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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通往新世界的大门（2） 他深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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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也凡坐在飞回家乡的飞机上，撑着脑袋，盯着窗外，俯瞰着脚下的云朵。
他面前是展开成十三寸大屏的手机大屏，屏幕里是邮箱界面。邮箱界面上浮着一堆俱乐部的青训营邀请函。
不过，虽然一眼望去有二十三家之多，欧也凡真正在等回复的，却只有一家。
ORACLE。
一般来说，以ORACLE的处理速度，从接受邀请到发出正式的入营成功通知的时间，都会完美控制在72小时以内。
三天前，欧也凡收到入营邀请的那一瞬间，他想都不想就点下了“同意”。而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69个小时。
在未来三个小时之内，一切将尘埃落定。
如果他没有通过筛选，那么会在最后一秒钟，统一收到拒信。
真是太残忍了。
等待永远是最焦灼的。即便欧也凡经历了海中特长生选拔，经历过全国大赛，但是再碰到这种需要等结果的时刻，还是会忍不住呼吸急促。
他会通过吗？
他一遍遍地刷着官网，还有所有社交软件的“全竞青训”社区。
在这些社区里对应的“全竞青训营”板块或者标签里，有海量经验分享帖子，这些人中有参与过的，正在参与的，选上的，落选的，甚至教练。
有些爱分享的选手，会在收到通过邮件后，把打过码的截图发在帖子里，互相告知是否已经出结果了。如果和自己竞争同一个位置的选手都收到了成功通知，但是自己却没有，一般代表落选。
而不知为何，今年的上单结果好像出得尤其慢。
截至到目前，其他四个位置的选手们已经大批收到入营成功通知书了。但不知为何，上单位置却一个都没有。
对此，所有上单选手们可谓心急如焚。纷纷上蹿下跳找起了关系。拉群的拉群，开匿名论坛的开论坛，一时间热闹纷呈。
毕竟，ORACLE可是最炙手可热的战队。大伙儿平时虽然嘴上褒贬不一，对着“哪个战队最强”“哪个战队对新人最友好”“哪个战队待遇最佳”这种问题吵得不可开交，但一到了真报名的时候，纷纷用脚投票，疯狂冲向ORACLE。
等待的三天内，欧也凡加了7个群聊，5个匿名论坛。现在，这些群聊里更是讨论得起飞，一秒钟飞过八百条消息。
【今年到底出不出名单了？不会真要给太子铺路，一个都不招吧？】
【怎么可能，这么大个战队，就算要捧太子，基本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无语）】
【就是。而且今年全国大赛和各种小赛评分高的上单又不是只有太子一个，怎么可能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
【那不见得，什么评分都没体协主席爷爷好使！（偷笑）】
【那是。太子真不一样。据说其实人家都没有投过简历，直接去训练了。】
……
虽说大家在实名的社交平台上还算体面，打的都是官腔，但是一到了这种匿名小群，心思就一点都不藏了，什么话都往外说。满屏的“太子”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圈内八卦乱飞，从顶级俱乐部董事长明星选手，到哪个校队某某人私生活，简直是无所不谈，百无禁忌。
欧也凡在看这些群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个圈子居然能这么精彩纷呈。
作为上单群，聊得最多的选手，自然是本届大热门车鸿名了。
圈内的消息素来传得很快。就连欧也凡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训到死的人，都知道车鸿名似乎被ORACLE高层青睐有加，这群消息灵通的选手们自然更是门儿清了。只见他们一口一个“太子爷”，那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差点就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但不知为何，在提到车鸿名的时候，他们会刻意贬低他的水平，只是不断提他的体协主席爷爷运动品牌高管爸爸和重点大学教务处主任妈妈，好像他本人一无是处似的。
可，就以欧也凡和车鸿名对战的寥寥经验来看，事实绝非如此。
车鸿名或许确实资源好，但是他的水平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知是不是半天不出结果，大伙儿都急眼了的缘故，群里的讨论也越来越偏题。
看着对车鸿名的讨论越来越偏激，甚至极端的脏字都冒出来之后。欧也凡终于憋不住了。
