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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职业（1） 小欧刚出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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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排版考究，印刷精美，在这个无纸化的年代相当复古。
名片背面印着：青训营选拔通道开启时间……3月1日……凭此名片可提前在官网或线下渠道报名，尽早锁定名额……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欧也凡恋恋不舍地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才把名片小心地放到背包深处。
这个消息太突然，却又太振奋人心，欧也凡实在按捺不住，可眼神往四周偌大的休息室转了一圈，却也无人分享，大家都在庆祝十六强的胜利呢。
他只好先按下这份喜悦，直到大家道过再见，才掏出手机，激动地把一长串语音丢给高嘉行：“嘿你知道吗？刚刚十六强结束，你们ORACLE的面试官给我发了邀请，说我可以提前报名今年的青训营选拔……这代表我能选上的概率会变大吗？！”
过了整整一个小时，高嘉行才给他回复，不啻于一桶冷水：“并不是。”
“这些俱乐部就这样啦，每年全国大赛只要是综合评分8.0以上的选手，他们都会发邀请啦。”
“我估计再晚点其他俱乐部看完全国大赛的录屏，看上你的也会联系你。”
“好吧。”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欧也凡不禁有点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能拿到邀约总比没有好吧。如果连这种广撒网式的认可都得不到，岂不就代表他水平非常之平庸，更没希望当职业了。
这样想着，他回复高嘉行：“好吧……对了，你今天晚上还来你哥这里吗？伯母今天应该不来……”
不知道什么缘故，高嘉行已经一连三四天不见人影了。
“嗯，再说吧。”
高嘉行语焉不详地糊弄了几句。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带着深深的颓丧，听那架势似乎又喝高了。
欧也凡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异样，忧心忡忡地追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回你妈妈那里去了？方不方便告诉我？还是和家里人说一声吧，毕竟——”
“管那么多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
伴随着“当啷”一声什么玻璃制品被重重砸下的声音，高嘉行忽然恶声恶气地打断了他。语气之恶劣，让欧也凡尴尬不已。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站在街边的自助速食机买拉面。对面这猝不及防变差的态度，让他愣在了熙熙攘攘的街上。
“……唉，兄弟我，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就这样沉默了整整半分钟，大约高嘉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懊恼地开口。
欧也凡匆匆回了一句“没事，你要是回来，和我说一声。”就放下了手机。
但他的疑惑并未就此打消。他并不生气，只是想到了过往的一些细节。
比如，高嘉行的阴晴不定。
和他当朋友也有好一段时间了，不知为何，他总是莫名其妙的低落，低落的时候不说话，也不做任何事；偶尔兴奋的时候，却又会连着几个小时乃至一整天都情绪高涨的，不停地说话，百分之九十的祸都是这么闯下来的。
有时候他会发火，虽然不是冲着欧也凡来的，有时候是冲着其他某个冒犯到他的人，有些时候甚至是冲着黎非去的，但脾气之暴虐和不可捉摸，让欧也凡十分诧异。
再比如，黎非和渠沐风叮嘱高嘉行吃药的样子，那样习以为常。
所以，是什么药呢？
欧也凡心中模模糊糊有了个答案。他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但高嘉行这几天反常的行程还是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回到空荡荡的平层里，欧也凡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客厅茶几下那小小的抽屉。好几次，他看见高嘉行把那个小药瓶随手丢在这儿。
拉开抽屉，果然，那贴着标签的白色瓶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欧也凡将标签那一侧拨正了，一看，果然，是抗抑郁药。
而且不只是抗抑郁药，还有……心境稳定剂？
欧也凡看着标签上的字样，愣了。
他在生理课上学过相关的内容。意识到这两种药代表什么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置信。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几乎没人知道？
