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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 ...
那场意外的相撞之后,禹濯枝和程寻雨的“邻里关系”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迅速升温。
说是升温,其实更多是禹濯枝单方面的、充满活力的“推动”。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这个话不多、却莫名吸引他的新邻居。而程寻雨,则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禹濯枝看不懂的微澜——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接纳禹濯枝的热情,偶尔给出一点回应,但那一点回应,总是恰到好处。
周六下午,禹濯枝趴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翻漫画,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晒得他背上暖洋洋的。他翻页很快,注意力却不太集中——脑子里总飘过程寻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说“骑车”时简短的样子。扔下漫画,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半。
“这个点……”他自言自语地爬起来,光着脚跑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仿佛能从里面找到什么“联络邻居”的灵感——他一向是个行动派。
冷藏室里孤零零地躺着一盒肥牛卷、半袋火锅丸子和几颗蔫了的青菜。冷冻层倒是有不少他爸囤的火锅底料,各种辣度都有。
一个念头像泡泡一样冒出来,带着禹濯枝式的直接和热情——火锅!人多才热闹,两个人……也算人多吧?
他关上冰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拖鞋在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推开通往露台的门时,夏末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气息。他跑到那扇小铁门前,探出头去——
程寻雨正背对着他,坐在一把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露台的边缘。他看书的姿势很专注,背脊挺直,连翻页的动作都轻缓克制,指尖捏着书页边缘,慢慢掀起。
“喂!程寻雨!程寻雨!”禹濯枝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格外响亮。
程寻雨转过头,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适应从书本世界转向现实阳光的亮度。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那是沉浸在文字里的人被突然拉回现实的特有表情——随即聚焦,落在禹濯枝脸上。
“晚上有事吗?”禹濯枝扒着门框,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笑容灿烂得晃眼,“我家有火锅料,你要不要来吃火锅?”他问得理所当然,仿佛两人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周末约饭再正常不过。
程寻雨愣了一下,合上书,书脊被他用手指轻轻压平——这个小动作透着一股爱惜东西的细致:“火锅?”他重复道,语气里有一丝迟疑,像是需要时间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
“对啊!就咱俩!”禹濯枝的兴奋劲儿上来了,语速加快,手也跟着比划,“我爸我妈今晚都不回来,我一个人吃火锅太没意思了。你家有人吗?要不要一起来?”他眼巴巴地看着程寻雨,那种期待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程寻雨沉默了几秒。禹濯枝几乎能从这短暂的沉默里,读出他内心的权衡:独处的习惯和突如其来的邀请;安静的阅读夜晚和热闹的火锅餐。就在禹濯枝以为他要拒绝——毕竟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喜欢独处的人——时,他开口了:
“好。”声音不高,但清晰。
“太好了!”禹濯枝一拍手,眉飞色舞,“那六点!你来敲我家门就行!”他转身就要跑回去准备,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你能吃辣吗?”
程寻雨点点头:“可以。”顿了顿,又补充,“但不要太辣。”
“明白!”禹濯枝比了个OK的手势,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了。
程寻雨坐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铁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重新翻开书,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了。视线落在书页上,字迹却在晃动,晃成了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句“就咱俩”。
---
六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不早不晚。
禹濯枝正手忙脚乱地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电源线缠住了桌腿,他正蹲在地上解。听到声音,他赶紧喊了句“来了!”,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手上还沾着一点洗菜的水渍。
程寻雨站在门外,换了件干净的灰色短袖——质地看起来很柔软,头发看起来刚洗过,柔软蓬松,微微有些湿润,带着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是几样洗好的青菜和一块嫩豆腐,豆腐还用单独的保鲜盒装着,防止被压坏。
“这是……”禹濯枝眨眨眼。
“我妈让我带的。”程寻雨把袋子递过去,解释简短,但周到,“一些青菜和豆腐。”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她说……搭伙吃饭,不能空手。”
“哇!太好了!正缺蔬菜呢!”禹濯枝接过袋子,侧身让开,笑容更大了,“快进来快进来!我刚把锅烧上!底料是微辣的,我特意少放了一半辣椒!”他说话间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念叨,“我还切了土豆片,不过切得有点厚……”
程寻雨跟着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他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客厅——有点乱,但乱得很有生活气息。沙发上扔着几本漫画,茶几上摆着半包薯片,电视柜旁立着滑板。阳光从西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要换鞋吗?”他问。
“不用不用!”禹濯枝从厨房探出头,“我家没那么多规矩,直接进来就行!”
