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美的烟花——有你在的春节 ...
-
期末考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寒假和春节的气息也在空气里悄悄蔓延，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氛围。
然而，临近期末，廖时琛却已经整整一周没来学校上课了。他的座位空着，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许知晴心上。终于，在放学后，许知晴再也忍不住，和唐均、李芸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廖时琛家的小区。
他快步走进小区大门，刚要往里走，就被保安大爷拦住了。
“孩子请问你找谁？”大爷和蔼地问。
“我找廖时琛，他在家吗？”许知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大爷摇了摇头：“不在哦，听说他生病住院了。”
“哪家医院？”许知晴的心瞬间揪紧，不安的神色立刻浮现在脸上。
“应该是双清区第一人民医院吧。”
话音未落，许知晴已经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连一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晚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他只想立刻赶到医院，确认廖时琛的情况。
许知晴跳下公交车，几乎是一路狂奔冲进医院大门。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刚要往里冲，就被门口值班的医生拦住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医生看他神色慌张，连忙问道。
“我找廖时琛，他在哪个病房？”许知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医生转身走到护士站，和值班护士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回来告诉他：“702病房。”
“谢谢！”许知晴道了声谢，转身就往电梯间跑。可到了电梯口，他才发现电梯需要刷卡才能运行。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位护士抱着病历本从旁边走过。许知晴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您好，可以帮我刷一下电梯吗？我找我的朋友。”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掏出工作卡刷了一下。
“嘀——”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知晴连忙道谢，冲了进去，手指颤抖着按下了7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许知晴刚要冲出去，抬头却看到电梯口上方赫然写着三个冰冷的大字——精神科
他的脚步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许知晴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到702病房门口。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克制地敲了三下，才轻轻推开。
门内，廖时琛正靠在床头看书，那张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许知晴的视线里。
“谁啊？”廖时琛抬眼朝门口看去，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小晴？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知晴打断了。
“我担心你。”许知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廖时琛苍白的脸上，想问他为什么会在精神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也许只是暂时的情绪问题，他不想戳破，只想陪着他。
许知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廖时琛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廖时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许知晴应了一声，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发间。
就在这时，廖时琛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许知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反手握紧他的手：“嗯，我不会走的。”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的光线里，所有不安和慌乱都慢慢消散了。
廖时琛从背后轻轻搂住许知晴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上来陪我躺会儿好不好？”说着，他伸手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暖融融的被窝。
许知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和他并肩靠在床头。
就在他刚要开口说话时，廖时琛突然偏过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许知晴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唇，指尖传来的温度还带着廖时琛的气息。
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炸开，他猛地转过头，双手扣住廖时琛的脖子，干脆跨坐在他的腿上。廖时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许知晴垂着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还没亲够……”
就在这时，廖时琛突然拍了拍被子，轻咳一声：“医生可能要来给我换药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咯吱”一声被推开。医生拿着换药盘走进来，熟练地给廖时琛换好药，临走前留下一句：“这瓶点滴打完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许知晴还维持着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廖时琛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许知晴帮廖时琛拎着简单的行李，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门。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
“感觉怎么样？”许知晴偏头看他，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好多了，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廖时琛笑着，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许知晴的脸颊又红了，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廖时琛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很快拿着两杯热可可出来，递给许知晴一杯：“趁热喝，暖暖手。”
