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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家 粉红泡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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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今年入营的人，需要在两个月内注册身份信息，然后等待7月份开营。
因此，收到入营通知的欧也凡返回海市一下飞机的第一站，就是ORACLE总部办公室。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去得挺早的呢，结果一去拿到号码牌才知道，自己居然是第四十九名去的。据工作人员介绍，更有甚者，在出成绩之前就蹲守在门口。按照往年的经验，估计打算入营了就直接注册，输了就冲进去申诉！
……这也太疯狂了。
他把这件事当作一个趣闻告诉了高嘉行。对此，高嘉行如是评价：“有这么个流程吗？记不得了，我好像全丢给我哥了。”“呵呵，现在去得欢，入了营有的是想跑的时候！”
欧也凡：“……”
不过，总体来说，欧也凡心情还是相当愉快的。或许是在海市呆了小半年的缘故，看惯了摩登建筑，真进了总部办公室以后他发现ORACLE也没什么特别的，内部也是寻常的办公室罢了。
但是，出于身份认同感，他在办公室看到的每一张办工作、每一把椅子、每一个电子大屏幕、每一个洗手间和饮水机，都显得新鲜而意义非凡。
他终于拿到ORACLE的入场券了！
然而生活总是一波三折的。当你拿到天大的好消息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小事情跳出来困扰你一下。
比如说，寒假作业！
开学前的一周，自古以来是学生们最叫苦连天、奋笔疾书的一段时间。
欧也凡也不例外。
其实这种事情在从前的他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但今年寒假毕竟比较特殊。还有一周就要开学的时候，欧也凡紧急发现，他还有整整五篇报告、三篇小论文、十份小测试没有写，以及一大箩筐的书没有预习。
这也不能怪欧也凡，毕竟，这个寒假的每一天，他都是在“焦虑——崩溃——打滚——爬起来继续训练”的痛苦循环中度过的。结束训练之后，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躺倒在黎非家那张舒适的豪华大床上，赶紧逃入无忧无虑的梦境。入睡前，他都会闭上眼睛，心头甜蜜蜜地想一想黎非的伟岸身姿，真心赞美一番他和他的大床，然后在想起愁人的全国大赛之前赶紧昏死过去。
但是，开学前赶作业的时候，他就没有闲心思睡前想想黎非了。
每天早上一睁眼，他翻身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到他的电脑，让ai跑一跑实验数据。就连刷牙的时候，都要紧紧盯着文学课那一堆佶屈聱牙的古文。这种高强度冲刺的活动会一直持续到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为止。
欧也凡就这样苦哈哈地度过了回到海市后的头两天。到最后，抄报告的字迹都要起飞了。
好在大多数要完成的内容不难，顶多要耗点时间。在寒假的最后两天，经历一番惊心动魄的折磨，欧也凡喜出望外地发现，自己还真把任务完成得七七八八了，还能有时间享受在黎非家度过的最后两天！
这让他有精力好好完成另一项义务劳动。
帮黎非做家务！
其实对欧也凡这个ORACLE资深粉丝来说，这简直不能叫劳动，这是享受啊。
之前沉浸在人际关系的阴影和全国大赛的紧张中，没能好好体会。现在危机一解除，欧也凡忽然全身心沉浸在住在偶像家的幸福之中了。
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早上，欧也凡慢吞吞地翻身起床，洗漱过后，他没有急着去学校的运动馆健身，而是悠闲地在黎非家闲逛了起来。
住了一段时间，他对这间大平层的结构也日渐熟悉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踱步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看着客厅展柜和墙壁。尽管看了很多遍，但他就是怎么都看不过。
黎非家的客厅里有两大只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面摆放着黎非获得的各大奖项。
在这里，欧也凡看到了他初中时候连续三年都是全国大赛MVP，两届冠军队伍一届亚军队伍；春季联赛MVP，夏季联赛MVP，世锦赛MVP，世界杯MVP，还有亚运会、州级联赛等等；上过能塞满一层的杂志封面；各大社交媒体近几年的年度盛典都为他颁发了人气奖项……
看着看着，欧也凡心中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感觉。
有渴望，有羡慕，还有一丝……刺痛。
他不知道这刺痛从何而来，但这绝对不是嫉妒或者眼红什么的。
这是惆怅带来的。