他其实对车鸿名此人无感，但也实在不能对于这么有失偏颇的评价置之不理。
他飞快打了一句：【就算有关系，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夸张吧。和他打的时候感觉他技术至少是够得上青训营的。】
群里的回复停顿了一秒。
接着，欧也凡算是初初见识到了什么叫网络人心险恶。
下一秒，阴阳怪气和斥责辱骂就刷满了屏幕。
【好清高啊，太懂全竞了，教练水平啊，我们啥都不懂就是看不出来太子爷有什么水平，哪里配和您在一个群呆着啊？】
【阳春白雪哦。（偷笑）】
【你是不是太子爷家的狗啊？吃太子爷家大米过来帮主人咬人了？】
【哪天名额被太子爷占了，也这么客观公正一个我看看。】
【口气这么大，为什么还和我们在一个群？不应该现在和太子爷一起在总部食堂吃接风宴？欢迎下一任上单莅临！】
……
望着满屏的恶言恶语，喷出夸张的表情和动画，还穿插着难听的脏话，欧也凡只觉一阵缺氧，抬头的时候，有点头晕目眩。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明晃晃的恶意。
从前虽然和秦泰他们也针锋相对，但好歹是现实中碰到的人，除了打架那一回，还算有所收敛。而且实际上讨厌他的只有秦泰，别的同学只是站队，倒也没有直接针对他。
但网络暴力又是另一回事。由于不知道真实身份，就越发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发泄就直接发泄。
欧也凡有些嫌恶地关上了群聊页面。他觉得刚刚较真的自己很蠢。他才明白，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公正评价的，而是来发泄焦虑的。
他转头接着看向窗外。正当日落时分，厚重的云层在烈阳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这已经是欧也凡第三回坐飞机了。小时候和爸妈去旅游一回。飞去海市参加选拔一回。然后就是现在。
说是第三回，其实只是印象里的，欧也凡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第几回。或许家里还没出事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带过他坐不止一次，可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唯一记得的那一次幼年出游，也只有模糊的印象。
他只记得，第一次飞往海市的时候，太阳冲破云层那美不胜收的场景。或许他一生都忘不掉那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叮。”
手机发出震动。
欧也凡打开邮件。
来自ORACLE。
【恭喜您，您已成功通过选拔！您已经成为ORACLE2095“明日之星”青训营的一员……您的营员编号是……报道时间是……】
欧也凡嘴角微微扬起。
先前稍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点下“退出群聊”，然后合上了手机。
机翼之下，晚霞千里。前路光明坦荡。
走到自己家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天空中只有亮晶晶一片的星子。
欧也凡深吸了一口大西北才有的凛冽的、干爽的、纯净的空气。
终于回家了。
真好啊。
医院已经下班了，谢绝来访。否则欧也凡的第一站绝对是去医院找妈妈。
许久未用过的钥匙打开家门。奶奶和妹妹已经睡了。大伯又照例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大婶对着偶像剧在打盹。
欧也凡悄悄打开自己的房门，放下折叠床。
第二天，在奶奶惊喜的招呼中，他像往常一样，帮奶奶做好了早餐，然后骑上自行车，一路蹬到了医院。
妈妈的情况并没有变好。还是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但是护士给他带来了一个可能的好消息。
“我那天帮你妈妈查了一下神经全移植手术的排期。比之前快了两年！说不定还有六年你就能排上啦！”
六年？
正好！
欧也凡飞快地算了一下自家账户的银行存款，以及自己未来的工资，接着发现，或许六年以后，他能凑满所有手术和康复所需的费用了。
毕竟，ORACLE给钱是出了名的大方，青训期间就有每个人每月5000元的补贴。只要能通过青训，和俱乐部签约，不管是能上甲级乙级比赛还是当主播，每个月都有两万元的底薪。
对于欧也凡这种囊中羞涩的人来说，这比留在老家打工要强多了。老家的初级机械师，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
这也是欧也凡对黎非为什么印象这么好的原因。
因为这个青训补贴和底薪上调，就是黎非在成为ORACLE当家台柱之后主动提出来的。ORACLE涨了，别的顶级俱乐部也跟着涨，于是别的小俱乐部也张，从此带动了全国的俱乐部成员待遇提升。