他想起了那些高嘉行身体状况的官方声明，但是，那些官方说明都很简短，只是说焦虑抑郁情绪，压根没提及别的。至于在大众舆论那里，这些声明都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讨伐里了，没人买账。大众的情绪也能理解，毕竟，每年不是抑郁就是焦虑就是其他心理疾病发作的名人有整整一打那么多。不少人甚至认为这只是高嘉行洗白名声的借口。
毕竟对方帮了他大忙，如果他最近状态不对的话，好像不应该就这么放任他在外面跑……
他拨通了渠沐风的电话。刚接通的时候，渠沐风还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听说高嘉行三四天没回来之后，语气却立刻变了。
“你知道他在哪吗？”
欧也凡从来没听过渠沐风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那一头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似乎他本来已经坐到床上安心休养了，现在却在急匆匆地披衣服起来。
“我不知道，他不愿意和我说。”
“行，行，谢谢你……以后再有这种事，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通话那头的渠沐风匆匆挂断，似乎急着找人去了。欧也凡揉了揉眉心，合上了抽屉。
他想联系黎非，可黎非前天飞东南亚拍广告去了，要明天中午才回来。平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根本见不到人的。他又没黎非的私人联系方式，只好从校内邮件给他发了一封加急邮件，祈祷黎非早点看见。
就在他忙着摇人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叮叮当当地震动。打开一看，才发现高嘉行之前说的真不错，今晚还真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家俱乐部的邀约邮件。
他不禁叹了口气，果然，职业哪这么容易就让他当上了？
但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欧也凡现在也多了几分从容。
既然给了他提前报名的机会，那就提前报呗！
反正他明天要跟着赫明茵溜到ORACLE特训，递个申请也是顺手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训练的时候，一走进训练室，他就看见主教练一脸凝重地站在训练台边，正和副教练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
欧也凡悄悄问赫明茵。
赫明茵摇摇头，给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八强抽签结果。
欧也凡凑过去一看，浓秀的眉毛顿时拧起来了。
他们八强的运气很不好，偏偏就抽中了一个最难打的对手。
粤省的省属体校。
这学校打起来可不容易，毕竟它是全国前三的强队，粤省花雨战队的直系体校。
虽说，近几年由于粤省花雨选拔改制，减少了资源投入，战队水平有所下滑，但实力仍不容小觑，尤其擅长快攻。
而这正是海中目前战术的短板，暂时没有特别好的克制方法。
欧也凡不免闷闷不乐。
虽然输赢不影响选手个人评分，但是，如果海中只打到八强就被刷了，那么他的大赛有效场次就只有两场。很多战队会觉得只有两场大赛经验的选手表现具有偶然性。
下午，开始特训之前，把自己的申请表交给ORACLE前台的时候，他的心里可谓七上八下的。
努力对前台那个好脾气的小哥挤出一个笑容后，欧也凡背着他的器材，和赫明茵像两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溜进了ORACLE的练习室。
然而，他们俩都是一等一的大个子。欧也凡不用说，其实赫明茵也是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由于常年训练，浑身都是紧实健美的肌肉线条。加上两人都是一脸正气的长相，欧也凡浓眉大眼的，赫明茵看起来也是小麦肤色、血气很足，此刻佝腰驼背、贼眉鼠眼的样子，实在很违和……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抽签运气为难他们，这回ORACLE对他们也没这么客气了。
两人就这么脚底抹油一样，蹿到了正式队员的练习室门口。
“不对呀……”
赫明茵低头盯着手机咕哝。
“说是vip今天晚上用不了了，让我六点在这里等，给我们开台普通的机子，怎么还没——”
“还没什么？”
一道沉稳的男音在俩人身后响起。
认出这是谁的时候，欧也凡闭上双眼，差点晕过去了。
赫明茵也没好到哪去。
她嘴角抽搐着，缓缓转过身。
欧也凡也带着僵硬的笑容，面对抱着臂、一副盘问模样的赫明臻。
而他的身后，站着本来也该是他们同谋的黎非。
此刻，他深刻地诠释了他之前说的后果自负是什么意思，仿佛之前借钥匙的完全不是他，还是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缓缓问道：“对，你们怎么在这？”
赫明臻接着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黎非低头对手机说：“助理，查一下。”
赫明臻高大的阴影投射在两人身上：“还有，说清楚，谁要给你们私自开机？这是违规行为！”
黎非面无表情：“对，违规了。”
欧也凡：“……”
赫明茵打哈哈：“……哈，啊哈，哥，你看，这个这个——”
