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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童羡南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视觉,而是……重量。
      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睁开眼,看见一片毛茸茸的黑色——是蒋淦的脑袋。这家伙像只大型犬一样,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腿也缠着他的腿,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他们躺在公寓卧室的大床上,窗外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淡金色的线。
      回来了。
      童羡南眨眨眼,意识逐渐清醒。他记得最后系统提示“重返现实”,然后是一片温暖的白光,再然后……他就被蒋淦这个八爪鱼式拥抱给“镇压”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想翻身。
      蒋淦立刻收紧手臂,嘴里含糊地嘟囔:“别走……”
      声音里带着睡意的黏糊,还有一丝……童羡南很熟悉的、属于十八岁蒋淦的那种撒娇感。
      等等。
      童羡南僵住了。
      系统不是说修复完成了吗?为什么蒋淦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他轻轻推了推蒋淦的肩膀:“蒋淦?醒醒。”
      蒋淦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然后说:
      “再睡五分钟……今天不用上学……”
      童羡南:“……”
      他的大脑开始拉响警报。
      “蒋淦,”他试探性地问,“今天星期几?”
      “嗯……周六吧……”蒋淦含糊地说,“说好了去洞庭湖骑车……”
      童羡南心脏一沉。
      洞庭湖骑车,那是他们高三毕业暑假的约定。但因为童羡南提前去北京参加夏令营,没去成。
      而今天……童羡南迅速在脑中调取现实时间——周三。工作日。他上午十点有项目复盘会。
      “蒋淦,”他稍微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看着我。”
      蒋淦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眼睛半睁,睫毛上还挂着睡意。但那张脸,确实是二十五岁的蒋淦,下颌线清晰,喉结明显,褪去了少年的圆润。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种童羡南很久没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清澈。像十八岁的蒋淦,还没被生活磨出疲惫的棱角,还没学会在亲密时小心翼翼,还没……在父亲手术室外哭到崩溃。
      “怎么了?”蒋淦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灿烂得晃眼,右脸颊出现深深的酒窝,“童羡南,你一大早表情好严肃啊。”
      他凑过来,在童羡南嘴角亲了一下,很自然,很轻快:
      “是不是做梦了?梦见我把烧烤摊吃垮了?”
      童羡南:“……”
      好了,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系统确实把他们送回了现实。
      但似乎……送得不太彻底?
      蒋淦的意识和记忆,好像出现了某种……混搭?
      二十五岁的身体,十八岁的心态,加上七年记忆的碎片?
      “蒋淦,”童羡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记得……你今年多大吗?”
      蒋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二十五啊。怎么了?你睡糊涂了?”
      “那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七年。”蒋淦脱口而出,但说完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等等……七年……我们不是刚毕业吗?怎么……”
      他的表情开始出现困惑,眼神飘忽,像是在努力调取某些矛盾的记忆碎片。
      童羡南立刻坐起来,捧住他的脸:“看着我,别想了。”
      蒋淦看着他,眼神渐渐聚焦,但那种清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混乱。
      “南南,”他的声音有点抖,“我脑子里……有好多个版本。我们刚毕业,我们异地恋,我们回岳阳,我爸生病,我们吵架,我们……在系统里?”
      他按住太阳穴,表情痛苦:
      “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梦?”
      童羡南的心脏揪紧了。
      系统的“重返现实”,显然出了bug——或者说,是“系统后遗症”。蒋淦的记忆出现了时序混乱,七年的经历和系统里的修复场景混在一起,分不清虚实。
      “听我说,”童羡南握住他的手,声音很稳,“你现在二十五岁,我们在一起七年,住在岳阳,你开了三家烧烤店,我在科技公司工作。这些都是真的。”
      蒋淦看着他,眼神渐渐清晰了一些。
      “那……系统呢?那些场景……烧烤摊,卧室,阳台,医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是梦吗?”
      童羡南犹豫了。
      他该说实话吗?说那是系统为了修复他们的七年之痒,制造的重构场景?
