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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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是穿透晨雾的第一缕生机。
陆安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清脆啼鸣唤醒的，不是闹钟的尖锐，不是城市的喧嚣，而是带着山林灵气的、层层叠叠的鸟鸣，像一串碎玉落进清潭，搅醒了一夜安稳的睡眠。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内间简陋的木梁，梁上挂着一串晒干的野果，颜色暗红，散发着淡淡的果香。窗外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柔和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比昨夜更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灶房飘来的淡淡的炊烟味，让人神清气爽。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到包扎在手掌上的布条，草药的清凉感还在，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想起昨夜萧然笨拙却细心的包扎，想起老奶奶慈祥的笑容，想起那顿粗糙却暖心的晚饭，陆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是他十九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没有赶不完的通告，没有镜头的追逐，没有利益的纠葛，只有纯粹的宁静和温暖。
他轻轻起身，生怕吵醒外间的萧然。推开内间的门帘，外间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老奶奶已经坐在灶台边忙活了，她正往灶膛里添柴火，火光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萧然则蹲在院子里，正在清洗他昨天换下的脏衣服。那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休闲装，此刻被萧然浸泡在一个木盆里，他正用一根木槌轻轻捶打着，动作熟练而轻柔，生怕把衣服洗坏。
晨光洒在萧然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穿着那件蓝色的粗布褂子，头发上还沾着几滴水珠，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嘴唇。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面宁静而美好，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陆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的衣服，平时都是送到最高档的洗衣店打理，连助理都很少碰，而萧然，一个素不相识的山区少年，却如此细心地帮他清洗，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纯粹的善意。
“陆安，你醒啦？” 萧然最先发现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对他笑了笑，“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睡得很好，谢谢你。” 陆安走过去，看着木盆里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萧然，不用麻烦你洗了，我自己来就好，或者我带回去洗也行。”
“没事，已经快洗好了。” 萧然摆摆手，拿起木盆里的衣服，拧干水分，“山里的水干净，洗得也干净，晾在院子里，中午就能晾干，你正好能换上。”
老奶奶也从灶台边站起来，笑着说：“醒啦？快过来坐下歇歇，早饭马上就好。然然这孩子，一大早起来就给你洗衣服，说怕你没衣服穿。”
陆安的心里暖暖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遍遍地说着 “谢谢”。
“快别客气了，孩子。” 老奶奶拉着他坐在木桌旁，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嗓子。山里的水甜，你尝尝。”
陆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从山里引来的泉水，清凉甘甜，带着一丝自然的矿物质味道，比城市里的纯净水更解渴，更让人安心。
他坐在桌旁，看着萧然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绳子是用粗麻绳做的，拴在两棵大树之间，上面已经晾着几件萧然和奶奶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和他那件名牌休闲装挂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和谐。
萧然晾好衣服，走进屋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奶奶，陆安，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吧？山顶上有信号，我带你去那里联系你的朋友。”
“好。” 陆安点点头，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舍。期待能早日联系上团队，让他们放心；不舍的是，一旦联系上，他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温暖的木屋，离开萧然和奶奶。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还是和昨晚一样简单的饭菜：几个玉米饼，一碗清炒野菜，一碗土豆丝，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老奶奶依旧把盘子里仅有的两个鸡蛋，一个夹给了陆安，一个夹给了萧然。
“多吃点，爬山费力气。” 老奶奶笑着说，自己则拿起一个玉米饼，就着野菜慢慢吃着。
陆安看着碗里的鸡蛋，心里一阵酸涩。他知道，这两个鸡蛋，对于这个清贫的家庭来说，是多么珍贵的食物。他想把鸡蛋夹给奶奶，却被奶奶拦住了：“孩子，你是客人，又是城里来的，身子金贵，快吃吧。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用补。”
“奶奶，您也吃。” 陆安坚持着，把鸡蛋夹到了奶奶碗里。
“你这孩子。” 老奶奶无奈地笑了笑，又把鸡蛋夹了回来，“快吃，再推让饭菜都凉了。然然，你帮我劝劝陆安。”
“陆安，你就吃了吧，奶奶平时也经常吃鸡蛋的。” 萧然也帮着劝说，其实他心里清楚，奶奶很少舍得吃鸡蛋，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
陆安看着两人坚持的样子，只好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蛋。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柴火味，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他慢慢咀嚼着，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吃完饭，萧然收拾好碗筷，又从屋里拿出一个水壶，灌满了泉水，放进竹篮里，还装了几个玉米饼和一些野果：“路上饿了可以吃。”
老奶奶站在门口，反复叮嘱道：“然然，路上小心点，照顾好陆安。陆安，山里路不好走，跟着然然走，别掉队。联系上朋友就早点回来，奶奶给你做午饭。”
“知道了奶奶。” 两人齐声应道。
陆安向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奶奶，谢谢您的招待，您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哎，好孩子。” 老奶奶笑着摆摆手，眼里满是不舍。
两人转身，沿着山间小路出发了。清晨的山林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一层薄薄的轻纱，把远处的山峰和近处的树木都笼罩在其中，朦朦胧胧，如诗如画。阳光穿过雾气，洒在树叶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空气中的水汽沾在脸上，清凉湿润，让人神清气爽。
“山里早上有雾， visibility 不高，你跟着我走，小心脚下。” 萧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稳健，时不时回头提醒陆安。
“好。” 陆安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走着。山路比他想象中还要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杂草，还有湿滑的泥土，他穿着萧然的粗布褂子和布鞋，走起路来有些不习惯，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滑倒。