程寻雨还是把运动鞋脱了,整齐地摆在玄关鞋柜旁——他的袜子是纯白色的,很干净。然后才走进客厅。
餐桌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但透着禹濯枝式的“粗犷”:电磁炉上坐着咕嘟冒泡的红油锅底,旁边摆着几盘可怜的食材——肥牛卷、丸子、几片厚薄不一的土豆,现在加上程寻雨带来的青菜和豆腐,总算看起来像样了些。碗筷摆放得有些随意,但干干净净,是刚洗过的。
程寻雨在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锅里——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汤里沉浮。他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很香。”
“麻辣的!”禹濯枝骄傲地说,仿佛在展示什么宝贝,“我爸从重庆带回来的底料,超正宗!我特意选了微辣的那包。”他一边说一边摆好碗筷,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可乐,单手“啪”地打开一罐,递给程寻雨,自己拿起另一罐,“干杯!庆祝我们成为邻居——兼火锅搭子!”他碰了碰程寻雨的罐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程寻雨看着手里沁着水珠的易拉罐,也轻轻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面对红锅的紧张——他其实不太能吃辣,但不想扫兴。
一开始的气氛有些微妙。火锅的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视线。禹濯枝是活跃气氛的主力,他忙着下菜、捞菜,嘴里不停地说着话——关于滑板社的趣事,关于刚搬来这个小区的不适应,关于他爸种在露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辣椒。他的语言鲜活,表情生动,说到兴奋处还会比划两下,差点打翻酱油碟。
程寻雨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一句“嗯”、“是吗”。但他吃得很认真,也很……谨慎。每次禹濯枝把烫好的肉片或丸子放进他碗里,他都会先说“谢谢”,然后用筷子夹起,小心地吹一吹,再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辣味上来时,他的鼻尖会冒出汗珠,脸颊微微泛红,但他不吭声,只是默默喝水,然后继续吃。
“你呢?”吃到一半,禹濯枝突然放下筷子,好奇地看着他,腮帮子还鼓着一块牛肉,“你以前住哪儿?怎么搬到这里来的?”他对程寻雨的一切都充满探究欲,这种直接的发问方式很“禹濯枝”。
程寻雨也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他连擦嘴的动作都很规矩,先对折纸巾,再轻轻按压。他想了想才回答,语速平缓:“之前住在城西。我妈工作调动,就搬过来了。” 回答得简明扼要,信息量控制在最低。
“那你爸呢?”禹濯枝顺着话头问,没多想——他就是这种直线思维。
程寻雨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看着碗里漂浮的一片油花,语气依旧平静,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在外地工作。” 他没有展开,也没有表情变化,但那种“到此为止”的意味很明显——这是一种温和但坚定的边界感。
禹濯枝“哦”了一声,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个不该深入的话题。他有点懊恼自己的冒失,赶紧夹起一个丸子放进程寻雨碗里,试图转移话题,语气都变得殷勤起来:“这丸子不错!你要不要再下点?我给你捞!”
