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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单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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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是被一阵尖锐的耳鸣惊醒的。
睁开眼时，天花板在视野里旋转。他躺在床上，浑身发冷，手心却全是冷汗。耳内的嗡鸣声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处血管搏动般的钝痛。
他坐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手背贴了贴额头——微烫。低烧。
视网膜角落，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轻微闪烁了一下：【体温：37.8℃】【神经链接稳定度：91.2%】【建议：休息，降低负荷】
陆燃关掉了提示。他起身走向卫生间，从洗漱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支预充式注射器。他熟练地取出一支，挽起左臂衣袖，针头刺入静脉。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眩晕感有所缓解。但那种身体深处的疲惫感依然存在——像是每个细胞都在抗议过度的消耗。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十五分。
该叫队员起床了。
晨跑时，山岚第一个察觉到陆燃的不对劲。
往常陆燃跑在队尾，步伐稳得像节拍器，呼吸均匀得不像在运动。但今天，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虽然不明显，但山岚能看出来——每次落地时，膝盖的缓冲动作比平时僵硬。
更明显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陆队，”山岚放慢速度，和陆燃并排，“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陆燃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一些，“有点没睡好。”
“要不要休息一天？训练可以往后推。”
“不用。”陆燃加快脚步，重新拉开距离，“按计划来。”
跑完三公里，其他三人也看出问题了。火山喘着气说：“陆队，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小胖小心翼翼地问：“陆队你是不是生病了？”
陆燃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平板记录数据。但山岚看见，他握笔的手在轻微颤抖。
早餐时，陆燃只喝了一碗白粥。他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低烧的迹象更明显了。
“陆队，”山岚放下筷子，“你今天必须休息。”
“下午有训练赛——”
“训练赛可以调整。”山岚打断他，“你这样打不了比赛。”
陆燃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向山岚。有那么一瞬间，山岚以为他会坚持，但陆燃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让老吴安排替补。”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时，山岚注意到他的指尖有些发紫——像是血液循环不好。
上午的个人训练，陆燃破天荒地没有参与。他把自己关在战术分析室，说是要制定下午的训练赛战术，但老吴送水进去时，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让他睡会儿吧。”老吴轻声关上门，对山岚说，“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看录像、做分析。”
“为什么这么拼？”山岚问。
“他说时间不够。”老吴叹气，“春季赛就两个月了，星火必须在这之前打出点东西，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可能连现在的赞助都保不住。”老吴压低声音，“深蓝前瞻投了钱，是要看成绩的。没有成绩，他们随时可能撤资。”
山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所以陆燃的拼命，不只是为了赢，还为了这支队伍能活下去。
下午两点半，训练室。
替补打野是个青训营刚上来的新人，ID叫“飞鸟”，才十七岁。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反复调整着椅子和桌子的距离，调试鼠标灵敏度，每个动作都透着不安。
“放轻松，”山岚拍了拍他的肩，“就当平时打排位。”
“可、可是雷霆二队……”飞鸟声音发颤，“我、我看过他们比赛，他们打野很强……”
“没事，输了不怪你。”火山大大咧咧地说，“反正陆队不在，我们本来就打不过。”
这话没能安慰到飞鸟，反而让他更紧张了。
训练赛开始。
第一局，飞鸟的节奏完全被雷霆打野“King”压制。开局五分钟，野区被反烂，三波gank全部失败。十五分钟，经济差拉开到四千。二十分钟，被碾压结束。
第二局，山岚试图接过指挥权，但队伍明显不适应。没有了陆燃那种精准到秒的指令，星火的配合开始出现脱节。该上的时候犹豫，该撤的时候贪心，该拿资源的时候在打架，该打架的时候在发育。
