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夜色降临，司空淞屿搂住裴方赫，抬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裴方赫，你看，”他说，低头抵着裴方赫的额头：“天黑了。”
北斗七星闪闪发光，司空淞屿看向怀里的人锁骨上的纹身：“你快点醒来吧，我们一起去看北斗七星，你是我的玉衡星，裴方赫。”
“我其实很喜欢你。”他自言自语说：“但是我不能连累你，还有很多人在等你回家，可我什么也没有了，不能因为我坏了你的人生计划。”
明天应该不下雨了吧，毕竟，星空那么亮。
司空淞屿握紧裴方赫的左手，十指相扣，一刻也不想松开。
“你纹这个的时候，一定很疼吧。”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碰水了。
他低头，把脸埋在裴方赫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孤鸟，声音碎得不成调：“裴方赫，你真的很笨。”
忽然之间，掌心那只微凉的手，极轻地，动了一下。
司空淞屿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他以为是错觉，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
下一秒，裴方赫的指尖，再一次，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很轻，很弱，是真真切切的。
“裴方赫……？”司空淞屿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裴方赫的眼睫颤了颤，像是在挣脱一片厚重的黑暗，缓缓地，他掀开了一条眼缝。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司空淞屿的眼，是司空淞屿的泪。
裴方赫咳了一声，勉为其难开口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司空淞屿一瞬僵住，空气死一般寂静。
裴方赫费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擦过他脸上的泪：“不是说……我死了，你都不替我收尸吗？怎么现在，哭得这么难看。”
司空淞屿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伸手紧紧抱住他：“你不能死。”
“裴方赫，我不准你死。”
“你答应过我的。”
“你要是食言，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裴方赫轻笑一声，气息微弱，又张扬温柔：“不食言。”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司空淞屿的肩，望向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北斗七星悬在夜幕正中。
“你看。”裴方赫轻声说，声音很轻，“星空这么亮。”
“所以我会好起来的，你也会的，司空老师，我们屿屿最坚强了。”
司空淞屿埋在他怀里：“好。”
裴方赫刚从混沌里挣开眼，额角还泛着冷汗，浑身骨头像被拆过又拼回去，他没顾得上自己的疼，视线一落就钉在司空淞屿渗血的伤口上。
几乎是本能，他一手狠狠扯开自己的衬衫，布料被他粗暴撕成长条，单膝跪稳在司空淞屿身边，一圈圈牢牢扎在伤口上。
“别乱动。”他说：“先止血，我们去找妤妤。”
两人一路跌撞着往外赶，空气里还飘着硝烟与尘土。
刚拐过转角，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步伐沉稳，是顾寒声。
裴方赫和司空淞屿同时顿住，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顾寒声抬眼，先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眉头微蹙，先压下了紧张：“不用找了，妤妤已经安全救了，我是来找你们的。”
司空淞屿悬着的心猛地一松，又立刻揪起：“杨敬呢？”
“和她一起送去医院了。”顾寒声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杨敬情况不太好，头部受了重击，医生初步检查说，很可能会失忆。”
空气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顾寒声没多耽搁：“车在外面，先送你们去处理伤口，之后去医院。”
俩人异口同声：“好。”
明白了，这是耽美小说。让我根据这个设定调整续写，保持原有的情感张力和人物关系：
——
消毒水味刺鼻，司空淞屿轻轻带上门，将病房里妹妹安稳的睡颜隔绝在身后，他靠在墙上，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裴方赫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扶住他，司空淞屿没挣开，只是抬眼看向顾寒声。
“杨敬在哪个病房？”他问。
“三楼，脑外科。”顾寒声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去看了两次，他醒着，记得所有人，唯独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裴方赫皱眉：“医生怎么说？”
“选择性失忆。”顾寒声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大脑自我保护机制，把最痛苦或者最依赖的记忆……锁起来了。”
司空淞屿沉默片刻：“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顾寒声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夜色浓稠，医院的灯光惨白地映在玻璃上。
“我们之间，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沉默了很久，“只是一起走过最难的路，我以为，他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裴方赫扶着司空淞屿，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他以前总说，我是他的底气。”顾寒声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涩然，“现在倒好，他把关于我的那部分，全忘了。”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冷淡模样。
“医生说，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司空淞屿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会好的。”
顾寒声轻轻点头，没再接话。
“先回病房吧。”裴方赫低声道，“你的伤口还没稳定。”
司空淞屿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三楼的方向。