他看着这么多的荣誉，作为半个同行，他很难不想，天啊，我有一天也能这么成功吗？哦不，这太难了，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少不了。
然后他会忍不住想能坐到如此程度的概率是多少。接着，便会沮丧地发现，仅从人群中的比例来看，由于分母太大，能达到如此成就的成就趋近于——0！
其实，他加入这个行当的动机很简单，只有一个，那就是喜欢。
喜欢全竞，喜欢玩上单，喜欢那种战斗的时候快乐的感觉。
但是，当一个人真的身处这个行业，并且深深让“我是这个行业的一员”成为一种身份认同的时候，他很难不去把自己和同行比较。
我到底是不是水平不够好？
我是不是永远不会像他们那样成为大家眼中的大神？
一边心潮澎湃，欧也凡一边放着狗粮。
其实所谓帮黎非做家务也很简单，就是帮他喂狗。
经过了两个月的熟悉，Estella终于对欧也凡放下了一点戒心，开始同意他接近，甚至还能摸摸它毛茸茸暖呼呼的脑袋。虽然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它还是会冲欧也凡龇牙咧嘴的。
而今天，Estella的心情显然挺不错的，甚至乐意让欧也凡抱着。
于是，欧也凡就模仿者黎非上节目的时候抱狗的姿势，慢慢地穿梭在黎非家的走廊上。这么走路的时候，他幻想着，说不定自己看起来会像节目里的黎非，非常有时尚感和松弛感……
黎非家的走廊上挂着不少照片。欧也凡慢慢走着，这些照片就很杂了，有他参加正式场合的照片，也有一些和家人的生活照，甚至还有不少他老妈何春琼女士的照片。
照片中的何女士还是美得犀利而不可方物，高高抬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矜持的微笑，不难看出黎非的仪态都受谁影响。
最年轻的她穿着一身芭蕾舞服，欧也凡看过专访知道，她最早年是学芭蕾的，还在芭蕾剧团工作过，并且这段经历被她和黎非的营销团队大肆宣传过。
再成熟一些的她，则穿着各异的服饰，出现在不同的片场或者颁奖礼——她后来当了一个演员，虽然不温不火的，而且过气得很早。
再后来的近照，基本都是和黎非有关系。其中有几张是他们全家福，照片里还有黎非的舅舅一家。
这一家人欧也凡也是眼熟的。黎非的个人工作室，就是黎非的舅舅、何春琼女士的亲弟弟开的。黎非的赞助、代言和个人IP营销，少不了这几个人的运作。
这在ORACLE也是独一份了。一般来说，全竞俱乐部不会允许签约成员开设自己的工作室。
看着看着，欧也凡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少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黎非的爸爸。
但黎非爸爸的故事其实经常被提起。在节目、获奖感言和大大小小的采访中，这一家子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黎非有今天，离不开他爸爸的栽培。
是黎非爸爸，将儿子引导到了全竞的道路上。虽然后来不幸因意外去世，但是，黎非的妈妈一直很怀念他。她经常热泪盈眶地在采访和她的个人账号里，将这段婚姻形容为“幸福、被爱而忠贞的”。
但是，这么一个意义重大、被怀念的好爸爸，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呢？甚至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人员的合照都被放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站在阴影里的缘故，欧也凡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他接着往前走，走到尽头。
确实没有黎非爸爸。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他摇了摇头。这有啥好多想的？说不定是怕睹物思人吧！毕竟奶奶现在也不太敢多看和爷爷在年轻时候的合照呢！
这样想着，他走了回去，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训练。
再次路过走廊的时候，他却又一个激灵。
不对啊！还少了一段重要经历。
黎非八岁时候参加的那档真人秀！
说到这档真人秀综艺，那可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当年播出第一天，就在全球范围掀起了一阵追综艺热度。完播的时候，更是热度空前，万人空巷。
这是全球第一个“全竞”主题综艺。节目组从世界各地、各种家庭背景的孩子中，精心挑选了100名有全竞天赋的7-10岁宝宝。
这些孩子们会在为期120天的训练营中训练，比赛，选拔，最后挑选出一支五人的“小分队”，得到顶级的培养资源，参与全竞造星计划。
而这档节目中脱颖而出、热度最高的孩子之一，就是黎非。
以及他的表弟，高嘉行。
虽说这档节目捧红的童星不止一个，但是这两个孩子的热度，可以说是一骑绝尘。直接让这俩孩子一跃成为超人气新星，而且热度一直持续到了他们真正开启全竞职业选手生涯。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们实在太可爱了！