程寻雨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补救”,声音缓和了些:“好。”
锅里的汤渐渐变少,禹濯枝又加了些水。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褪去,深蓝色的夜幕缓缓铺开。客厅温暖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静一动,在蒸汽后显得不太真实。
“你的名字……”程寻雨突然开口,声音在火锅持续的咕嘟声中显得有些轻,像是经过了思考才问出,“濯枝雨,是有特别的意思吗?”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禹濯枝脸上,带着淡淡的探究——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起话题。
禹濯枝正咬着一片肥牛,闻言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你知道濯枝雨?” 他没想到程寻雨会主动问起这个,语气里满是惊喜。
“听说过。”程寻雨说,目光依然落在禹濯枝脸上,看得很认真,“夏天的急雨,据说能洗涤树枝上的尘埃。”他说得很准确,像是从哪本书上读到的定义。
“对对对!”禹濯枝放下筷子,比划起来,神情是谈起熟悉事物时的飞扬,“我妈说,我出生那天就在下这种雨,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她说濯枝雨会带来一整个梅雨季节,是丰沛、生命力的象征。” 他说得有点自豪,那是被家人爱意包裹的底气——他的名字里藏着祝福,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期待出生的。
程寻雨静静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神微微闪动。火锅的热气在他眼前氤氲,让少年的脸庞有些模糊,但那种明亮的生命力却很清晰。
“你呢?”禹濯枝反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寻雨——是在找雨吗?” 他问得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纯粹,没有任何修饰。
有那么一瞬间,程寻雨的表情似乎凝滞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某个深处的开关。他垂下眼,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一片翠绿的青菜,动作很慢,仿佛那片青菜是什么需要仔细研究的东西。再抬眼时,眼底那层薄雾似乎浓了些,声音也变得轻缓,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家乡……经常干旱。我出生那年,旱得特别厉害。田都裂了,裂缝有这么宽。”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宽度,大概两三厘米,“我爷爷说,我出生那天,所有人都盼着下雨,望眼欲穿。”
“然后呢?”禹濯枝屏住呼吸,身体前倾得更厉害,生怕错过一个字。
“然后我就叫寻雨了。”程寻雨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几乎算不上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些禹濯枝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怅然,也许是某种遥远的期待,“大概是希望我能……找到雨吧。或者说,带来转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禹濯枝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火锅蒸腾的热气有点熏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抓起可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的哽塞,才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那咱俩的名字还挺配的,一个带来雨,一个寻找雨。” 说完,他咧嘴笑起来,试图驱散那瞬间的沉重,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像是理解,又像是心疼。
程寻雨没说话,只是又看了看他,那个极淡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点,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的一丝暖意。
---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当两人终于放下筷子时,桌上的盘子已经全空了,锅里的汤也只剩浅浅一层,漂浮着几颗花椒。
“好饱……”禹濯枝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下次我们可以多准备点食材,比如毛肚、黄喉……”
“下次?”程寻雨正在帮忙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对啊!下次我们可以试试清汤锅!或者买点海鲜!”禹濯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未来的无数个周末已经排满了火锅计划,“反正咱俩是邻居,又都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多,搭个伙多好!”他眼里闪着光,那是属于少年的、对持续陪伴的单纯期待。
程寻雨看着他,眼里的薄雾似乎散了些,露出底下某种温和的、近乎柔软的光:“好。”他应得简单,但禹濯枝听出了认真。
两人一起把碗筷收拾进厨房,禹濯枝坚持要自己洗——“我撞的你,还让你带菜,怎么能让你洗碗!”程寻雨便靠在厨房门框上等着,没有争抢,只是安静地陪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安宁的背景音。
“好像……”程寻雨突然开口,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下雨了。”
禹濯枝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他屏住呼吸,仔细一听——果然,窗外传来细密的、淅淅沥沥的声响,像无数根细针落在树叶上。
他擦擦手,水渍都没擦干就跑到客厅的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夜色中,雨丝正悄无声息地落下,在路灯的光晕里划出银亮的轨迹,细密如织。地面已经湿了一片,反射着破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水晶。远处楼宇的轮廓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像是水墨画里晕开的边缘。
“真的下雨了!”禹濯枝回头看向程寻雨,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路灯的光,“濯枝雨!程寻雨你看!真的下雨了!”他声音里透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仿佛这场雨是他召唤来的。
程寻雨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望向窗外的雨幕。雨不算大,但很密,绵绵不绝。空气中弥漫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杂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清凉的味道。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嗯,濯枝雨。”
“你没带伞吧?”禹濯枝问。其实问得很多余——他们只是从对门走过来,谁会特意带伞。
程寻雨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好笑的神情,嘴角又弯了弯——这次明显了些:“没有。”
“不过反正就几步路。”禹濯枝抓抓头发,有点湿的手把头发弄得翘起一撮,“你回家时小心点,楼道里可能有点暗,声控灯有时候反应慢。”
程寻雨看了看窗外的雨,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嗯。”
两人穿上鞋——程寻雨穿鞋时依然一丝不苟,先解开鞋带,穿进去,再仔细系好。禹濯枝则是一脚蹬进去,鞋带松散着。禹濯枝关掉客厅的灯,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晃动的水光斑影。
他们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上。声控灯应声亮起,在空旷的楼道里投下冷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交叠。两扇门面对面地立着,一扇是禹濯枝刚关上的1501,一扇是程寻雨的1502,门牌号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谢谢你今天的火锅。”程寻雨站在自家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串很简单,只有两把钥匙和一个公交车卡套。
“不谢不谢!”禹濯枝摆摆手,也摸出钥匙,他的钥匙串上挂着一个迷你滑板挂件,“下次再来!我们试试番茄锅!”
