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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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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辞是被橘子踩在脸上的软乎乎触感闹醒的。
窗帘没拉严，晨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橘猫蹲在他胸口，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的鼻尖，尾巴尖儿轻轻扫过他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单辞抬手把猫捞进怀里，指尖蹭过它日渐蓬松的绒毛，眼底的戾气被揉得软和。
“饿了？”他捏了捏橘子的后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挤出绵软的喵呜声。
单辞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厨房。猫粮碗里还剩几颗碎屑，他抓了把幼猫粮倒进碗里，又兑了点温水泡软。橘子迈着小碎步跟过来，围着他的脚踝打转，尾巴缠上他的小腿，痒得他忍不住弯腰踢了踢地板。
“急什么，没烫着。”
喂完猫，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沈既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既明发的——爪子上的擦伤快好了，今天可以带它晒晒太阳。
单辞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想起昨天沈既明临走时的叮嘱，犹豫了半分钟，直接点开了拨号键，选了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里瞬间映出沈既明的脸。他应该是在图书馆，身后是一排排书架，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了层浅金色的边。他穿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手里还捏着支黑色签字笔，指尖沾了点墨水印。
“醒了？”沈既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清清淡淡的，带着点翻书的沙沙声，目光落在屏幕下方，大概是瞥见了单辞怀里的橘子，眼底的清冷散了些，“它状态怎么样？”
单辞把手机镜头往下挪了挪，怼到橘子脸上。小家伙正蹲在沙发上舔爪子，被镜头一怼，愣了愣，歪着脑袋凑过来，小鼻子在屏幕上蹭了蹭，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你看，精神得很，”单辞把镜头拉回来，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你说今天晒太阳，去哪儿？”
“我在学校图书馆，”沈既明低头翻了翻手边的错题本，又抬眼看镜头，“带它来学校吧，操场那边的草坪晒着舒服，周末没什么人。”
单辞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周末还往学校跑，真卷啊沈学神。”
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像是羽毛擦过耳畔，沈既明的嘴角弯了弯，看得单辞的心跳漏了半拍。“刚考完试，来整理错题。”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在高二（1）班门口等你。”
挂了视频通话，单辞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骂了句“神经病”，转身去给橘子收拾纸箱。他往里面铺了块干净的毛巾，把小猫抱进去，小家伙在纸箱里蜷成一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爪子时不时挠挠箱壁。单辞拎着纸箱出门，卫衣的帽子扣得严实，却挡不住嘴角的笑意。
公交摇摇晃晃地驶进校园，周末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单辞拎着纸箱往教学楼走，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沈既明站在高二（1）班的门口。
他还穿着那件白衬衫，手里拿着本数学竞赛题，正低头看着书页，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听见脚步声，沈既明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箱上，脚步顿了顿，迎了上来。
“来了？”
单辞走过去，把纸箱放在地上，踢了踢箱壁：“喏，你的小债主。”
橘子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从纸箱里探出脑袋，看见沈既明，立刻发出欢快的喵呜声，爪子扒着箱沿想往外爬。沈既明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的温度透过绒毛传过去，逗得橘子呼噜声更响了。
“长胖了点。”他说。
“废话，”单辞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抱臂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天天喂它吃的，能不长胖？”
沈既明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喂的是猫粮，不是激素。”
单辞被噎了一下，忍不住抬脚踹了踹他的膝盖，力道不大，带着点玩笑的意思：“怎么说话呢？找打？”
沈既明没躲，只是笑着把橘子从纸箱里抱出来。小猫在他怀里蜷成一团，脑袋蹭着他的衬衫领口，软乎乎的一团，看得单辞心里也跟着软了。两人就这么靠在栏杆上闲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人犯困。单辞说着喂猫时的糗事——橘子半夜偷喝他的牛奶，把杯子打翻在床单上；王涛他们昨天来家里看猫，被橘子挠了手背，嚷嚷着要跟猫决斗。
沈既明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句话，声音清清淡淡的，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笑点。单辞说得兴起，手舞足蹈的，卫衣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他没在意，直到瞥见沈既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笑意，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抬手把帽子重新扣好，别扭地转开了头。
“你班门没锁？”他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高二（1）班虚掩的门上。
“嗯，”沈既明抱着橘子站起身，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进去坐坐？教室里没人。”
