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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大概一个星期过去,裴方赫和司空淞屿在给妹妹收拾行李。
顾寒声敲了敲病房的门,朝里面的裴方赫勾了勾手指:“出来。”
“干什么?”裴方赫双手抱臂问。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问我关于刘孝荪的事情吗?”顾寒声说,拿出一张报告递给他:“这是他的个人资料,关于他的下落我已经查清楚了。”
裴方赫接过那份报告,指腹在“刘孝荪”三个字上狠狠碾过,像是要把这个人捏死。
报告里写得清楚:刘孝荪在悬崖下的乱石堆里被找到时,已经没了呼吸,尸检确认是坠落重创合并脏器破裂,当场死亡。可在他随身的加密硬盘里,藏着一份完整的人体克隆实验记录,他在暗鸦的秘密实验室里,成功培育过一个“复制体”,基因序列与某个人高度吻合,却在实验失控后不知所踪。
“复制体?”裴方赫的声音冷得像冰,“按照谁的基因复制的?”
顾寒声摇了摇头,手指在报告最后一行点了点:“硬盘里的基因比对库被加密了,技术科还在破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复制体的生理年龄,和我们差不多。”
病房里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司空妤正抱着玩偶坐在床边,听见“复制体”三个字,手猛地抓紧了布料,眼神里又浮起那天在悬崖边的恐惧。
司空淞屿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声音放得极柔:“没事,只是一份旧资料。”
可他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
刘孝荪恨的是熊斩,恨的是熊斩身边的所有人。
“复制体的下落呢?”裴方赫抬眼,语气生硬。
“不知道。”顾寒声的眉头拧成一团,“实验室被烧成了灰烬,所有监控都被销毁了,唯一的线索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和你身形差不多的年轻人,在火灾当晚从实验室后门离开了。”
裴方赫的瞳孔骤然收缩。
和他身形差不多的年轻人。
他忽然想起北崖山巅,刘孝荪临死前那番疯癫的笑:“我要你们全都死!”
这一切并非这么简单,“死”可以是很多种理解,人的一生都在每一秒钟腐烂。
年关越来越近,联盟的事务堆得像山。
裴方赫要带队清缴暗鸦的残余据点,司空淞屿要整理资料,观测宇宙,顾寒声和杨敬在医院和部队之间两头跑。
杨敬的记忆还是时好时坏,偶尔会对着顾寒声叫出别人的名字,只要顾寒声哼起高中时他们常听的那首歌,他又会安静下来,像只找到窝的猫。
没人提复制体的事,像是把这个名字埋进了深雪里,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东西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除夕前一天,北航下了场小雪。
裴方赫终于抽了空,开车来接司空淞屿和司空妤回南漓。
车停在观测实验室楼下时,司空淞屿正抱着一摞星图草稿从楼里走出来,雪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盐。
“上车。”裴方赫替他拉开车门,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还是烫的。
司空妤抱着书包坐进后座,低声说:“裴哥,今年过年,你和我哥还去北斗亭看星星吗?”
裴方赫回头冲她笑,懒洋洋道:“去,只要不下雨,就去。”
他说这话时,余光落在司空淞屿脸上,司空淞屿别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车开上高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载收音机里放着过年的喜庆歌,司空妤在后座睡着了,呼吸轻得像羽毛。
裴方赫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淞屿,关于复制体的事……”
“别想了。”司空淞屿打断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先过年,等过完年,我们再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累了,裴方赫,我想歇一会儿。”
裴方赫没再说话,只是伸出左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一道锚,把他从那些翻涌的恐惧里拉回了当下。
车子缓缓驶进半山腰的别墅区,裴家别墅的暖黄灯光早已穿透夜色。
“去我家吧,”裴方赫突然开口:“我爸妈很久没有看到你,有点想念,知道你回国妤妤好了很多,他们很高兴,说有空就带你回家。”
司空淞屿双手抱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嗯。”
裴方赫停稳车,先绕到后座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司空妤叫了下来,又回头伸手去扶司空淞屿。
“到了。”
司空淞屿点了点头,跟着他踏上台阶,这么多年过去,他以为裴家夫妇早就把他忘了。
门一推开,裴方赫就扬声喊了一句:“爸妈,你们的好大儿回家了。”
陈清苏从客厅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刚处理完工作的利落气场,看都没多看自家儿子一眼,目光径直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眼睛瞬间就柔了下来。
她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司空淞屿的胳膊,语气又软又嗔怪:“哎呀~淞屿,回国这么久了怎么不跟阿姨说一声呀?阿姨想死你了。”
司空淞屿一时有些无措,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阿姨,好久不见,这次回的太匆忙我没买什么礼物…”
“哎呀没事,”陈清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
一家人吗?司空淞屿尬笑着,瞪了裴方赫一眼。