就在她绞尽脑汁、筋疲力竭、回天乏力之际，一直站在赫明臻和黎非身后，笑眯眯看戏的某个人发话了。
“赫总。”
车鸿名乐呵呵地打圆场：“今天晚上朱凯不是请假了，训练来不了吗？所以我就约了小欧来和我们替补打练习赛。”
“俱乐部里那么多青训队员，不够打的？为什么从外面约？”
“哈哈，那确实是我自己的私心。小欧今年全国大赛马上和我要做对手呢，我想提前过过招，看看水平。小欧也是觉得能来ORACLE训练机会难得，就答应下来了，您看要不然通融一下吧！而且。”
车鸿名语气停顿，眼神往欧也凡身上转了一圈：“您是没看过小欧比赛，我敢和您打包票，他绝对是种子选手中的种子，效果不比青训队员差。”
虽然他是来替自己解围的，但不知为何，欧也凡总觉得他并没这么好心。
而且，虽然短短几句话，欧也凡却听出了重重疑点。
第一，朱凯这个人，他知道，是目前ORACLE的上单替补。可怎么会这么巧，偏偏今天晚上就请假了？
第二，今天晚上的是什么练习赛？为什么车鸿名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是ORACLE的正式队员呀？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能把赫明臻糊弄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赫明茵也是疯狂点头：“对啊对啊！我也觉得这个机会难得，就让小欧来了。哥，我们后天要打花雨他们体校啊！人家可厉害了！”
“唔，一次练习没关系，随你们。”
赫明臻最后还是点点头：“不过，这种事情明天不允许发生了，正常找俱乐部内部成员！”
“哈哈，那肯定。待会您就看好了效果怎么样吧。小欧，这边是更衣室……”
车鸿名对着赫明臻摆摆手，热情地揽着欧也凡的肩膀，开了更衣室的门。虽然貌似友好，可他手臂上隐隐施加的力道，却让欧也凡难受极了。
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
进门之前，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赫明茵一眼。
不知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忽然充满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之情。趁着她哥不注意，她飞速给欧也凡打了一行字：“小欧，马上辛苦你了！没事！别硬撑，打不过就投降！”
哈？这什么练习赛？这么恐怖？
欧也凡咽了口唾沫。
接着，他发现，好像确实不是一般的练习赛。
因为黎非也走进了更衣室，轻车熟路地走向了深处一个单间里，啪地一声合上门，显然在换传感服。
欧也凡的大脑要宕机了。
“别紧张，朋友，这机会可难得呢。”
车鸿名走到了他的身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对欧也凡笑笑：“听说你打算加入ORACLE，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欧也凡往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目光不卑不亢地直直望去。不知为何，欧也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怀好意。
“那今天晚上就来感受一下节奏呗。”
车鸿名指了指他书包上的ORACLE徽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一秒说的话，却让欧也凡瞳孔骤缩。
“和ORACLE上场队员面对面打一场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哦。”
上场……队员？！
换衣服的时候，欧也凡一直在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在一片茫然中，他草率地换好了一身传感服，头发乱糟糟地就出了更衣室。可出门的一瞬间，看清那陌生的训练室中站的都是些什么人时，他的脚步直接顿在了原地。
他对ORACLE每场比赛、每个讯息都如数家珍，当然认得出，这些都是ORACLE的正式队员以及替补！
左手边一列站着上场队员：辅助紫蓓、中单牧文彬、射手戈玮……右手边是替补：郝邑、王特和乔……
车鸿名也换好了传感服，从身后绕过他，径直走向左手边正式队员的上单位置。
他冲着欧也凡，指了指对面替补的位置：“那里。”
欧也凡开始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明明就是ORACLE正式队员的日常训练啊！！
如果他是观众，那么他很愿意观摩，但轮到他自己上场，现在他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的手脚已经有点发麻，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带着绝望和一点希望，他眼巴巴地望向了更衣室门的位置，祈祷着哪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黎非会站到自己这一边。
可黎非推开那扇门之后，走向的，却是他的对立面。
望着对面那一溜的正式队员里，黎非不急不慢地戴好头盔，开始活动筋骨后。
欧也凡只觉得嘴唇发干，手心渗出了冷汗，差点儿两眼一黑。
今天是什么日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