许知晴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两人捧着热可可，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晚上去我家吧，正好我妈今天有点事，我给你做饭好不好。”许知晴轻声说。
廖时琛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好。”
走到公交站，刚好有一辆车过来。廖时琛把行李拎上车，又伸手护着许知晴坐稳。车上人不多，两人并肩坐着，头靠在一起，耳机里放着同一首歌。
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许知晴靠在廖时琛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安稳的地方。
许知晴跟着廖时琛回到他家，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刚想坐下来歇口气，就被廖时琛圈住了腰。
他站在许知晴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许知晴的鼻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许知晴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不自觉地扣住廖时琛的脖子，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直到廖时琛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我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他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廖时琛一出门，许知晴就冲进浴室，盯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自己，忍不住吐槽：“我该不会是发情了吧？”他摸了摸发烫的脸，又立刻否定，“不对，我又不是动物。”
[科普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也是动物，而且还是哺乳动物？]
就在他对着镜子自我怀疑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响了。廖时琛拎着袋子走进来，笑着问：“现在饿不饿？”
“不饿。”许知晴嘴硬地回答，肚子却很诚实地叫了两声。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好吧，有点饿。”
“冰箱里有水果，想吃就自己拿。”廖时琛笑着把袋子放在桌上，转身走进厨房。
许知晴打开冰箱，挑了一根香蕉，刚剥开皮，就听见廖时琛在厨房笑着喊：“小馋猫。”
许知晴咬着香蕉，笑着调侃：“你才是小馋猫。”
见廖时琛没回应，他干脆点开手机游戏，开了一局排位。指尖刚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就听见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原来年级第一也会偷偷玩游戏啊。”廖时琛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许知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刚开局的战绩，立刻把游戏关掉，凑过去闻了闻：“可以啊，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闻着就香。”
“那就多吃点。”廖时琛拿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递过去。
“谢谢。”许知晴接过碗，刚要开动，就被廖时琛按住了桌沿。
他双手撑在桌面，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许知晴的耳廓，挑眉道：“只有谢谢？没别的表示？”
许知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站起来，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坐回椅子里：“这样可以了吧？”
廖时琛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许知晴突然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哎，我还没洗手呢！”
廖时琛笑着把筷子塞给他：“快去洗，洗完吃饭。”
吃完饭，许知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站起来，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嗝。
廖时琛收拾着碗筷，忍不住吐槽：“吃这么多，你是猪变的吧？”
许知晴理直气壮地把椅子往后推：“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学习？再说了，你做的饭这么好吃，我当然要多吃点。”
廖时琛把碗碟端进厨房，头也不回地喊：“记得过半小时再去洗澡，不然容易积食。”
许知晴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廖时琛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帮你一起洗吧。”
廖时琛笑着把泡沫抹在他鼻子上：“不用，你去客厅歇着。”
许知晴却不肯撒手，拿起一块海绵挤上洗洁精：“一起洗才快。”
水流哗哗作响，两人挤在小小的水槽前，偶尔胳膊相碰，溅起的水花落在彼此的手背上。廖时琛看着许知晴认真洗碗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样真好，我都已经想到我们结婚在住一起的样子了。”
许知晴的耳朵瞬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一到，许知晴抱着换洗衣物站在浴室门口，见浴室门紧闭，便轻轻靠在门上等着。
“马上好了，再等一下。”廖时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水汽的温热。
许知晴刚应了一声，浴室门就被猛地拉开。他没站稳，整个人朝前跌去，结结实实地撞进廖时琛怀里。廖时琛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薄荷香气，他伸手稳稳扶住许知晴的腰，无奈又宠溺地说：“小晴，下次别靠在门上站，差点摔着，知道吗？”
“知道了。”许知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脸颊蹭到他温热的皮肤，忍不住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廖时琛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拿吹风机吹头发。许知晴趁机溜进浴室，关上门，温热的水汽还弥漫在空气里，混着廖时琛留下的味道。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廖时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纸，正是他随手写的“举报信”。
许知晴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解释：“我只是写着玩玩而已。”
廖时琛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许同学怎么只写我呢？”
许知晴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想去抢那张纸：“就是随便写写！”