      但看蒋淦现在的状态,如果再塞进“超自然系统”这种信息,可能会彻底混乱。
      “是……我们一起做的梦。”童羡南选择了折中的说法,“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梦里我们把七年里积攒的问题,都修好了。”
      蒋淦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十八岁那种毫无阴霾的笑,也不是二十五岁那种带着疲惫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释然、温暖、和一点点狡黠的笑。
      “所以,”他说,“在梦里,我跟你说了很多真心话,对吧?”
      童羡南点头。
      “你也跟我说了很多,对吧?”
      “嗯。”
      蒋淦凑近他,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鼻尖:
      “那现在梦醒了,那些话……还算数吗?”
      童羡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重新亮起来的光,心脏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算数。”他说,“每一句都算数。”
      蒋淦笑了,然后吻了他。
      这个吻,和系统场景里的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
      不是十八岁的青涩笨拙,不是二十五岁的例行公事,也不是修复场景里的试探和小心翼翼。
      而是一种……全新的,混合了七年记忆、又找回了最初悸动的,温柔的、确定的吻。
      吻了很久,蒋淦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
      “南南,我好像……把七年压缩成一晚上过了。”
      “嗯。”
      “所以现在,”蒋淦的眼睛弯起来,“我们算是……新婚燕尔?”
      童羡南失笑:“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本来就是。”蒋淦理直气壮,“七年之痒修好了,重新开始了,不就是新婚吗?”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机票!”
      他猛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客厅。童羡南听见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蒋淦举着那个机票盒子冲回卧室,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看!云南的机票!下周三出发!是真的!”
      童羡南接过盒子,看着里面两张机票,又看看蒋淦那张兴奋的脸,心里某个地方,终于彻底踏实了。
      记忆可以混乱,场景可以模糊。
      但那些修复后的决定,那些说出口的承诺,那些……爱,都是真的。
      “好。”童羡南说,“下周三,我们去。”
      蒋淦欢呼一声,扑回床上,抱住童羡南滚了一圈:
      “说好了!这次不许放鸽子!不许说项目忙!不许——”
      “不会了。”童羡南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这次,天塌下来也去。”
      蒋淦看着他,眼睛忽然红了。
      “南南,”他小声说,“我现在脑子还是有点乱……但我记得最重要的事。”
      “什么?”
      “我记得……我很爱你。”蒋淦的声音有点哽咽,“七年了,一直很爱。以后也会。”
      童羡南的心脏像被温水浸泡,温暖得发疼。
      他抱紧蒋淦,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也是。”
      窗外,天彻底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洒满整个卧室。
      而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床头柜上——那枚生锈的岳阳楼纪念币,此刻正静静地躺着。
      锈迹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了原本的金属光泽。硬币表面光滑如新,那些异常的文字彻底消失了,变成了一枚普通的、干净的纪念币。
      只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硬币边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刻字:
      【修复完成。祝现实愉快。】
      然后,硬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化作一缕极淡的金色光尘,消散在晨光里。
      彻底地,消失了。

      然而,“系统后遗症”并没有完全消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童羡南发现,蒋淦的意识和记忆,处于一种微妙的“混搭状态”——
      周三上午,童羡南准备出门上班。
      蒋淦穿着睡衣靠在玄关,睡眼惺忪地挥手:“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烤串。”
      童羡南点头:“好。”
      走到门口时,蒋淦忽然叫住他:“等等!”
      童羡南回头。
      蒋淦走过来,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这个动作,二十五岁的蒋淦很少做,因为他知道童羡南不喜欢别人碰他上班的装扮。
      但此刻,蒋淦做得无比自然,整理完还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了,去吧。对了,中午记得吃饭,别又吃泡面,我会查岗的。”
      语气是十八岁的黏糊,内容是二十五岁的关切。
      童羡南失笑:“知道了,蒋老板。”
      周三中午,童羡南果然收到蒋淦的“查岗”微信。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蒋淦举着手机对着他自己的午餐:一份看起来很健康的轻食沙拉,配文:
      “我也在好好吃饭。你呢?”
      童羡南拍了自己面前的食堂餐盘发过去。
      蒋淦秒回:
      “肉太少!晚上给你补回来!”