或许是接二连三得到好消息的缘故，欧也凡骑车去学校的时候，蹬自行车的腿都格外有力气了。
他早就答应了邢教练，要给学弟学妹们进行指导。现在得了空，肯定是要履约的。果然，离校门口还有几十米，欧也凡就看到了邢教练那张黢黑的脸，正绽着一脸褶子，对他微笑。
欧也凡不知怎的，鼻子有些酸了。
邢教练身后站着个小孩儿，穿着校服，带着鸭舌帽。一见欧也凡，就字正腔圆地大声说：“学长好！欢迎学长指导训练——”
“搞这么正式干嘛！”
欧也凡一脚踏入从前的训练室，才发现，一切真的焕然一新了。虽然动态平衡装置只有十台，而且是最基础便宜的款式，得孩子们轮流上，但总比之前破破烂烂的两台强太多了。地板重新装修过成了防滑版，健身器材也多了一排。
邢教练一边指导孩子们热身，一边指给欧也凡看：“喏，这些以前都是你用过的，虽然旧了，不过还能用，我也舍不得扔，就接着用了，经费紧张嘛。那些传感服都是新买的。班上的小勇家里是开洗衣房的，可以免费干洗……”
对此，欧也凡也是感慨万千。
“多亏有你啊！”
邢教练最后总结。
他握住欧也凡的手，“啪啪”就是几下：“要不是你给我们争了口气，校长哪能申请到拨款哟……孩子们，快给你们学长鼓掌！”
“谢谢学长——提携恩情——没齿难忘——”
“别别别！这都什么话啊！”
欧也凡瞬间炸毛，连连推脱。好诡异的话语！为什么搞的像什么神秘的崇拜仪式一样啊喂！
面对着一片亮晶晶望向他的目光，欧也凡只觉得压力山大。
也不知道邢教练这个人给他吹了多少牛皮！
“咳咳……大家随意一点。不要拘束。其实呢，我去考这个海中特长生，也是为了我自己，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啦……”
清了清嗓子，欧也凡决定先统计一下大家训练的定位和训练的水平。
他努力回想着总教练平时给他们训练的样子，摆出了一种大人一样稳重的笑容，用沉稳有力的声音问道：“好的，接下来，我先简单统计一下大家都在训练什么位置。玩中路的同学，请举手——”
不问还好，这一问还真是出乎意料。
在场14个孩子，居然9个都在练打野！
虽然欧也凡知道这几年打野位置在新生代中的炙手可热程度，但，火热到这个地步，他是没想到的！
前两天，借着申请ORACLE青训营的机会，他也了解了一下。
申请加入ORACLE的人里，打野的位置是最少的。
毕竟，ORACLE目前的上场打野是黎非。不仅水平世界顶尖，而且正值巅峰期。短期内根本没有被换下去的可能性。
一般打野的职业生涯是14-24岁左右。这是人反应力最强的一段时间。
而黎非今年才20岁。就他这个逆天的反应天赋而言，即便反应力稍微下降，也是能谈得上顶尖高手的。有专家保守估计，只要不出意外，他能打到28-29岁。
这就导致了根本没有人感报ORACLE的打野位置。去了不就是坐至少七八年的冷板凳吗？！最黄金的时间都耗掉了！
但是，在ORACLE之外，则是相反的情况。
黎非的横空出世带来的“打野效应”是巨大的，简直带起了一股风潮。
经“英灵召唤”的研发公司赭石公司统计，自打黎非成为全竞第一人之后，新玩家里选择打野位置的人空前的多，增速为以前的三倍。
而选择打野为新核心的团队策略，这几年也逐渐超过了最老派的射手或者法师核心。
在14岁以下的人群中，不少刚刚起步训练的孩子都选择打野作为首选职业。
想要成为一名能够统御全场的打野，成为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全竞启蒙与初心。
欧也凡对面前这些孩子们进行了采访：“咦，能不能聊聊，你们为什么都想当打野呀？”
“黎非！因为黎非大神！”
这些十三四岁的孩子们一聊到这件事，看起来都很兴奋。
“因为打野很酷，神出鬼没的。咻！咻！咻！”一个男孩说。
一个女孩抢着插嘴：“对！我们小时候就看过黎非大神的节目了！那个‘全竞宝贝’！学长你肯定也看过！对不对！”
欧也凡想起了那档年代稍微久远，但是家喻户晓、人人追更、真正让黎非火起来的儿童真人秀节目。甚至他自己当年开始玩全竞都有被这个节目影响的因素。
他点点头，说到：“还真是。”
“对呀学长，我到现在都记得呢。他那会儿不是只有七岁，就上节目玩打野了吗？然后那会儿就好多人喜欢他。我小时候可羡慕啦！都是小孩，他被那么多人喜欢关注……所以我长大了也要试试打野！万一成真了呢？”
一个沉稳的女孩等她激动地说完了，才严肃地发表观点：“我想玩打野。因为，打野是最重要的位置。当然别的位置也很重要。但是打野是最能决定胜负的。我看最近几年大赛决赛，都是打野定胜负……”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欧也凡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的上单位置掬了一把热泪。
边缘人啊！无人在意啊！好惨！
这个问题也不是欧也凡一个人发现了，全行业都关注到了上单边缘化的问题。
相于打野，近年来，上单的后备力量就越发少得可怜了。
本来，因为力量要求大，门槛略高，就已经筛掉了一部分人选。