二十五分钟，再输一局。
第三局，飞鸟的心态彻底崩了。一次低级失误被对方抓住，导致下路双人组被越塔强杀。之后节奏全无，被雷霆轻松拿下第三局。
0:3，完败。
公屏上，雷霆的打野“King”打字：“星火这新打野……有点菜啊。”
飞鸟的脸一下子白了。
火山“啧”了一声，打字回复：“我们主力打野不在，替补临时顶的。”
“哦？”King回得很快，“那你们主力什么时候在？今天打得不尽兴啊。”
火山脾气上来了：“怎么，赢了替补很得意？”
“不是得意，”King说，“是觉得没意思。训练赛嘛，要势均力敌才有效果。”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嘲讽了。训练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什么意思？”火山打字的速度变快了。
“字面意思。”King说，“要不这样，我们打场单挑？五个位置，每个位置打一场，赢的局数多的算赢。也算给你们个机会证明自己——除了打野，你们其他位置应该不差吧？”
这话说得巧妙。既下了战书，又留了面子——除了打野，意思是星火只有打野不行。
火山哪里受得了这种激：“来啊！谁怕谁！赌什么？”
“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当三天陪练，随叫随到。”King说，“敢吗？”
“赌就赌！”
山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公屏上已经达成了约定：五场1v1单挑，地图是专门的对决峡谷，一血一塔一百刀，三局两胜。
“火山你……”山岚皱眉。
“怕什么！”火山眼睛发亮，“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过！”
阿光推了推眼镜：“从概率上来说，五局三胜制，我们的胜率不会超过40%。对方是职业二队，个人能力都在水准以上。”
“那就打！”火山已经进入了自定义房间，“第一场我上，AD对AD。”
第一局，火山对雷霆的AD“Arrow”。
火山拿的是他最擅长的“夜游神”，Arrow拿的是“枪炮师”。两人在中路对线，补刀、换血、试探。三分钟，火山抓住对方一个走位失误，一套连招打残对方，逼出治疗。
“漂亮！”小胖在旁边喊。
但Arrow经验老道，利用“枪炮师”的手长优势不断消耗。五分半，火山血量被压到半血以下，被迫回城补给。
补刀数开始落后。
七分钟，两人再次在中路相遇。火山决定拼一波，闪现上前想强杀，但Arrow反应极快，同步闪现拉开距离，反手一套技能，配合点燃拿下一血。
0:1。
“妈的！”火山捶了下桌子，“就差一点！”
“你太急了。”山岚说，“他明显在勾引你。”
第二局，阿光对雷霆的中单“Scepter”。
阿光拿的是“织法者”，Scepter拿的是“暗影刺客”——一个灵活的法刺英雄。对线开始，阿光凭借扎实的基本功稳住了补刀，甚至小压几刀。
但六级一到，Scepter的刺客特性开始展现。他不断找机会消耗，利用位移技能躲掉阿光的控制，反过来打一套。
八分钟，阿光血量被压到危险线，不得不回城。补刀优势荡然无存。
十一分钟，Scepter找到机会，一套技能将阿光打残，越塔强杀。
0:2。
连输两局。训练室里气氛凝重。
“我来。”山岚说。他选了最擅长的“荒漠屠夫”，雷霆的上单“Tank”选了“钢铁巨人”。
这是两个重装战士的对决。山岚打得极其稳健，每次换血都精打细算，不贪刀，不冒进。Tank几次想找机会强打，都被山岚化解。
七分钟，山岚抓住对方技能真空期，一套连招打满，完成单杀。
1:2。扳回一局。
“岚哥牛逼！”火山喊。
第四局，小胖对雷霆的辅助“Hook”。
小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选了“灵语者”，Hook选了“影缚者”——一个进攻型辅助。对线开始，Hook就展现出极强的压制力，不断找机会消耗。
小胖被打得节节败退，补刀落后，血量也一直被压。五分钟，他被Hook逼到塔下，补刀已经落后二十刀。
“小胖，稳住！”山岚说。
小胖咬紧嘴唇，努力调整呼吸。他想起陆燃说过的话——“进攻性强的人，破绽也多”。他开始仔细观察Hook的走位习惯。
七分钟，Hook又一次想上前消耗。但这一次，小胖看准时机，一个精准的控制技能命中，接上一套伤害，将Hook打残。
Hook被迫后撤，小胖趁机追补刀。九分钟，小胖补刀数达到一百，赢下这局。
2:2。扳平！
“小胖你可以啊！”火山用力拍小胖的肩膀。
小胖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最后一局，飞鸟对King。
飞鸟的手还在抖。他选了“幽魂行者”，King选了“影袭者”。开局三分钟，King就展现出碾压级的实力——他精准地预判了飞鸟的每一个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
五分钟，飞鸟被单杀。
“没事，再来。”山岚说。
第二局，飞鸟换了个英雄，但还是被King轻松碾压。六分钟，再次被单杀。
0:2。飞鸟输掉了决胜局。
总比分2:3，星火输了。
公屏上，King打字：“承让。三天陪练，别忘了。”
飞鸟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火山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燃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
“陆队！”小胖第一个喊出来。
其他人也像看到救星一样围过去。七嘴八舌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燃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后，他走到飞鸟的位置：“起来。”