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裴方赫也忘了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裴方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坚定的说：“我不会忘记你。”
“哦。”
“永远不会。”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只剩下走廊尽头微弱的夜灯。
裴方赫被联盟紧急叫回去开会，临走前反复叮嘱他不许乱动、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司空淞屿坐在床边，看着妹妹司空妤安稳沉睡的侧脸，像是回到了她小时候生病那段时间，司空淞屿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发顶。
硝烟与尘土的气息仿佛还残留在鼻尖，一闭眼，就是刚才生死边缘的画面。
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开灯。
顾寒声走了进来，神色比白天更沉几分。他没有靠近病床，只是在门口站定，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里面的人。
“妤妤怎么样？”
司空淞屿收回手，回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没散去的疲惫：“烧退了，医生说没大碍，就是受了惊吓，睡一觉就好。”
顾寒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司空淞屿还缠着纱布的伤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呢。”
不是问句，是陈述。
“死不了。”司空淞屿淡淡回了一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又去看他了？”
他不用指名道姓，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顾寒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麻木：“嗯，他身边所有人。”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唯独看到我……问我是谁。”
司空淞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却发现所有话都显得苍白。
他经历过差点失去裴方赫的恐惧，多少能体会到，被最在意的人彻底忘记，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坐下聊吧。”司空淞屿拉了一张椅子过来，顾寒声也顺势坐下。
他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们，其实在高中时谈过一场异地恋，那时候他在多伦多。”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雷劈，在司空淞屿耳边回荡好久：“裴方赫知道吗？”
顾寒声苦笑道：“他不知道，我们三个关系很好，但是他不知道。”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只谈了七天。”
很苦涩的数字，七这个数字真奇怪，除不尽也忘不掉。
“可惜我从17岁就很喜欢他，喜欢了7年。”
顾寒声是一个很直白的人，他打直球，喜欢就会大胆的说出来，不成也没关系，至少年少轻狂过。
司空淞屿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顾寒声忽然先一步打断，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他说：“所以，我一直想知道，你的手机壁纸为什么是裴方赫？”
顾寒声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因为……”
司空淞屿手指猛地一颤，鬼使神差地，没经过任何思考，就轻轻吐出两个字：“喜欢。”
顾寒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多了几分温和，轻声追问：“真的很喜欢吗？”
司空淞屿霎时失语，别开视线，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否认。
顾寒声没再逼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软：“其实你不用担心的，赤赤这个人，嘴硬心软，说到做到，从来不会食言。”
司空淞屿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说：“我知道，谢谢你今天和我说了这么多。”
“谢我做什么。”顾寒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旁观者的通透，“他也很喜欢你啊。”
司空淞屿猛地抬眼。
“其实从你们考试那会，我就很磕你俩了。”顾寒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几分，“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以为谁都看不出来，只有你，还在那小心翼翼，怕连累他，怕挡了他的路。”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转回头，望着司空淞屿，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司空淞屿，裴方赫的人生计划里，早就把你写进去了，从一开始就是。”
“你是他最好的发小，”司空淞屿笑着说：“你知道这些我一点也不意外，谢谢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喜欢就表白啊，”顾寒声抱着手臂，一副吊儿郎当却很真诚的样子：“成了请我吃喜糖。”
“杨敬一定会想起你的，顾队长。”司空淞屿说。
顾寒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研究宇宙，星空，”他顿了顿，眼神看向浩瀚的星空：“还有，那片湖。”
不知道怎么结束话题的，顾寒声下楼，就撞见裴方赫在楼道抽烟，已经到烟蒂，不像是刚来的。
“怎么说的？”他先一步问。
“说喜欢你。”顾寒声说，轻笑了一声，搂住裴方赫的肩膀：“还抽呢，幸好有我帮你把关，大胆告白吧兄弟。”
裴方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烟灰簌簌往下掉：“再等等吧，等一切顺利了再说。”
“人嘛，很简单，总是在等。”顾寒声感叹着，搂着裴方赫的肩膀往楼下走。
“要滚自己滚，”裴方赫挣扎了一下，转身就要往楼上冲：“我要去找淞屿。”
顾寒声拽住他的衣角，往回拉，乐呵呵笑道：”你现在去照顾他妹妹，他回来看到了肯定会感动的，得妹心者得哥。”
“傻逼文学吧你。”裴方赫虽然嘴上那么说，却还是大大方方的跟着顾寒声走了。
刚推开病房的门，司空淞屿已经睡在妹妹床边，裴方赫没好气的瞪了顾寒声一眼：“这TM就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
顾寒声嘘了嘘口哨，一副无事发生一般看向走廊：“哎呀呀，杨敬说想看看我，我先走了。”
“臭傻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