程寻雨点点头,钥匙插进锁孔,却突然停住动作。他转过头,看向禹濯枝,表情在楼道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个……”
“嗯?”禹濯枝也停下动作,看向他。
“雨挺大的。”程寻雨说,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甚至有一点回音,“你回家后记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他说这话时目光很认真,看着禹濯枝的眼睛,仿佛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禹濯枝一愣,随即笑起来,笑容在灯光下温暖明亮:“你也是!”
两扇门几乎同时打开,又同时关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声控灯在几秒后自动熄灭,楼道陷入黑暗,只有从两扇门缝下透出的微弱光线,在地面上投出两条细细的光带,标示着两个相邻的、温暖的空间。
禹濯枝背靠着关上的门,听见对门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很轻,然后是关门声,锁舌扣合的“咔哒”声。他站了一会儿,才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在玻璃上发出轻柔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某种安眠曲。透过雨幕,他看见对面楼宇的灯火,一格一格,温暖而遥远,像是无数个别人的故事。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上楼梯,拖鞋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推开通往露台的门时,雨夜的空气清凉湿润,带着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闷热。
露台上积了浅浅的水洼,倒映着远处城市的微光,像破碎的镜子。禹濯枝走到那扇小铁门前,伸手推了推——锁着,当然。铁门冰凉,沾着雨水。
但他能看见对面露台的轮廓,在雨中显得朦胧而安静,像一个沉睡的影子。程寻雨家露台的灯没有开,只有客厅的光透过玻璃门,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出一小片暖黄,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岛屿。
雨丝落在他的手臂上、脸上,凉凉的,带着夏夜特有的温柔。禹濯枝仰起脸,闭上眼睛,让雨点落在脸上,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奇妙——他们各自在门的这一边和那一边,被同一堵墙隔开,却淋着同一场雨,听着同一片雨声。
回到屋里时,他的头发已经湿了一层,T恤肩头也深了一片。禹濯枝用毛巾胡乱擦了擦,又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不疾不徐,像是要下一整夜的样子,耐心而持久。他在起雾的玻璃上,用指尖写下两个字,水痕在玻璃上清晰浮现:
寻雨。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另外两个字:
濯枝。
两个名字并排而立,中间隔着模糊的水汽。水痕慢慢滑落,拉长,扭曲,字迹变得模糊,最后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雨声潺潺,像是某种温柔的回应——来自这个夏天,来自这场不期而遇的雨,也来自门对面的那个少年,和他那双盛着碎冰湖水的眼睛。
禹濯枝靠在窗边,看了很久。直到玻璃上的水痕完全消失,只剩下不断滑落的雨珠,像无声的眼泪,也像无声的笑。
其实是我夏天下雨有的灵感,顺手写在草稿纸边上,前两天看笔记发现这两个小可爱打算给他们一个完整的故事啦^ ^
这个也是该过的,哎呦新的一点没写光该前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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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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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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