飞鸟连忙站起来。陆燃坐下，戴上耳机，在公屏打字：“刚才那局不算。重来。”
King很快回复：“哦？陆神要亲自上？”
“嗯。”
“好啊。还是刚才的规则，一血一塔一百刀。”
“可以。”
对局开始。
陆燃选了“影侍”，King选了“暗影猎手”。两个都是高机动性的刺客打野。
开局，King打得很凶，不断找机会消耗。陆燃则打得很稳，补刀，走位，躲避技能。三分钟，补刀数持平。
五分钟，King找到机会打了一套，将陆燃的血量压到半血以下。他乘胜追击，想一套带走。
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陆燃动了。
一个细微的走位扭掉了关键技能，反手一套连招打出。King的血量瞬间见底，慌忙后撤，但陆燃跟上一个闪现，收下一血。
第一局，陆燃胜。
第二局，King换了英雄，选了“战争领主”——一个重装战士。他想利用英雄克制，用坦度和持续作战能力取胜。
陆燃选了“幽魂行者”。
这局打得很慢。两人都在补刀，偶尔换血，但都很谨慎。七分钟，补刀数65比63，陆燃小优。
King坐不住了。他主动上前想打一套，但陆燃后撤，不跟他打。等他回头补刀时，陆燃又上来消耗。
如此反复，King的血量被一点点磨低。九分钟，陆燃补刀数达到一百，赢下第二局。
2:0。陆燃赢了。
公屏上安静了几秒，然后King打字：“……厉害。不愧是陆神。”
陆燃回复：“陪练的事，算了。”
“那不行，愿赌服输。”King倒是爽快，“说好三天就三天。不过……陆神，能再跟我打一场吗？我想认真学学。”
陆燃还没回复，公屏上突然跳出另一条消息。
“我是Storm，Nex，跟我打一场。”
训练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Storm。雷霆一队主力打野，联赛TOP3，上赛季MVP候选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同一时间，雷霆俱乐部。
二队训练室里，King正盯着屏幕发呆。刚才那两局单挑，他输得心服口服——不是操作不如人，是每一步都被算死了。他正准备再约一局，训练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雷霆一队队服的男人靠在门框上，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职业顶尖选手特有的锐利和傲气。他是Storm，雷霆一队的王牌打野。
“二队今天这么热闹？”Storm扫了眼训练室，“打什么呢？”
King连忙站起来：“浪哥。刚跟星火打了场单挑，他们新打野……是Nex。”
“Nex？”Storm挑眉，“那个两年前退役的天才打野？”
“对。他复出了，在星火。”
Storm走到King的电脑前，看了眼公屏聊天记录，又翻了下刚才的对局记录。他的目光在陆燃那些朴实无华的操作数据上停留了几秒。
“有点意思。”Storm笑了，“退役两年，还能把二队队长虐了。”
King脸一红：“他打得很稳，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算得准？”Storm在King的位置坐下，在公屏上打字：“Nex，跟我打一场。”
消息发出后，他转头对King说：“我看看他现在什么水平。”
星火训练室。
公屏上，Storm又发了一条：“怎么，不敢？”
火山瞪大眼睛：“Storm？他真要跟你打？”
阿光推了推眼镜：“Storm本赛季KDA联赛第一，场均伤害转化率135%，单挑胜率78.3%。数据上看，他是目前联盟最强的几个打野之一。”
小胖小声说：“陆队你还在发烧……”
陆燃看着屏幕。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某种深沉的专注。
他打字回复：“什么时候？”
“就现在。”
“可以。”
自定义房间建立。Storm进入房间，他的ID没有前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公屏上，Storm打字：“一血一塔一百刀，三局两胜。赌点什么？”
陆燃：“你说。”
“你赢了，我欠你个人情。我赢了……”Storm停顿了一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退役两年后，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的。”
这话问得微妙。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陆燃沉默了几秒，回复：“可以。”
第一局开始。
Storm选了“暗影猎手”，陆燃选了“影侍”。
开局，Storm就打得很凶。他的操作华丽流畅，走位刁钻，技能释放精准。三分钟，他就压了陆燃五刀，血量上也占了优势。
但陆燃打得很稳。他的操作依然朴实，每个走位都像经过精确计算，每个技能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六分钟，双方血量都降到半血以下。一波对拼，两人同时交闪，同时出手——
屏幕中央跳出提示：First Blood。
陆燃的“影侍”丝血存活。
1:0。
“漂亮！”火山喊出声。
第二局，Storm选了“战争领主”，陆燃选了“幽魂行者”。
这局打得更慢。两人都在补刀，换血谨慎。八分钟，补刀数72比70，陆燃小优。
九分半，Storm突然发难。他闪现上前想强打，但陆燃几乎同步后撤，躲掉了关键控制。反手一套技能，将Storm打残。
Storm想撤退，但陆燃卡死了他的退路。十秒后，补刀数达到一百。
2:0。陆燃赢。
公屏上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Storm打字：“我输了。”
又一条消息：“你怎么做到的？”
陆燃回复：“多练。”
“不只是练。”Storm说，“你的打法变了很多。”
陆燃没有回复。
Storm又发了一条：“下次比赛见。”