廖时琛却把纸举得更高，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怀里：“那我也要写一封，举报许知晴同学偷偷暗恋我。”
许知晴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你胡说！”
廖时琛笑着把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可没胡说，你的耳朵都红了。”
许知晴被廖时琛牢牢圈在怀里，手腕被轻轻攥着，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让两人贴得更近，鼻尖都快蹭到一起。他偏过头躲着廖时琛的目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声音都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软：“你快把纸还给我！哪有人随便看别人东西的，不讲道理！”
廖时琛低头看着他泛红的侧脸，连眼尾都染着淡淡的粉，喉结轻轻滚了滚，指尖却故意捏着那张“举报信”晃了晃，纸张边角擦过许知晴的手背，惹得他轻轻颤了一下。“看都看了，现在才说不讲道理？”他低笑出声，气息裹着沐浴后的薄荷香，落在许知晴颈侧，“再说了，许同学写得这么详细，我要是不认真看完，岂不是辜负你的心意？”
“谁有心意了！”许知晴猛地转头瞪他，却撞进他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揉碎了星光，瞬间又慌了神，语气弱了半截，“我那是……是吐槽！你上次上课故意把胳膊往我这边靠，还有借笔记的时候总拖到放学才给，还有上次下雨你明明带了伞，非要跟我挤一把，把肩膀都淋湿了——我就是吐槽你这些！”
越说越急，连带着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都漏了出来，许知晴自己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都说了些什么，瞬间把脸埋进廖时琛的肩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廖时琛胸腔的震动，是他低低的笑，震得许知晴心尖都跟着发颤。
“原来这些事，你都记着啊。”廖时琛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上课靠过去，是想闻你头发上的橘子香；笔记拖到放学，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下雨挤一把伞，是想离你近一点——这些，我也没藏着，就等你发现呢。”
许知晴埋在他怀里，耳朵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乱了，只敢攥着廖时琛的睡衣衣角，小声嘟囔：“谁要发现……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廖时琛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拿起那张举报信，慢悠悠地念，“‘举报廖时琛：上课偷看我不下十次，借笔记时总摸我手背，放学等我时会偷偷笑，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偷偷喜欢我，这件事，要举报一辈子。’”
最后一句念得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许知晴的心湖，漾开漫天涟漪。他猛地抬头，眼眶都有点红，看着廖时琛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你还念！我明明没写最后一句！”
“是我加的。”廖时琛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沾着的湿意，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因为我想被你举报一辈子，想一辈子喜欢你，也想让你一辈子喜欢我。”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许知晴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许知晴，我喜欢你，不是上课偷看的喜欢，不是借笔记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挤一把伞，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洒在两人身上，落在那张皱巴巴的举报信上，落在交握的指尖上。许知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认真的温柔，所有的嘴硬、所有的慌乱都化作了滚烫的心意，他伸手，轻轻勾住廖时琛的脖子，声音小却坚定：“……那我也举报你，举报廖时琛太会撩人，举报我自己……没出息，早就喜欢你了。”
廖时琛笑了，眼底的星光都落进了怀里人的眼里，低头轻轻吻住他的唇。不是之前仓促的轻啄，是温柔的、缱绻的，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珍视，唇齿间都是彼此的温度。许知晴闭着眼，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连心跳都跟廖时琛的缠在一起，跳成了同一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轻轻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些急促。许知晴的脸还红着，却敢抬眼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举报信收好了，不准丢。”
“收着，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看一遍。”廖时琛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以后每天都给你写新的，举报我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举报你越来越离不开我。”
许知晴忍不住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心。窗外的月光温柔，屋里的暖意绵长，那张小小的举报信，成了两人藏在心底的，最甜的告白。
——
上课铃刚响，班主任唐均就拿着一张座位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
“期末来了，再过半年就是高考，这是你们人生最重要的一场仗。”他把座位表贴在黑板上，“这是期末考试的座位表，大家站起来看一下自己的考场。”
许知晴抄完座位表，低头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和廖时琛居然在同一个考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下课铃一响，他把纸条收进笔袋，转头对廖时琛说：“记得你的准考证号，别搞错了。”
“记它干嘛？条形码上又不是没有。”廖时琛慢悠悠念着，“记一下考场号和座位号就行了。”
“要你管。”许知晴嘴硬地转回去，却被廖时琛一把拉住手腕。
“你的腰还想不想要了？”廖时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暧昧的笑意，“嗯？”
许知晴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挣开他的手：“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乱来！”
“最好是这样。”廖时琛满意地松开手，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三天的期末考结束，教室里终于恢复了轻松的氛围。许知晴趴在桌上，突然转头问：“今年春节，你打算跟谁过？”
“除了你还有谁。”
“嗯嗯。”许知晴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放心，”廖时琛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神认真，“我一定去。”
