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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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在天边渐渐淡去尾迹，司空淞屿先松开了裴方赫，压低声音：“收敛点，回去别露馅。”
裴方赫喉结轻动，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不动声色地松开紧扣的手，一前一后走下飞机，像往常一样，只是并肩的距离，近得不能再近。
一推开家门，暖意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陈清苏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外面冷不冷？我把汤又热了一遍，快过来喝。”
裴龙也抬了抬眼，语气平和：“玩得还安稳？”
“挺好，”裴方赫笑得自然，顺手接过司空淞屿身上的外套挂好，动作熟稔：“司空老师最开心了。”
司空淞屿颔首，声音清晰：“麻烦叔叔阿姨等我们了。”
“说什么麻烦，一家人，”陈清苏拉着两人往餐厅走，碗碟都还温着，“快坐，刚出锅的饺子，再不吃就凉了。”
司空妤早就坐在小椅子上，拿着筷子眼巴巴等着，一见他们进来，立刻来了精神：“哥！裴哥哥！”
司空淞屿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不自觉软下来，这一幕落在裴方赫眼里，嘴角悄悄弯了弯，又飞快掩饰过去。
一桌子人围坐，气氛热闹又温馨。
陈清苏不停给司空淞屿和司空妤夹菜，语气温柔：“淞屿多吃点，你太瘦了，这段时间操心的事多，要好好补补，妤妤也吃，长身体。”
“妤妤的病是不是全好了呀？”陈清苏小心翼翼的问。
司空妤闻言，乖乖点头，淡笑道：“嗯，医生说我已经好啦，以后可以正常上学，不用再一直待在医院里了。”
司空淞屿放下筷子，轻声补充：“复查结果很稳定，后续只要按时吃药、定期检查就行。”
陈清苏长长松了口气，伸手握住小姑娘的手：“真是太好了，以后就在南漓市读书吧，离这近，我也能多照看着点。”
司空淞屿哪好意思麻烦人家，赶忙拒接道：“不用了陈市长，妤妤她已经长大了。”
司空妤也很懂事，并不想给哥哥加负担，毕竟，裴家对于兄妹俩来说只能是救命恩人，不能什么都麻烦别人来。
她附和道：“阿姨，我已经长大了。”
陈清苏和裴龙很欣赏他们的独立，夫妻俩人相视一笑，裴龙先一步说：“有什么麻烦的，就住裴家吧，正好我和我夫人都一把年纪了，佣人也都辞退掉，只有一些保镖和20个厨师，妤妤来了也热闹，你和小赫呢，就专心工作。”
陈清苏还担心司空淞屿对他们有想法，怕他觉得他们在跟司空淞屿抢抚养权，继续补充：“我一直把你和妤妤当做家人看，希望我们大家都不要生分，好好在一起吧，以后有裴家做你们的后盾。”
裴方赫看着父母这么激情，难得在桌上说句好话：“留下来吧，我照顾你。”
司空淞屿懂他们的热情，只是他不想别人为他付出什么，笑了笑说：“妤妤在这我也放心，我会报答你们的。”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陈清苏说。
“嗯，一家人。”他回答道。
陈清苏看着这一幕，拿起杯子轻轻碰了碰裴龙的酒杯：“新的一年，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一家人。”裴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难得的温和，目光扫过桌边几人，最后落在司空淞屿身上，多了几分温和，“以后裴家就是你们的家，不用拘束，也不用总想着报答，你们肯留下来，就是给我们这个家添了热闹。”
晚饭的热气还没散尽，窗外的夜空就又被零星的烟花点亮，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客厅的玻璃窗上，暖得晃眼。
司空妤眼睛一亮，扒着窗台往外看：“哥，我们也去放烟花好不好？”
陈清苏立刻笑着应下：“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天台都收拾干净了，风也小。”
裴龙起身拿起墙角一整箱的烟花，裴方赫自然地接过来：“我来。”
司空淞屿牵着司空妤的手，跟在后面，一行人说说笑笑上了天台。
夜风微凉，吹不散满场的暖意，裴方赫拆开包装，先给了司空妤几根手持小烟花，点燃的瞬间，银蓝色的火花簌簌落下，小姑娘喜笑颜开。
陈清苏和裴龙站在一旁，看着孩子闹，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裴方赫点燃了一支大烟花，引线“嘶嘶”作响，几秒钟后，一道亮光直冲天际，在墨色夜空里炸开一朵巨大的金红繁花，碎屑如雨落下。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天空。
司空淞屿也仰着头，侧脸被烟花映得明明暗暗，长睫轻颤，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一塌糊涂。
裴方赫就站在他身侧，目光却没看天上，只牢牢锁着他。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烟花吸引，他不动声色地往司空淞屿身边靠了靠，手臂轻轻擦过对方的袖口。
下一秒，他指尖微微蜷起，小心翼翼地勾起了司空淞屿的小指。
司空淞屿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视线还是望着天空，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没有躲开。
裴方赫心头一软，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微凉的指尖，然后顺势张开，稳稳地、紧紧地握住了整只手。
掌心相贴，温度瞬间交融。
烟花一朵朵升空，炸开，坠落，光影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明明灭灭。
司空淞屿微微侧头，撞进裴方赫含笑的眼底。
这一年的烟火，比哪一年都还要盛大，幸福。
不远处，司空妤举着小烟花跑过来：“哥！裴哥哥！你们看！”
两人飞快地、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一点，十指依旧相扣在一起，藏在身侧，藏在夜色里，藏在一家人的热闹之中。
陈清苏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笑着对裴龙轻声道：“你看，多好。”
裴龙点头，眼底一片释然：“嗯，一家人，团圆了。”
夜空璀璨，烟火漫天。
天台的烟花燃尽最后一缕光，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硝烟火药味。
一行人说说笑笑下了天台，洗漱过后，客厅里的灯光调得柔和，倦意慢慢漫上来。
陈清苏牵着已经有些犯困的司空妤，柔声道：“妤妤今晚跟阿姨睡好不好？房间早就收拾好了，都是新的。”
她揉了揉眼睛，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
