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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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第七舰队指挥部的作战室里，全息投影的星图铺满整面墙，密密麻麻的航线与舰队坐标在光影中流转。
“你认识暗鸦？”司空淞屿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专业观测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天文协会徽章，背对着裴方赫整理地图，语气不冷不热。
“认识，”裴方赫将机长帽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帽檐压得恰到好处，“那个组织的老大，和我叔叔就不对付，盗窃过我叔叔很多实验功劳。”
“他们现在在哪？”司空淞屿动作一愣，随即站直身子，语气硬生生的。
裴方赫一脸无奈，摆摆双手，蹙起眉头说：“我肯定不知道啊，对面人那么多，处于北美洲吧。”
“你今天要练习的，是北航道的低空穿云航线，”他抬手将航线图递到裴方赫面前，指尖点在图上一处蜿蜒的蓝色线条上，声音冷静，“这里有一片强气流区，高度要卡在八百米，不能高，也不能低。”
裴方赫接过图纸，眼神顺着他点过的地方划过，嘴角勾着一点笑：“司空教授，这航线看着不难啊。”
“不难？”司空淞屿挑眉，“等下进模拟舱，我用指挥频道给你报数据，你只需要跟我的指令来，你的手稳，比什么都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声音轻了几分：“我看着数据，你只管飞。”
裴方赫将图纸叠好塞进飞行服口袋，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收到，司空指挥官，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司空淞屿转身走向指挥台，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点，瞬间调出教练机的实时模拟界面，“进模拟舱吧。”
模拟舱就设在作战室一侧，银灰色的舱体与真飞机驾驶舱别无二致，座椅上的安全带还带着淡淡的金属质感。
裴方赫坐进驾驶座，熟练地系好安全带，手指搭在操纵杆上，目光透过模拟舷窗，看向作战室中央的星图。
司空淞屿站在指挥台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模拟数据，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清晰又沉稳：“教练机启动，引擎预热。裴方赫，检查起落架、液压系统、通讯设备。”
“起落架锁定，液压正常，通讯畅通。”裴方赫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航向035，启动滑行。”司空淞屿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北航道的实时气象数据，“滑行速度保持在80节，注意避开左侧模拟障碍物。”
裴方赫应声，脚下轻踩油门，模拟舱缓缓向前滑动，全息星图上，教练机的光点也跟着移动。
“进入滑行道，速度提升至120节。”司空淞屿的声音平稳，“注意，前方500米处，气流开始波动，提前调整机翼角度。”
裴方赫的手指轻轻转动操纵杆，机翼微微倾斜，模拟舱轻微晃动了一下，却稳得惊人。
他看着舷窗外的“云层”，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
“准备起飞。”司空淞屿报出数据，“跑道长度2000米，离地速度140节，拉升角度15度。”
“收到。”
裴方赫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模拟舱瞬间向前冲去。
星图上，教练机的光点加速冲向跑道尽头，在140节的瞬间，他手腕轻抬，操纵杆向后拉，机身猛地向上拉升，精准地卡在15度角。
“爬升高度800米，进入平飞阶段。”司空淞屿的声音里多了一些赞许“注意，前方10公里处，进入强气流区，实时风速35节，阵风48节。”
裴方赫的手指稳稳握住操纵杆，身体微微前倾，耳朵里全是通讯频道里司空淞屿的声音，还有引擎的轰鸣。
“气流波动加剧，左侧机翼震颤指数0.8，调整航向至037，保持高度800米，不可偏离。”司空淞屿的声音突然收紧，指尖在屏幕上点出红色的预警标记，“强气流区中心，阵风达到50节，注意控制机身平衡。”
模拟舱内，突然传来剧烈的晃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机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裴方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却纹丝不动，凭借着多年的飞行经验，手腕轻轻转动，同时调整副翼角度，机身在晃动中竟稳稳保持着航向。
“稳住，裴方赫。”司空淞屿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却很坚定，“你可以的。”
裴方赫心头一热，原本紧绷的神经竟放松了几分。
男人看着前方的云层，目光愈发坚定，调整油门，将速度微调至160节，借着气流的波动，巧妙地穿过了强气流区的中心。
“穿过强气流区，震颤指数归零。”司空淞屿的声音里终于松了口气，带着笑意，“漂亮。”
裴方赫笑了笑：“司空教授，这就完了？还没尽兴呢。”