      然后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对了,你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是不是换老板了?我记得以前是个胖阿姨?”
      童羡南愣住。
      公司楼下咖啡厅换老板,是半年前的事。那时候蒋淦还感慨过“胖阿姨的拿铁最好喝”。
      所以,蒋淦的记忆……在慢慢归位?
      周三晚上,童羡南加班到九点。
      他提前给蒋淦发了消息:“晚点回,别等。”
      蒋淦回:“好。饭在锅里。”
      很正常的对话。
      但童羡南到家时,发现客厅灯还亮着。蒋淦没睡,坐在沙发上……在看一本厚厚的、砖头一样的书。
      童羡南走近一看,封面上写着:《米其林餐厅管理圣经》。
      “……你看这个干什么?”童羡南放下包,有点懵。
      蒋淦抬起头,眼神很认真:“学习啊。我的店要升级,不能老是烧烤摊水平。”
      “你……”童羡南顿了顿,“你不是一直说,烧烤就是要烟火气,要接地气吗?”
      “那是以前。”蒋淦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我想……试试别的可能性。”
      他走到童羡南面前,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不是说要一起往前走吗?那我也不能原地踏步啊。”
      童羡南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系统的修复,不只是修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似乎也……激活了蒋淦某种被七年日常磨钝的、对未来的野心和期待。

      但“后遗症”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时候——
      周四早上,童羡南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伸手去关,却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童羡南睁开眼,看见蒋淦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被窝,此刻正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蒋淦?”童羡南推他,“醒醒,你那边被子呢?”
      蒋淦哼了一声,抱得更紧:“冷……”
      “空调二十六度,冷什么冷。”
      “你暖和……”
      童羡南无奈。二十五岁的蒋淦,虽然也喜欢肢体接触,但很少这样……黏人。十八岁的蒋淦才会在冬天硬要挤进他被窝,说“两个人睡更省电”。
      现在,两种模式似乎融合了。
      “我要起床了。”童羡南说,“上午有会。”
      蒋淦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睛睁开一条缝:“那你亲我一下。”
      童羡南:“……”
      “快点嘛。”蒋淦嘟囔,“系统里你都亲了。”
      童羡南耳朵一热:“……那是场景需要。”
      “我不管。”蒋淦耍赖,“现实里也要补上。”
      童羡南看着他——那张二十五岁的脸,配上十八岁的耍赖表情,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他叹了口气,低头在蒋淦额头亲了一下。
      “不够。”蒋淦得寸进尺,“要嘴。”
      “……你够了。”
      “童羡南——”蒋淦拖长声音,眼睛里全是笑意,“七年之痒刚修好,你就开始敷衍我了?”
      童羡南被他气笑,但最终还是低头,吻了他。
      一个很轻的早安吻。
      蒋淦满意了,眼睛弯成月牙:
      “好了,去吧。晚上早点回,我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说了还叫惊喜吗?”蒋淦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快走快走,我要睡回笼觉。”
      童羡南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摇头失笑。
      这种混合了七年记忆和少年心性的蒋淦……虽然有点闹腾,但……
      还挺可爱的。

      真正的“惊喜”,在周四晚上揭晓。
      童羡南加完班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
      流理台上散落着各种食材:切得歪歪扭扭的蔬菜,打翻的调料瓶,还有……一个冒着黑烟的平底锅。
      蒋淦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那是童羡南某次超市促销随手买的,蒋淦一直嫌弃幼稚,从来没穿过。
      但现在,他不仅穿了,还穿得很认真。虽然围裙上已经溅满了油点和酱汁。
      “蒋淦?”童羡南试探性地叫他,“你在……干什么?”
      蒋淦转过身,脸上沾着面粉,手里举着一个锅铲,表情是混合了挫败和不服输的复杂:
      “我在……做晚餐。”
      童羡南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勉强能看出曾经是牛排的东西,沉默了三秒。
      “……烧烤店老板,”他缓缓开口,“把牛排煎成碳,这传出去,生意还做吗?”
      “这是意外!”蒋淦脸一红,“我第一次做西餐嘛!”