除夕夜——
厨房里传来剁馅的轻响，许母系着围裙探出头，笑着问：“期末考成绩你们看了吗？”
客厅里，许知晴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答：“出来了，全年级第一，正好700分。”
“可以啊，我们小晴又进步了。”李芸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往他面前一放，“多吃点，不止饺子，妈还炖了你最爱喝的萝卜排骨汤。”
话音刚落，许知晴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廖时琛”三个字，他立刻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喂？”
“出来，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廖时琛的声音带着室外的凉意，却又透着点笑意。
“哦，好。”许知晴挂了电话，立刻站起来，对李芸说：“妈，我把廖时琛带回来过年行不行。”
“早等着呢。”李芸笑着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拿副新碗筷。”
许知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刚推开单元门，细碎的雪粒子就落在了脸上。他裹紧外套，踩着积雪往小区门口跑，远远就看见廖时琛站在路灯下，黑色羽绒服上落了一层薄雪，鼻尖冻得发红。
廖时琛和许知晴一起到了门口，廖时琛目光扫过半开的防盗门，无奈又好笑：“你怎么连门都不关？”
“太着急了嘛。”许知晴拉着他的手往屋里拽，反手把门带上，“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温水放在廖时琛面前，指尖还带着暖意：“暖暖身子，外面雪大。”说完转身走进厨房，把三个人的碗筷摆上餐桌。
李芸刚洗好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笑着打趣：“我们家小晴可没这么勤快过。”
“想吃多少吃多少。”李芸端着汤走过来，给两人各盛了一碗，“小琛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餐桌上暖融融的，许知晴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饺子，一边偷偷用脚去蹭廖时琛的腿。廖时琛不动声色，只在桌下轻轻回踩他一下，惹得许知晴忍不住笑出声。
吃完饭，许知晴立刻拉着廖时琛的胳膊晃了晃：“妈妈，我们能出去看烟花吗？”
“当然可以，注意安全。”李芸收拾着碗筷往厨房走，“玩完早点回来。”
两人裹紧外套下楼，小区里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一簇簇光点在夜空炸开，映得许知晴的眼睛亮晶晶的。
廖时琛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故意板着脸：“等过完年带你去治病。”
许知晴愣了一下：“我又没病。”说着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多动症，还有性骚扰。”廖时琛一本正经地说，“吃饭的时候总蹭我腿。”
“你胡说！”许知晴又气又笑，转身就往前走，刚走两步就被廖时琛拉了回来。
他撞进廖时琛怀里，抬头就看见对方眼底的笑意。廖时琛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却暖得发烫：“逗你的。”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也照亮了这个温柔的冬夜。
头顶的烟花炸开时，金红的光屑簌簌坠落，像漫天星子被揉碎了撒下来。一声接一声的轰鸣震得空气微微发烫，把冬夜的寒凉都驱散了大半。
5——
廖时琛的声音裹在烟火炸开的脆响里，轻轻落在许知晴耳边：“小晴，你看，烟花真美啊。”
4——
他转过头，眼底盛着碎落的星火，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3——
晚风卷着远处的喧闹，他的呼吸温热又清晰：“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想陪着你。”
2——
他忽然攥紧他的手，声音比烟花更亮：“许知晴，我想让你像烟花一样，永远在人群里发光。”
1——
最后一声倒计时落下时，他低头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又滚烫：“我爱你。”
最绚烂的一簇烟花在夜空绽放，光晕漫过廖时琛的眉眼，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清晰。许知晴看得失神，半晌才喃喃道：“我也爱你。”他转头望向身边人，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光，“对了，你想考哪所大学？”
廖时琛望着漫天烟火，沉吟片刻，目光落回他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嗯……北大。”顿了顿，他补充道，“和你一起。”
许知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烟花的光映在他眼底，亮得惊人。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好！那我们就一起考北大！反正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廖时琛笑了，伸手勾起他的小拇指，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许知晴立刻伸出手，小拇指紧紧勾住他的，用力晃了晃。指腹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连带着漫天烟花都变得温柔起来。
松开手时，廖时琛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样式简约的银戒指。他没说话，只是执起许知晴的左手，将其中一枚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随后，他又把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银戒在烟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做完这一切，廖时琛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许知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厚重的冬衣，依旧滚烫。“如果可以，”廖时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烟花的轰鸣与满心的郑重，“我想和你结婚。”他顿了顿，“许知晴，你愿意等我吗。”
许知晴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温暖的衣领，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回抱住廖时琛，把脸颊贴得更近，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嗯。”他感受着廖时琛怀里的温度，也用力收紧手臂，把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心意，都毫无保留地给他。
夜空的烟花还在继续，照亮了两个少年交握的手，也照亮了他们共同许下的约定——一起考北大，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那两枚银戒在无名指上静静闪耀，像一个无声的誓言，镌刻着属于他们的青春与爱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最美的烟花——有你在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