“行吧。”司空淞屿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接下来是穿云机动，模拟云层厚度5000米，能见度不足100米，你需要在云内完成三次转向，精准对接下一段航线。”
“云内飞行？”裴方赫挑眉，“真考验啊。”
他看向仪表盘，通讯频道里，司空淞屿的声音再次响起：“进入云层，能见度80米，航向035，速度150节，云内气流紊乱，每300米调整一次航向，避免偏航。”
模拟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冷光映在裴方赫脸上。
他屏住呼吸，机身在云内穿梭，像鱼在水中漂游。
“第一次转向，航向040，高度800米。”
“第二次转向，航向030，速度155节。”
“第三次转向，对接航线，航向035，高度800米。”
每一个指令，裴方赫都完美执行。
“完成穿云机动，对接航线成功。”司空淞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裴方赫，恭喜你，考核通过。”
裴方赫摘下耳机，从模拟舱里坐起身，转头看向指挥台的司空淞屿，眼底满是得意：“怎么样，司空老师，没给你丢脸吧？”
司空淞屿走到模拟舱前。
司空淞屿：“接下来，准备正式考核吧。”
“正式考核？”裴方赫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三天后。”司空淞屿转身走向星图，指尖点在北航道的航线上，“这次是民航局联合北航的考核，考官是民航局的资深机长，也是我当年在多伦多的导师。你只要通过这次考核，就能拿到私人飞行执照，接下来的商照，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还早。”裴方赫双手交叉在胸前，他看了一眼环表，现在是北京时间中午12点55分。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啊司空老师，”他转着法拉利钥匙，冲司空淞屿一笑：“等我升上校了被整座京城买下来。”
“夸张了吧。”司空淞屿捂住嘴轻笑着说：“南漓已经是你的了，别再祸害京城。”
裴方赫挑眉晃了晃钥匙：“祸害？那叫造福。再说了，南漓是我的，京城也得是我的，以后我开着飞机载着你，满京城飞，多威风。”
“滚吧。”司空淞屿推了推他靠过来的脸，两人打闹着。
同时，裴方赫的手机响了，司空妤的学校电话？怎么打给他了。
裴方赫抬起手示意有事情，司空淞屿相当礼貌的点了点头让他去接。
“喂？”
接起电话，随即传来司空妤急促的声音：“裴哥，你…”她蹲了半秒，加速语气继续说：“我被叫家长了。”
空气几乎凝固，裴方赫扯动嘴角，憋笑道：“为什么啊妤妤？”
“你能来么？”女孩苦诉道：“你找个合适的理由甩开我哥，你来吧！求你了哥哥。”
“你别急啊。”裴方赫蹲下身，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道：“我避开你哥是吧，行，被请家长了你够理直气壮。”
“那你快点！”她说：“因为我只记得你的电话。”
撒谎，因为哥哥是学霸。
裴方赫挂了电话，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抬眼看向司空淞屿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正经又略带歉意的表情。
“司空老师，临时有点事，得去趟学校。”他说着，自然地把法拉利钥匙揣回口袋，语气坦荡得看不出半点破绽，“周辅导员刚才打电话，说让我过去帮忙整理一下北航联合考核的学生资料，下午就要用，我得过去搭把手。”
司空淞屿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又舒展开，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现在才十二点五十，来得及。”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裴方赫连忙摆手，脚步已经朝着作战室门口迈去，顺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飞行外套，“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行，很快就回来，你先去看看你的文学专业，等着，我处理完学校这边，马上过去找你。”
他刻意加重了“很快”两个字，目光落在司空淞屿身上，带着点哄小孩的温柔，“放心昂，哥哥很快回来。”
司空淞屿被后半句撩住，抬手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北航那边离指挥部不近，你开车注意点，别超速。”
“好的。”
裴方赫应得干脆，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作战室。
司空淞屿刚走出作战室，拐到指挥部的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抱着文件盒的中年男人。
“周辅导员？”司空淞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又恰到好处的温和。
周辅导员脸上还挂着乐呵呵的笑，他抬头看见司空淞屿，连忙停下脚步，抬手扶了扶眼镜：“是淞屿啊，好久不见。”
司空淞屿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文件盒上，状似随意地问：“方赫刚才说，您忙着整理联合考核的资料，怎么您反倒亲自过来作战室了？”
这话问得自然，既没露破绽，周辅导员又顺着裴方赫的借口接了下去。