首先，两个孩子长得都非常秀气可爱。黎非从小五官精致，像个小王子；高嘉行虽然长相粗糙了一点，但是非常有特点，表情丰富，而且脸蛋胖嘟嘟的，很容易激起女观众的母性。
而最让观众喜爱的，是他们俩的性格和互动。
欧也凡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了那档节目中的黎非形象。他当年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也是这档节目的观众，虽然当时不太能看懂。
那会儿黎非8岁，坐在选手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其他小孩都在互相打闹，只有他满脸严肃，手中握着小手杖。
高嘉行那时候还被叫做“小太阳”，脸圆圆的，笑起来嘴角往两边咧得很开，输了比赛会哇哇哭，哭完了用袖子一抹。然后黎非就会上去训斥他，不可以哭，不可以对大家表露情绪！
别看现在的高嘉行是个魔鬼，当年可是”“天使宝宝”的代名词。这么一个活泼调皮的弟弟，碰上黎非这么一个老成、严肃的哥哥，节目效果十足。观众就喜欢看兄弟俩玩闹、互助、吵架、和好，百看不厌。
即便现在，欧也凡还是经常能在社交媒体刷到当年节目的片段。
而大众之所以对现在的高嘉行意见如此大，也是这档节目的缘故。或许是小天使形象太深入人心，大家看到他现在的混混模样，实在恨铁不成钢。
但是，如此重要的一档节目，可以说是黎非职业生涯开始的节目，为什么也没有照片呢？
欧也凡愣在原地，想了半分钟，却实在想不出来。只是连带着忽然发现，对哦，这照片墙上头，高嘉行也不在呀！
他的手还搭在Estella背上，摸了两下，把狗放下来。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站在走廊尽头，回头又扫了一眼那些照片。
黎非在领奖台上笑。何春琼在镜头前面笑。高嘉行不在。那档节目不在。他发现自己刚才看奖杯展柜时那种说不清的刺痛感还没退干净，现在又浮上来了，像水面下一条没名字的鱼，只露了一下脊背，又沉下去了。
他暗自纳闷，不放爸爸的照片可以说是怕睹物思人，还说得通。可一档真人秀有什么好睹物思人的？
又站了一会儿，没想通，就没再想。
总之任何人行事都有自己的逻辑，没有必要强求别人的行为让自己理解。
“呜哇！”
Estella最终还是本性难移，在欧也凡的手上不耐烦地挣脱起来，大有呲牙之势。欧也凡揉了揉额头，把它放了下来。
“你要听话哦！”
一边看Estella对着狗粮大快朵颐，欧也凡一边虚空对它指指点点。
“现在先给你吃饭，待会洗澡，不许再呲牙！知道不！”
他其实挺喜欢狗的。小时候邻居家养了一只大金毛，搬走后他还伤心了很久。但是，不得不说，Estella属于那种不怎么讨喜的小狗……虽然品相倒是一等一的好。也不知道黎非是怎么从马尔济斯这么一个温顺的品种中挑出这样的奇葩的……
怕什么来什么。吃饱了饭，Estella再次对欧也凡撕破脸，无论拿零食怎么引诱，依旧凶神恶煞，极度抗拒。
好在欧也凡做过流浪动物义工，对付小狗，他还是有几招的。
他决定首先要让Estella认识自己。
他拿来小狗最爱的水煮鸡胸肉，开始训练Estella认识自己。他丢出零食，同时轻声说：“我就叫，呃，凡凡。”
为了防止“欧也凡”三个字太晦涩，欧也凡取了一个简单的昵称。
小狗盯着那块肉，又看了欧也凡一眼，慢吞吞跳下沙发，咔哧咔哧嚼完。等它吃完，欧也凡又丢下一块：“凡凡。”
如此反复七八次，Estella似乎搞清楚了状况。到第十块时，雪球听到“凡凡”两个字，居然主动摇了一下尾巴。
他伸出手，手背朝上。小狗凑近嗅了嗅，没有躲。欧也凡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一下，然后立刻收手，又给了一块肉。
小狗愣了愣，忽然把爪子搭在欧也凡面前的地上。
欧也凡大喜：有成效了！
又验证了几次，每次一喊“凡凡”，小狗都会把爪子往他面前送送。而且甚至抱它去洗澡也没那么抗拒了。欧也凡不禁喜出望外，乐颠颠哼着歌，然后给Estella倒了一碗水：“Estella！来喝水喽！”
黎非说过，Estella服从性不怎么高，喊它永远不听。欧也凡咕哝了一句：“看来凡凡还是没有威慑力。”一边把水碗给它拿过去。
可刚抬起脚，Estella居然已经站在他脚边了。
“你这家伙，真是——”
欧也凡张口嘲笑，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紧接着逐渐消失。
不，是，吧。
意识到事情不对，欧也凡倒退了十几步，一直倒退到客厅：“Estella。”
没反应。
欧也凡闭上眼睛：“……凡凡。”
“汪！”
欧也凡差点给它跪下了，当场泪流满面：“我的祖宗啊！！你不叫凡凡！你叫Estella！！”
小狗不明所以：“汪！”
欧也凡抓狂。
搞了半天不是人家服从性低啊！是人家听不懂Estella是什么啊！！
当晚，黎非归家后，发现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西北地区特色美食。
餐桌边上，欧也凡双手妥帖地交叠在身前，缓缓给他倒了一杯红葡萄酒，又低头站到了桌边。
黎非本来都坐下来了，看了看欧也凡，又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
由于黎非比欧也凡矮了一头，所以欧也凡低头认罪的时候，面孔倒是歪打正着地正对了他仰起的脸。