裴龙看了眼时间，起身理了理衣襟：“我习惯在书房睡，安静，你们不用管我。”
话说到这儿，房间的安排自然就空了出来。
裴方赫目光自然落在司空淞屿身上，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想好，却压低了一点声音，只让身边人听见：“你跟我睡一间。”
司空淞屿耳尖还残留着红，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
裴方赫神色自然，没有半分戏谑，只淡淡补充了一句，理由合情合理：“客房久了没人住，还潮，我那边宽敞，刚刚好。”
他说得坦荡，像是只是单纯为了照顾他，可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只有司空淞屿能看懂。
陈清苏在一旁听着，只当是两个年轻人关系好，笑着点头：“也是，小赫那间大，床也软，淞屿你就别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司空淞屿望着裴方赫深邃的眼眸，又看了看这一屋子真心待他们的人，没有了拘谨。
他没有推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却格外清晰。
裴方赫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肩背贴着肩背，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安稳又踏实。
“我先去给你拿睡衣。”裴方赫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温柔。
司空淞屿望着他的背影，没太在意。
今晚，不用再隔着夜色思念，不用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偷偷靠近。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这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安安稳稳地，睡一整晚。
陈清苏牵着困得点头的司空妤往客房走，裴龙也转身进了书房。
偌大的客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那间卧室的灯光，温柔地亮着。
裴方赫回头，朝他伸出手，声音轻得像耳语：
“过来。”
司空淞屿抬步，一步步走向那片属于他的、再也不会熄灭的光。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暖灯，光线昏柔得刚好。
裴方赫把叠得整齐的睡衣递过来，布料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先去洗漱吧，东西都给你备好了。”
司空淞屿接过睡衣，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又是一触即分的轻颤，他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响起时，裴方赫坐在床边。
等他出来时，头发带着微湿的水汽，宽松的睡衣套在身上，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柔和，少了冷硬，多了让人想拥入怀里的温顺。
裴方赫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起身走过去，自然地拿起干毛巾，覆在他湿漉漉的发顶。
司空淞屿一僵，没躲开。
男人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尖。
裴方赫鬼使神差的突然搂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声音磁性：“宝宝~”
司空淞屿浑身一僵，毛巾从发顶轻轻滑落。
“宝宝”两个字裹着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侧，酥麻的触感一路窜到心底，让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耳尖本就未褪尽的红，瞬间染满了脸颊。
他想稍稍推开，却被裴方赫扣得更紧了些，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整个人都被圈在对方怀里。
“别闹……”司空淞屿声音轻得发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万一被听见……”
“不会。”裴方赫埋在他颈间，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很是撩人，“整栋楼隔音很好，他们都睡了。”
他说话时，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司空淞屿细腻的肌肤，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
司空淞屿闭了闭眼，长睫轻颤，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裴方赫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心尖软得一塌糊涂，缓缓直起身，一手依旧扣着他的腰，另一手轻轻从后面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
暖灯落在司空淞屿泛红的眼尾，看得裴方赫喉头发紧。
“刚才在天台，牵着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叫你了。”
他将司空淞屿转过来面向自己，低头，额头抵着司空淞屿的额头，呼吸交缠，全是彼此的气息。
好像确认关系之后，他对司空淞屿的占有欲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想占为己有，还越来越粘人。
这一吻不再是试探，也不是轻啄，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心意，温柔却深刻地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司空淞屿下意识攥紧了裴方赫的衣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乖乖仰着头，被动却认真地回应。
裴方赫扣在他后腰的手微微收紧，将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室内静得只剩下彼此渐乱的呼吸，和唇齿间细碎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裴方赫才缓缓松开他，额头相抵，看着他被吻得泛红微肿的唇，眼底笑意加深：“睡吧宝宝，今天晚上我想抱着你。”
司空淞屿笑了一下，搂住男人的脖颈：“宝宝晚安。”
“新年快乐，小屿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