陈清苏的目光又落在他身后怯生生探出头的司空妤身上,更是温柔得不像话,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妤妤都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裴龙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回来了就好,先进屋坐。”
裴方赫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妈全程无视自己,胳膊还搭在司空淞屿身上嘘寒问暖,忍不住啧了一声:“不是,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你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陈清苏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你有什么好欢迎的,不让我操心就谢天谢地了,淞屿和妤妤才是贵客。”
司空妤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悄悄拉了拉司空淞屿的衣角,小声说:“哥,裴哥哥家好热情。”
司空淞屿低头看了眼妹妹,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一家人,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轻轻松了下来。
“嗯,他们都是最好的人。”
晚饭的热气还没散,陈清苏就拉着司空妤坐在沙发上,给她拆了一盒饼干,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暖手宝塞到她手里,眉眼间灌满温柔:“妤妤今年十三啦,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在这边想吃什么、缺什么,都跟阿姨说,阿姨都给你备着,以后啊,这里就是你半个家,不用拘束。”
她说话时轻轻摸着小姑娘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疼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儿。
司空妤原本还有些怯生生的,被这样妥帖温柔地对待,放松了不少,乖乖点头:“谢谢阿姨。”
司空淞屿站在一旁看着,没什么动静。
晚上八点整。
裴方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忽然起身,走到司空淞屿身边,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走。”
司空淞屿抬眸:“去哪?”
“北斗亭。”裴方赫弯了弯唇,“我说过,只要不下雨,就带你去看星星的,今年,我们飞得高一点,不在地下。”
一旁的裴龙放下茶杯,看了两人一眼,只是淡淡点头,语气里带着默许:“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妤妤有阿姨陪着,不用担心,去吧。”
司空淞屿一怔。
他没再推辞,也不好意思推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裴方赫伸手,自然地牵过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雪已经停了,夜空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
私人飞机就停在别墅后院的停机坪上,螺旋桨还未启动,只有一圈淡淡的灯光在夜色里安静亮着。
登机梯放下,裴方赫先一步上去,回头朝他伸手:“上来。”
司空淞屿伸手,搭上他的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
飞机缓缓升空,穿过薄薄的云层,将整座城市的灯火甩在脚下。
再往上,便是无边无际的星河。
星悬在头顶,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裴方赫把飞机稳在北斗亭正上空,调低灯光,转头看向身边静静望着窗外的人。
星光落在司空淞屿的脸上,细碎而温柔。
裴方赫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两人交握的左手,又握紧了一点。
机舱里灯光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星子微光,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裴方赫握着他的手没松,侧头望着窗外浩瀚星河,轻声开口:“很多天文学家都说,宇宙比所有阴谋都大,那你告诉我,那么多星星里,哪一颗最稳?”
司空淞屿目光还落在远处的星群上,声音轻而清晰:“北斗星。它位置几乎不变,古时候的人靠它定方向,再黑的夜,看见它,就不会迷路。”
“那行星呢?”裴方赫又问,“你研究了那么多年,有没有哪颗星,是你最想亲眼去看的?”
“火星。”司空淞屿几乎没有迟疑,“它离我们近,地貌清晰,有大气,有四季,很多人觉得它荒凉,可它曾经可能有水、有生命,我看过无数次数据和影像,我要是能站在上面看一次日出就好了。”
“那恒星呢?”裴方赫不依不饶,继续问,“太阳算最特殊的吗?”
“对我们来说是。”司空淞屿慢慢解释,“它是黄矮星,寿命适中,温度稳定,刚好能让地球有生命,宇宙里有的恒星太狂暴,有的太暗淡,像太阳这样刚好的,很少。”
裴方赫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说……人在宇宙里,算什么?”
司空淞屿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映着星光,声音很轻,却格外有力量:“很小,小到一粒尘埃都不算,可我们能看见整片银河,能算出它的运行,能记住想记住的人,这么一想,又很大。”
裴方赫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也是,有你在的话,我就觉得,再大的事,都能像看星星一样,慢慢看清楚。”
司空淞屿唇角微微一扬,又转回头望向窗外,声音像风一样温柔:“嗯,只要星星还亮,就总有方向。”
“我的星星死了。”司空淞屿突然说:“但在我遇见你的时候,我的玉衡星亮了。”
裴方赫突然想起顾寒声之前替他打听的事情,笑着靠近司空淞屿的脸,很不要脸道:“你知道玉衡星代表什么?”