黎非看见少年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窘迫，大眼睛中乌黑的瞳仁心虚地飘向了右边：“呃，这个么。”
欧也凡挠了挠头：“……你喊一下Estella就知道了。”
“？”
眼见着黎非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看着他的眼神中，疑惑里多了一丝看傻子一样的古怪，欧也凡只好心一横，亲自演示：“Estella！”
小狗窝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喊三遍，都是如此。
欧也凡心虚地又看了黎非一眼，心一横：“凡……凡凡！”
“汪！”
望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脚边的马尔济斯，欧也凡第一次看到黎非睁大了眼睛，脸上出现了瞳孔地震一样的表情。
“如你所见，这个……”
欧也凡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好重重双手合十谢罪：“都是我不好！我发现Estella洗澡不听话就自作主张打算让他认识我的名字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故意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欧也凡连珠炮似的赔罪。
这下，震惊的神情转移到了欧也凡的脸上。不管线上还是线下，屏幕里还是真人，欧也凡从来没见到黎非笑得这么开心过。或者说，自然状态下笑得这么开怀过。
但这并不违和，反而让人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
笑够了的黎非终于直起身，看向欧也凡：“这就是这桌菜的由来吗？”
“嗯，对。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自作主张，做了我拿手的……”
欧也凡红着脸看着他，又挠了挠脑袋，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黎非应该不生气了吧？虽然心中还是有点把事情办毁了的惭愧，不过看着他的笑颜，欧也凡还是情不自禁地跟着笑。
“其实你帮了我一个忙。”
黎非一边落座，一边说：“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是我妈起的。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我妈执意要这样，所以。”黎非耸耸肩。
“那它本来叫什么？”欧也凡好奇地问。
“饭团。所以这回也是歪打正着，对了一半吧。”黎非尝了一口鸡肉，“只是你。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冒犯到你——”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艳：“鸡肉味道很棒。”
听见“好吃”，欧也凡的笑容又绽放了：“倒也没有。我妈妈给我正儿八经的小名其实叫豆豆来着——”
“豆豆？”
“唔！”
欧也凡这才意识到，这个很多年没有被喊过的小名听起来好像挺搞笑的。
不过黎非并没有笑：“我觉得相当可爱。有什么寓意吗？”
“好像是因为她怀我的时候特别想吃豆制品……”
聊着聊着，毫无缘由的，两人的目光逐渐牢牢地粘在了一起。四目相接之时，欧也凡忽然觉得不对劲。一对上黎非那双温和的棕色瞳仁，他就会忍不住想到自己是和谁在说话，紧张得左心房都要爆炸了。
可为什么明明内心深处慌张得想逃，视线却无法移开？为什么他的声音快要颤抖，却无法停止倾吐的话语？
说来也怪，黎非这个人明明仪表到神态都冷冰冰傲得要命……可为什么那深棕色的瞳仁却让人觉得泛着宁静的光泽呢？难道是他们家格外考究的顶灯光，让它显得如此温柔吗？
欧也凡猛地低头扒饭。
寻常让他感觉过分空荡荡以至于有点冷冰冰的屋子，居然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吃完饭躲进厨房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还残余着一丝微笑。他低头把没吃完的饭菜封好，把碗筷一件件小心地放进洗碗机，然后在抬头的时候，隔着模糊的三彩琉璃门，看见黎非接了个电话，然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飞快地披上衣服出门。
欧也凡几乎是立刻追到门口。
扶着门框，他紧张地问：“怎么了？”
黎非停下匆忙穿鞋的动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很复杂的情感：“渠沐风刚才打电话，高嘉行他……状态不太好。”
欧也凡立刻解下围裙：“我和你一起去吧。”
黎非看了他两秒，接着点点头：“行。好吧。”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不过，如果你待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能保密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