “月落滩”并非真正的沙滩,而是一片在低潮时才会大部分露出海面的礁石平台,由巨大的、被海浪和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玄武岩和珊瑚化石构成,表面布满了滑腻的海藻和藤壶。
      平台边缘陡峭,直插深海,周围暗礁密布,水流复杂,难怪被视为险地。
      周煜棠将橡皮艇小心地固定在一块相对平缓的礁石旁。
      两人穿上特制的防滑胶鞋,踏上这片传说中的土地。
      脚下是湿滑崎岖的礁石,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
      阳光炽烈,照在黑色的岩石和清澈的海水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四周极其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礁石的哗啦声,和海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一种原始的、荒芜的、同时又充满了奇异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阴暮云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打开勘探箱,取出便携式水质分析仪、土壤采样器和放大镜,开始在不同位置取样、检测。
      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昨晚的惊险和今晨的尴尬都未曾发生,灰青色的眼眸里只有对数据的严谨探寻。
      周煜棠则没那么“专业”。
      他更像一个探险家,在礁石间跳跃走动,观察着地形,偶尔蹲下身,查看石缝里顽强生长的一些奇特小型植物或附着生物。
      但他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那个穿着烟灰色高领毛衣、弯着腰认真工作的身影。
      那身影在炽烈的阳光下,在苍茫的礁石与碧海之间,显得如此单薄,又如此……耀眼。
      高领毛衣勾勒出的脖颈和肩背线条,弯腰时微微绷紧的裤腿,被海风吹起几缕的、半干的黑发……每一处细节,都让周煜棠喉咙发干,心头发痒。
      “喂,阴暮云,”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海天之间显得有些突兀,“你说,这鬼地方,真能找到什么‘月亮花’化石?我看除了石头就是海草,还有一堆螃蟹。”
      阴暮云没抬头,继续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淡淡回了句:“科学探索需要耐心。”
      “耐心我有啊。”周煜棠踱步到他附近,靠在一块高大的礁石上,抱臂看着他,“但我对石头和海水可没耐心。我对别的东西比较有耐心。”他意有所指。
      阴暮云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周煜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昨晚风浪那么大,我以为这次要空手而归了,没想到还能找到你,也算没白来。”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了些:“你掉下去的时候,我在望远镜里看到,心脏都快停了。”
      阴暮云拿着采样瓶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他没吭声。
      “以后别再做那种傻事了。”周煜棠的声音近了些,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不远处,“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陪你去。至少……”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却又藏着认真:“我游泳技术比你好,捞你比较方便。”
      阴暮云终于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灰青色的眸子在强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
      “周煜棠,”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们只是暂时的同行者,因为目标偶然一致。昨晚的事,我欠你一次。但仅此而已。没必要说这些……无关的话。”
      “无关?”周煜棠嗤笑一声,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你觉得是无关?我跳下九级风浪的海里去捞你,是无关?我半夜担心你受凉发烧守着你,是无关?我给你吹头发,是无关?”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一分,眼神灼亮逼人。
      “阴暮云,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怕?”
      他的气息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灼热,扑面而来。
      阴暮云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是一块湿滑的突起,身形晃了一下。
      周煜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他。
      那触感透过薄薄的羊绒毛衣传来,温热而有力。
      “小心点。”周煜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这地方可没第二次捞你的机会。”
      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阴暮云能看清周煜棠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与志在必得。
      他手臂上的热度透过衣物传来,烫得他心慌。
      他猛地抽回手臂,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脸色冰冷:“我自己会注意。不劳费心。”
      说完,他不再看周煜棠,转身走向礁盘的另一侧,继续他的采样工作,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周煜棠站在原地,看着他逃离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有得逞,有玩味,也有一丝……无奈。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礁石上的气氛,可不就是这般尴尬别扭,又暗流汹涌?一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一丝裂痕;一个热情如火,步步紧逼,将那点裂痕当作进攻的号角。
      在这与世隔绝的、充满传说与未知的“月落滩”上,科学与野心,传说与现实,冰冷与灼热,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方式,交织碰撞。
      而真正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这尴尬的沉默与灼热的对视之下,等待着被某个契机,彻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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