周辅导员却半点没起疑，反而笑得更开怀了，抬手拍了拍文件盒：“嗨，我这不是过来拿核心文件嘛。你俩这是刚训练完？”他瞥了眼司空淞屿身上还没来得及脱的观测服，又扫了眼不远处的模拟舱方向，了然地点点头，“行，那你们忙你们的，我拿了文件就走，不打扰你们。”
十几分钟后，法拉利稳稳停在学校侧门。
裴方赫推门下车，一身飞行服的利落打扮，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锐气，他理了理机长帽的帽檐，径直走向七年级8班的教室后门。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轻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叠英语试卷，司空妤缩在座位上，头埋得低低的，时不时偷偷往门口瞟。
裴方赫敲了敲后门，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报告，老师，我是司空妤的表哥，来替她家长一趟。”
班主任转头看过来，上下打量了裴方赫一眼，见他气质干净，不像混日子的，脸色稍缓了些。她指摆了摆手：“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教室里的喧闹。
班主任老师搬了把椅子请裴方赫坐下，又给司空妤递了杯水，自己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敲了敲那叠英语试卷，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头疼的神情。
“裴先生，你也别见怪，这孩子平时挺机灵的，就是英语这块，实在是让人头疼。”李老师叹了口气，从试卷里抽出最上面的一张，递到裴方赫面前，“你先看看你妹妹这次的英语试卷，尤其是作文，我真是哭笑不得。”
裴方赫接过试卷，目光先落在总分栏——58分，鲜红的数字格外刺眼。
他翻到作文页，题目赫然印着《My most important person》，而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My most important person is Sima Songyu. He is a very good man. He is very shuai. He can teach many people to fe xiang tian. My ge ge is wan can person wu.hang xing and ge ge very beauty.
李老师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推了推眼镜叹气：“你看你看，这孩子，作文里全是这个什么yu，我批改的时候还纳闷，怎么通篇都在提一个姓sima的人，还非要拉着人家飞上天。”
裴方赫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悄悄靠近司空妤，小声说：“你还知道星星和行星啊？”
司空妤顿时恼羞成怒：“我听我哥说过的！”
“你哥可以飞向天。”他止不住笑声说。
班主任看着这对兄妹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轻咳道：“司空妤这个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用心。”
“厉害是厉害，”裴方赫故意拉长语调，“倒是把英文单词拼对几个啊？通篇拼音，阅卷老师看了都得懵，以为我妹妹在考拼音十级。”
班主任苦笑着，严肃道：“你们身为哥哥的，要替她考虑考虑，现在才初一，还有救，拖到了初三就真的完蛋了。”
裴方赫一愣，想起自己高二的那篇烂作文，幸好有司空淞屿，不然他也完蛋了。
裴方赫收起笑意，认真道：“老师，您放心，我回去好好盯着她背单词，这作文的问题，我也帮她改改，下次考试，至少让她把基础的英文句子写对。”
他转头看向司空妤，语气严肃了几分：“以后的英语小测，作文要是还写成这样，你就别想我和你哥带你去天文馆看星空展了。”
“我知道了。”女生垂下眼眸，有些愧疚。
终于结束。
裴方赫看着司空妤垂着脑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那截刚好到下巴的发梢。
“知道错就好，”他声音放轻了几分，点了点她手里的试卷，“回去把作文里的错词抄十遍，每个单词造一个句子，明天我抽查。”
司空妤猛地抬头，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应了句：“好的哥。”
裴方赫冲办公室的老师颔首致意，又看向司空妤：“走，我送你回教室，然后我还有事。”
裴方赫走了，司空妤回到座位上。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噔噔噔地跑过来，停在司空妤面前，语气里满是雀跃：“小鱼，你哥哥好帅啊！”
司空妤睨了他一眼，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带着少年人的小傲娇：“帅也不是你的，我亲哥的。”
男生被她这么一怼，也不恼，反而挠了挠头，笑得更欢了：“那……那我能见见你哥不？我想看他飞向天！”
“做梦。”司空妤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他一把，“周祈，你说话太大声了，吵到我了，给我安静点。”
周祈赶紧捂住嘴，连连摆手：“对不起！我有点故意，没控制住音量！”
他说着，又偷偷瞄了眼裴方赫离开的方向，小声嘀咕：“小鱼，你哥比电视里的飞行员还帅！”
女生得意洋洋：“这事我知道。”
有两个哥哥的小骄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