他退出了房间。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火山用力拍着陆燃的肩：“陆队牛逼！连Storm都赢了！”
小胖兴奋得手舞足蹈。连阿光都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只有山岚，看着陆燃。
陆燃靠在椅背里，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陆队，”山岚走过去，“你还好吗？”
陆燃睁开眼：“没事。有点累。”
他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复盘晚上八点。”
他走出训练室，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晚上八点，山岚几人等了许久也没见陆燃
山岚看了眼时间，想起陆燃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你们先做个人训练吧，”他说，“我去看看陆队。”
陆燃宿舍的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山岚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开门。
陆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头枕着摊开的战术笔记，侧脸压在纸页上，呼吸轻浅均匀。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山岚走近，发现陆燃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着的，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持续的不适。
“陆队？”山岚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山岚伸手想拍醒他，手背不经意碰到了陆燃的额头——烫得惊人。还在发烧。
“陆队，醒醒，”山岚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去床上睡，这里会着凉。”
陆燃的身体动了动，眼皮颤动了几下，但没有睁开。他的嘴唇干得有些起皮，发出含糊的呓语：“……数据……还没分析完……”
“明天再分析，”山岚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先休息。”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陆燃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腿弯，小心地把人扶起来。陆燃比他想象中要轻——不是瘦弱的那种轻，而是像长期消耗后的那种单薄。
陆燃半梦半醒间配合着站起身，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山岚……？”
山岚把陆燃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出来时，陆燃已经自己躺下了，但还穿着白天的运动服外套。
“把外套脱了，睡得舒服点。”山岚说。
陆燃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动作迟缓地拉下拉链。山岚帮他把外套脱下来，又替他盖好被子。整个过程陆燃都很配合，眼睛半睁半闭，像个听话的孩子。
山岚把湿毛巾叠好敷在陆燃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陆燃轻轻“嘶”了一声，但没躲开。
“你晚上吃饭了吗？”山岚问。
陆燃摇了摇头，眼睛又闭上了。
山岚叹了口气，去楼下厨房。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他翻了翻，找到半袋米，几个鸡蛋。想了想，他淘米煮粥，又打了两个蛋做了碗蛋花汤。
粥煮好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山岚端着托盘回到陆燃房间，发现陆燃又睡着了，但这次睡姿放松了一些，眉头也舒展了些。
“陆队，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陆燃睁开眼，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一些。他撑着坐起来，山岚把枕头垫在他背后。
“麻烦你了。”陆燃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不麻烦。”山岚把粥碗递给他，“趁热吃。”
陆燃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粥。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房间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和窗外的风声。
山岚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陆燃喝粥。灯光下，陆燃的脸依然苍白，但发烧的红晕褪去了一些，看起来没那么让人担心了。
“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的，星火去年晋级赛差2分，没拿到席位，cl的春季赛还有一段时间......”山岚忍不住开口。
陆燃望着窗外的黑夜，没有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