单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高二（1）班的教室和他的班级截然不同，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绿油油的，墙上贴着学习标兵的奖状，最显眼的位置就是沈既明的名字，烫金的字体晃得人眼晕。沈既明把橘子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小猫立刻蜷成一团，趴在桌角打起了盹，尾巴尖儿还在轻轻晃着。
单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数学竞赛题翻了翻，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字迹干净利落，看得他头皮发麻。他啧了一声，把书扔回桌上：“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凡人能懂的。”
沈既明没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袋猫零食，拆开递给单辞：“给它吃的，磨牙用。”
单辞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的皮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还有橘子身上的奶香，暖融融的，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绕着橘子打转，又漫无边际地散开。单辞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敲着桌沿，说起昨天晚上橘子闹着要上床睡，被他按回纸箱里，小家伙就蹲在门口哼唧了半宿，嗓子都快哑了，“跟个小祖宗似的，半夜起来给它兑了温牛奶才消停，折腾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好”。他说着，伸手戳了戳橘子的小脑袋，小猫睡得沉，只是咂了咂嘴，尾巴尖儿晃了晃。
沈既明坐在对面，手肘抵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练习册，闻言抬眼，嘴角弯了弯：“幼猫黏人，正常。你可以给它弄个暖水袋放纸箱里，比牛奶管用。”
“早说啊，”单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合着老子这几天瞎忙活了？”
“你也没问。”沈既明淡淡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橘子身上，眼神软了几分，“它爪子上的擦伤，你每天涂碘伏了？”
“废话，”单辞挑眉，伸手比了个涂抹的动作，“每天早晚各一次，老子还专门查了攻略，说不能碰水，洗澡都是用湿毛巾擦的，伺候得比我妹都周到。”
沈既明低笑出声，声音清浅，落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单辞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台上的多肉，耳根悄悄泛红。
“篮球赛决赛定在下周六了，”单辞忽然想起这事，转回头看着沈既明，“到时候一起上？你那三分球，上次复赛可是救了场的。”
沈既明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没问题。不过周主任说，决赛赢了的话，要在升旗仪式上发言，指定要我们俩去。”
单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操，别介啊，老子最烦站在全校人面前说话，跟猴似的。”
“没办法，”沈既明摊了摊手，眼底带着笑意，“谁让你是队长。”
“狗屁队长，”单辞骂了一句，伸手挠了挠头，“到时候你多担待点，发言这种事，老子真不行。”
“行。”沈既明应得干脆，没半点犹豫。
两人又聊了会儿班里的趣事，单辞吐槽他们班的化学老师上课像催眠，每次听课都想睡觉；沈既明则说起他们班的纪律委员，每天都在记名字，连上课喝水都要管。单辞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这也太离谱了”，沈既明就安静地看着他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长长的，像是缠在了一起。橘子趴在桌角，发出均匀的呼噜声，教室里安静又暖融融的，连粉笔灰的味道，都变得好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单辞说得口干舌燥，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他刚掀开窗帘的一角，就愣住了。
窗外的梧桐树下，站着几个女生，大概是隔壁班的，手里拿着奶茶和零食，正偷偷地往教室里看。看见他望过来，几个女生立刻低下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肩膀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笑什么，眼神里的好奇和八卦藏都藏不住。
单辞的目光扫过她们，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沈既明。阳光落在沈既明的身上，他正低头看着橘子，指尖轻轻拂过小猫的绒毛，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那些女生的窃窃私语像是蚊子一样钻进耳朵里，嗡嗡的，让他心里莫名地发慌。单辞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跟着发烫。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窗帘，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撞出胸膛。
沈既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头看过来，眉峰微蹙：“怎么了？”
单辞猛地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也变得有点结巴：“没、没什么，外面有点晒。”
沈既明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只是慢悠悠地开口：“橘子醒了，该去操场晒太阳了。”
单辞像是得到了赦免，立刻点头，声音都带着点急切：“走走走，赶紧去。”
他手忙脚乱地抱起桌上的橘子，动作快得差点撞到桌角，怀里的小猫被晃得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沈既明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阳光落在他的嘴角，漾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单辞抱着猫，快步往教室外走，不敢回头看。走廊里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却丝毫没让他冷静下来。他能感觉到，身后的沈既明正慢悠悠地跟着，脚步声轻得像羽毛，却一下下踩在他的心跳上。
窗外的女生还在窃窃私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碎成一片斑驳的金。单辞的脸更红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橘子，小声嘀咕：“都怪你，非要来学校。”
橘子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沈既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猫零食，心想，下次带橘子来学校，好像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