萧然看出了他的窘迫，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边，伸出手：“我扶着你吧，这样安全点。”
陆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萧然的手。萧然的手很温暖，手掌和指尖都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却很有力，握住他的手，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陆安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从小到大，除了和队友们必要的肢体接触，很少和别人这样亲近。萧然的手很暖，带着一种朴实的力量，让他紧绷的神经再次放松下来。
两人并肩走着，雾气渐渐散去，山林的景色越来越清晰。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树下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花和杂草，五颜六色，竞相开放，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鸟在树枝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是映山红，春天的时候开得最艳，漫山遍野都是，可好看了。” 萧然指着路边一丛粉色的野花，对陆安说。
“这是覆盆子，果实熟了是红色的，很甜，小时候我经常和小伙伴们一起摘来吃。” 他又指着一丛长着小刺的植物说。
陆安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从未见过这些植物，对山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路边的野花、奇特的树木拍了起来。手机的镜头里，山林的景色格外美丽，绿色的树叶、彩色的野花、清澈的溪水，构成了一幅天然的画卷。
“你很喜欢拍照吗？” 萧然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笑着问道。
“嗯，平时工作也会拍很多照片，但都是摆拍，很少能这样随心所欲地记录眼前的景色。” 陆安放下手机，对萧然笑了笑，“这里的景色太美了，我想记录下来。”
“那你可以多拍点，山里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 萧然说着，指了指前方，“前面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清澈，里面还有小鱼。”
两人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条小溪。溪水从山间流淌下来，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溪水潺潺，声音清脆悦耳，像一首天然的乐曲。
萧然走到溪边，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溪水，递到陆安面前：“你尝尝，这溪水很甜。”
陆安也蹲下身，学着萧然的样子，捧起一捧溪水，喝了一口。溪水清凉甘甜，带着一丝凉意，瞬间驱散了爬山的疲惫。
“真甜。” 陆安由衷地赞叹道。
萧然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溪水一样清澈，笑容干净而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
陆安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忽然一动，拿起手机，对着萧然按下了快门。照片里，萧然蹲在溪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神清澈明亮，像山里的精灵。
“你拍我干什么？” 萧然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觉得你好看，想记录下来。” 陆安实话实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纯粹的人，这样的笑容，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内心。
萧然的脸颊更红了，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说：“我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拍景色吧。”
陆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把照片保存好，心里想着，以后看到这张照片，就能想起这个在山里遇到的、干净纯粹的少年。
两人沿着小溪往前走，山路渐渐变得陡峭起来。陆安的体力不如萧然，爬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要不要休息一下？” 萧然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好，谢谢。” 陆安点点头，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气。
萧然从竹篮里拿出水壶，递给陆安：“喝点水，歇会儿再走。”
陆安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很多。他看着萧然，发现他虽然也有些出汗，但呼吸依旧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的疲惫，显然这样的山路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你平时经常爬山吗？” 陆安问道。
“嗯，每天放学都要爬山回家，周末还要上山砍柴、采药，早就习惯了。” 萧然坐在他身边，拿出一个野果，递给陆安，“这个是野山楂，酸甜可口，能开胃。”
陆安接过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确实很开胃，爬山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平时学习很忙吧？还要干这么多农活。” 陆安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敬佩。
“还好，学习的时候就专心学习，干活的时候就专心干活。” 萧然笑了笑，“我想考市里的音乐学院，所以平时会花很多时间练习唱歌、写歌。”
“音乐学院？那很好啊，你的嗓子很好，很有天赋。” 陆安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学费也是个问题。” 萧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的，不辜负奶奶的期望。”
陆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想帮这个少年实现梦想。他知道，以萧然的天赋和努力，只要有机会，一定能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很远。
“你放心，你这么有天赋，又这么努力，一定能考上的。” 陆安安慰道，“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萧然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感激：“谢谢你，陆安。不过不用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不想麻烦你。”
陆安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萧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强行帮助他，反而会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帮他，不让他因为学费的问题放弃自己的梦想。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出发。山路越来越陡峭，陆安走得越来越吃力，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幸好萧然及时扶住了他。
“小心点，这里的路很滑。” 萧然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陆安能感受到萧然手心的温度和力量，心里充满了安全感。他看着萧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为了照顾自己，刻意放慢的脚步，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悸动。