在黎非带火了“野核”这个边缘化上单的玩法之后，上单本来就有点边缘化的地位就更加尴尬了。
这引起了不少上单忠实玩家的不满。甚至有人冲到了赭石公司大楼下拉横幅表示，这背后绝对有黑幕，游戏平衡有问题！
对此，赭石公司官方倒是非常自信。
赭石CEO，同时也是这个游戏的开发人之一，专门发布了一个视频，笑眯眯地说：“‘英灵召唤’是开发团队上千人几十年来的心血，平衡性经过上百亿场对决验证，部署着全世界最顶级的思考和数据计算能力的AI。我敢说，它的平衡性是无与伦比的，绝对公平的。”
“在英灵召唤，没有最厉害的英灵，没有最强的数值，没有最强的团队策略。游戏的上限，取决于玩家的上限。”
在一片唱衰上单的声音里，欧也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眼相中了上单这个位置。就是痴迷上了玩自由搏击。
其实，他射手和辅助玩得都相当不错，法师和打野也可圈可点。但是，从他接触到这游戏的第一天起，他就喜欢战士。
他喜欢那种亲自挥动着大剑，披荆斩棘的感觉。
所以即便这条路不好走，不被看好；上单的商业价值最低，甚至工资开得都比别的位置少，但他也觉得无所谓。
或许，他可以用实力来证明，一切皆有可能呢？
骑车回家的路上，他路过自己熟悉的一切。
黄世仁的快餐店还是老样子，马上就是饭点，黑乎乎的卷帘门已经拉上去了。
隔壁杂货铺老板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欧也凡没有停顿，只是飞快地掠过那里。透过玻璃扫一眼，能看见里面那台炸物机还亮着待机灯，幽幽一点红光，像只没睡醒的眼睛。黄世仁大概又坐在桌边看比赛，赌着输赢。
他想起自己曾经窝在后厨，一边铲炸鸡一边瞄墙上那台破电视，油花溅到手背上，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停。那会儿他觉得这辈子最远的地方就是海市。
现在海市他已经去过了，说不定还要在那里停留很久。
他蹬了一脚踏板，车轮碾过路面上一小片油渍，没回头。
邢教练和张老师给他特训过的全竞馆还开着。门头的灯牌换了新的，老远就能看见花花绿绿的广告。“最新到店——望天树科技传感服，日租仅需19.9！”糊了一层塑料膜，边角已经卷起来了。他站在门口拍了张照，发给了张老师。
照片里，透过玻璃门往里看，能看到那台老平衡装置被挪到了角落，上面搭着条不知谁忘在那里的毛巾。草莓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从门缝里漏出来，还是那个味儿。
他想起自己六七岁第一次戴上头盔那天，从全竞馆出来，饿得要死，撒腿就往饭馆跑。老爸在身后喊慢点慢点，然后被老妈笑话老欧你自己也跑得也比兔子还快。
他没有停留很久。风有点大，他把外套拉链拉到头，骑上车走了。
电影院倒是没变。还是那面巨大的光屏，还是那些三米多高的广告人影在居高临下地推销它们非凡的生活。他在这面光屏下面蹲着哭过。甚至依旧是黎非从光屏里走出来——当然广告从宣传新电影，变成了推销一款养生矿泉水。
他捏了一把刹车，停在电影院门口。黎非的纪录片早下了，光屏上轮播着春节档残留的广告。
他把那辆旧山地车靠在路灯杆上，走进去买了一包爆米花。这家影院的爆米花是自己炒得，奶油香味十足。
从包里摸手机付钱的时候，他从夹层里带出了一张旧票根。金黄色的，皱巴巴的，边角磨得泛白。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它放进这个夹层里的。也许一直没拿出来过。他把票根翻过来，背面那根权杖还在，颜色淡了一些。然后他把票根放回口袋，跨上车，往家的方向骑。
他忽然发现，和海市比，自己家乡的小镇好安静，好荒凉，好慢。
海市是这样的，即便你坐在学校这样隔绝于世间的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种大城市的躁动，那种千万人在起居、出行、交往的靡靡之音，依旧能无孔不入地渗过每一堵隔音墙。你每一个毛孔的触感都在提示你，你在海市！世界上最温柔富贵的地方！
五天后，欧也凡的又浑身浸淫在了海市的躁动之中。
生平第一回的，欧也凡第一回来到了ORACLE的总部办公处。
由于职能分离和场地原因，ORACLE的训练场和办公处其实在两个地方。欧也凡之前去的总部训练场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但办公处可是在真真正正的海市市中心CBD，寸土寸金的地方。
说来也令人诧异。欧也凡来海市也有半年了，还真没有到这最繁华的商区过。
他仰起头。今天是打晴天，金属大门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大门上是哑光的俱乐部大名字样。大写的ORACLE。
神秘的紫色，泛着一丝高不可攀。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这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