司空淞屿睫毛轻轻一颤,没立刻答话,安静得像没有听见裴方赫在说什么。
裴方赫见他不吭声,低低笑了一声,握紧他的手,一字一顿:“你说你的星星死了,没关系,我来当你的星。”
你是天文学家,能算出亿万星辰的轨道,却偏偏算不准,我早就绕着你转了许久。
裴方赫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故意放缓了语气,开始慢悠悠套话:“那你刚才说,玉衡星是你的星星,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司空淞屿垂着眼,指尖轻轻蹭着裴方赫的掌心,声音很轻:“很张扬,很耀眼,什么都敢,什么都能扛。”
“不怕危险?”
“不怕。”
“对你呢?”
“对我……很软。”
裴方赫憋笑,继续追问:“他长得怎么样?”
“帅。”
“性格呢?”
“霸道,又温柔。”
“那他是做什么的?”
“飞行员,中校。”
裴方赫猛地凑近,气息贴着他的耳廓,低笑一声:“你说的这个人,怎么跟我这么像?”
司空淞屿抿紧唇,不说话了,他完全忘了问他的人是裴方赫本人,太入迷,太想念。
裴方赫盯着他躲闪的眼神,声音一点点沉下来,很认真的说:“司空淞屿,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说?”
机舱里静了一瞬。
司空淞屿抬眼,眼底还浮着一丝无奈和被耍后的不服,却还是一脸平静:“说了,我还怎么暗恋你?”
裴方赫一下子笑出声,又气又无奈,指尖轻点他的额头:“哦~你顶着一张这么清冷的脸,在底下偷偷搞暗恋?暗恋对象还是南漓市第一大少爷、空中飞行员裴中校?”
司空淞屿面不改色,轻轻点头:“嗯,是这样。”
裴方赫被他这副淡定又坦荡的样子逗得心头发麻,揉了揉他的头发:“也对,你暗恋对象是我,还算有品。”
他顿了顿,脸上的玩笑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真诚:“其实,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司空淞屿。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蓄谋已久的准备。”
他空出一只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极细的素圈银戒,戒面内侧浅浅刻着一颗北斗七星,其中玉衡星的位置,嵌了一小点几乎看不见的碎钻,一碰到星光就微微发亮。
司空淞屿愣住:“……戒指?”
裴方赫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说得虔诚又小心:“雨是世界的泪,我们是彼此的伞。如果明天不下雨,就一起飞到所有悲伤都停的地方,有北斗七星,有私人飞机,有我们没说完的爱。”
司空淞屿看着他,沉默了好久,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裴方赫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点一点的从困境里走向幸福。
司空淞屿看着他的笑容,他没有什么台词,但看到裴方赫,他好像就找到自己的方向感了:“你的笑,在我身体里播下一颗种子,自此,春天在我的骨缝里发芽。你永远是我的心。”
好像在一起,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
远处城市上空,忽然炸开第一声烟花。
红的、金的、银的,一朵朵绽放在夜空,与银河交相辉映。
爆竹声声,年味漫开。
裴方赫微微抬手,托住司空淞屿的后颈,轻轻俯身。
星光落满他们的眉眼,戒指还在盒子里静静发光,十指依旧紧扣。
在漫天星河与满城烟火里,他们吻了下去。
裴方赫要一点一点的吞噬这个他也爱了很久的少年,一路从嘴唇伸入舌尖又几乎探进喉咙。
“裴方赫…”司空淞屿突然一瞬间找回了一点清晰感:“不可以这样,我们不可以这样…”他挣扎着。
裴方赫扣住他的手,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一直纠缠下去吧。”
“对不起,”司空淞屿别过头:“是我唐突了,叔叔阿姨不会…”
他还没有说话,裴方赫猛的捏住他的后劲,在嘴唇上狠狠一咬,松开时还意犹未尽:“我爱你,宝宝。”
“你真的是爱我的吗?”司空淞屿反问。
“如果没有爱的话,因你好好学习太假了,我现在的英语已经很流畅,If there is no love, it is too painful to tattoo the Big Dipper for you.如果没有爱的话,独自去多伦多找你太假了。”
“永远都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裴方赫捧起司空淞屿的脸,“毕竟,浩瀚的银河系里,我们就是亿万颗粒物在纠缠。”
司空淞屿着了迷般的靠近裴方赫,先是鼻子碰到他的鼻尖,然后猛的吻了上去:“裴方赫,我爱你。”
星星还是那么亮,所有的痛苦在相吻的那一瞬间都如此风轻云淡,世界上本就没有平坦的路,所以相爱的人才会扶着对方往前走,哭的时候才会捧起对方的脸。
裴方赫:“谢谢古风小声让我有了告白的勇气。”
顾寒声:“赤赤什么时候告诉杨敬我爱他。”
裴方赫:“你俩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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