      “你以前不是会煎牛排吗?”童羡南记得,三年前蒋淦还专门去学过西餐课程,说要“提升品味”。
      蒋淦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他小声说:“……我忘了。”
      童羡南心脏一紧。
      记忆混乱的后遗症,还在。
      “算了,”蒋淦把锅铲一扔,有点自暴自弃,“点外卖吧。我知道你想吃那家日料,我订了位子,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解下围裙,动作有点笨拙,手指在系带那里卡了一下。
      童羡南走过去,帮他解开。
      然后,他看见蒋淦的眼睛红了。
      “南南,”蒋淦的声音有点哑,“我是不是……变笨了?”
      “没有。”
      “可是我连煎牛排都忘了。”蒋淦低着头,“还有很多事……我都记混了。今天去店里,差点把新员工的班排错。看到我爸,突然想不起他去年生日我送了什么。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甚至有时候看你,我会突然恍惚……你是二十五岁的童羡南,还是十八岁的童羡南?”
      童羡南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
      “蒋淦,看着我。”
      蒋淦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你是二十五岁的蒋淦。”童羡南一字一句地说,“你有三家店,会算账,懂管理,知道怎么跟供应商砍价,知道怎么培训新员工。这些,你都没忘,对吗?”
      蒋淦想了想,点头。
      “你也记得我们七年里所有重要的时刻——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说分手又和好,我爸生病,你撑起店里,我回岳阳,我们租这个公寓。这些,你也记得,对吗?”
      蒋淦又点头,眼泪掉下来。
      “那就够了。”童羡南擦掉他的眼泪,“至于煎牛排……忘了就忘了,我可以教你。记忆混了,我们就一起理清。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
      “蒋淦,系统修好了我们的问题,但不可能一键清除七年时间留下的所有痕迹。那些混乱、那些不确定、那些……需要重新学习的东西,是我们必须自己面对的。”
      “但没关系。”童羡南看着他,眼睛里有坚定的光,“这一次,我们不逃了。一起面对,一起理清,一起……重新学怎么爱对方。”
      蒋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泪,但很明亮。
      “童羡南,”他说,“你现在说话……好像系统里的你。”
      “是吗?”
      “嗯。”蒋淦点头,“又理性,又温柔。像……像把我的bug一个个找出来,然后耐心地修。”
      童羡南也笑了:
      “那你自己呢?你现在像什么?”
      蒋淦想了想,然后说:
      “像一个……刚重装完系统,还有点卡顿,但运行得很开心的电脑。”
      童羡南失笑:“什么烂比喻。”
      “但很贴切啊。”蒋淦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南南,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正常’。”
      “嗯。”
      “这段时间里,我可能会突然说十八岁的话,做二十五岁的事,记忆颠三倒四,还会把牛排煎糊。”
      “嗯。”
      “你……会烦吗?”
      童羡南抱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会。”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也在重新学习,怎么爱这个‘混搭版’的你。”
      蒋淦在他怀里闷闷地笑:
      “那说好了,不准退货。”
      “说好了。”
      窗外,岳阳的秋夜深沉。
      厨房里,那锅煎糊的牛排还冒着微弱的烟。
      但两个相拥的人,谁也没在意。
      因为他们知道——
      七年之痒修好了。
      bug修复了。
      现在,是全新的,可能还有点卡顿,但一定会越运行越顺畅的……
      现实版本2.0。

      【现实版本2.0运行日志·第一天】
      用户:童羡南 & 蒋淦
      系统状态:重启完成,部分功能尚在适应期
      当前任务:重新学习爱对方(进度:15%)
      今日成就:
      1. 蒋淦成功将童羡南的领带系成死结(已修复)
      2. 童羡南成功识别蒋淦的“十八岁撒娇模式”并正确响应(奖励:早安吻×1)
      3. 共同确认“牛排煎糊不算bug,是系统更新后的正常现象”

      备注:运行尚不稳定,但方向正确。
      继续前进吧,两位。
      这一次,没有系统兜底了。
      但你们有彼此。
      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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