他想起自己在城市里的生活，身边的人都围绕着名利打转，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虚与委蛇。而萧然，这个素不相识的山区少年，却用他最纯粹的善意，最真诚的关心，温暖了他那颗早已被名利包裹得冰冷的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爬上了山顶。山顶上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像一条巨龙蜿蜒盘旋；山脚下是星星点点的村庄，炊烟袅袅，充满了生活气息；近处的山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这里应该有信号，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你的朋友。” 萧然指着山顶的一块空地说。
陆安连忙拿出手机，果然，屏幕上显示有信号了。他心里一阵激动，立刻拨通了陈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陈姐焦急的声音：“陆安！你终于打电话了！你在哪里？你没事吧？我们找了你一整晚，都快急死了！”
“陈姐，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陆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我昨天在山里迷路了，多亏了萧然和他奶奶收留我，我现在在青峰山区的山顶上，有信号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姐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接你！”
陆安看向萧然，萧然立刻报出了详细的地址：“我们在青峰山区的主峰山顶，山下是萧然村，你们可以开车到村口，我带陆安下去。”
“好，我们马上出发，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陈姐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再乱跑了。”
“知道了陈姐。” 陆安挂了电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联系上了就好。” 萧然笑着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嗯，谢谢你，萧然。” 陆安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昨晚要在山里待多久，可能还会遇到危险。”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萧然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两人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聊着天。陆安问起了萧然的高考目标，萧然说他想考市里的音乐学院，学习声乐和作曲。陆安给了他一些建议，告诉了他一些音乐学院的相关信息，还鼓励他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
“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陆安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
“嗯，我会努力的。” 萧然重重地点点头。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彻底散去，山林的景色更加清晰。陆安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拍远处的山峰，拍山脚下的村庄，拍身边的萧然。他想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录下来，把这个干净纯粹的少年，深深记在心里。
他拍了一张萧然眺望远方的照片，照片里的萧然，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还拍了一张两人的合影，萧然有些羞涩地笑着，陆安则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些照片，我会好好保存的。” 陆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轻声说道。
“嗯。” 萧然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他知道，陆安是城里来的人，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等他的朋友来了，他就要离开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两人坐了一会儿，陆安看了看时间，对萧然说：“我们下山吧，陈姐他们应该快到了。”
“好。” 萧然站起身，心里的不舍越来越强烈。
两人沿着原路下山，一路上，陆安的话少了很多，心里充满了不舍。他看着身边的萧然，看着这片美丽的山林，心里忽然有些留恋。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少年。
回到木屋时，老奶奶已经做好了午饭，还是简单的粗粮和野菜，但陆安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陆安从行李箱里拿出所有的现金，递给老奶奶：“奶奶，谢谢你和萧然的招待，这点钱你收下，买点好吃的，也给萧然买点学习资料。”
“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老奶奶连忙摆手，“你能来我们家，我们很高兴，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陆安坚持道，“萧然马上就要高考了，需要很多学习资料，你也年纪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萧然也帮着劝说：“奶奶，陆安也是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老奶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钱，眼眶有些湿润：“好孩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陆安又从手机里调出通讯录，让萧然把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存了下来：“萧然，这是我的手机号和微信，以后有什么事，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我也会经常来看你的，等你高考结束，我来接你去市里玩。”
“好，我会的。” 萧然点点头，把陆安的联系方式存好，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时，屋外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陈姐他们到了。
“陆安，你的朋友来了。” 老奶奶说道，眼里满是不舍。
陆安站起身，心里的不舍越来越强烈。他看着老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奶奶，谢谢你的招待，我会来看你的。”
“哎，好孩子，一路顺风。” 老奶奶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陆安又看向萧然，眼神里充满了留恋：“萧然，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我会联系你的，也会来看你的。”
“嗯，你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萧然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看着陆安，心里充满了不舍。
陆安点点头，转身拿起行李箱，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充满了留恋。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老奶奶和萧然站在屋里，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
陆安强忍着泪水，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出了木屋，钻进了等候在门口的商务车。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离了萧然村。陆安坐在车上，不停地回头张望，看着那间越来越远的木屋，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萧然和奶奶，心里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看着萧然清澈的眼神，看着他干净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
山回路转，青峰雾散，这一次的相遇，是结束，也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