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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尸潮围城,掌心痣映赤血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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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七年,惊蛰。
金陵城的晨雾还没散,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撕碎。砚盼书斋的木门刚推开一条缝,浓重的血腥味就顺着风灌了进来,混着潮湿的霉味,呛得顾衍直皱眉。沈砚辞正坐在八仙桌前擦拭银色匕首,闻言指尖一顿,抬眸时眼底已凝起寒雾:“去看看。”
两人快步冲出巷口,眼前的景象让顾衍浑身发冷。平日里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此刻满地狼藉。商铺的门板被撞得粉碎,绸缎、瓷器散落一地,几个穿着短衫的百姓正趴在地上,脊背诡异地扭曲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嘴角淌下的黑色涎水滴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点点黑斑。更可怖的是,他们嘶吼着扑向奔逃的人群,牙齿啃咬皮肉的“咯吱”声,在雾中格外刺耳。
“是尸蛊发作了。”沈砚辞的声音紧绷,他将顾衍拉到身后,匕首横在身前,“比我们预想的蔓延得快太多。”
顾衍攥紧了口袋里的古镜,指尖冰凉。前几日在将军山古墓,他们虽毁掉了阴符门的子蛊培育皿,却没想到张福早已将成熟的尸蛊散布全城。那些被当作“试验品”的百姓,此刻都成了毫无理智的活尸。
“快看那边!”顾衍突然指向街角。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正被三个活尸围攻,警帽掉在地上,枪也甩到了一旁,手臂被活尸咬得鲜血淋漓,伤口处迅速爬满黑纹。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眼神渐渐涣散,皮肤开始发青——尸蛊正在快速吞噬他的神智。
沈砚辞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匕首划过一道冷光,精准地刺穿了最前面那个活尸的眉心。诡异的是,活尸没有倒下,反而转过头,青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普通攻击没用!”沈砚辞低喝一声,左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顾衍,拿符箓!”
顾衍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黄符,这是沈砚辞昨晚熬夜绘制的破邪符。他撕下一张递过去,沈砚辞接过便贴在活尸额间,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的火焰,活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渐渐化为黑烟消散。
趁着这个间隙,顾衍扶起受伤的警察,从背包里翻出之前炼制的临时解毒剂,往他伤口上倒了些。解毒剂接触到黑纹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警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谢……谢谢你们……城、城南那边更严重,好多人都变成这样了……阴符门的人说,这是给金陵城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顾衍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从城南方向走来,他们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里举着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扭曲的蛇形图案——是阴符门的教徒!他们身后跟着上百个活尸,如同潮水般向这边涌来,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是阴符门在操控活尸!”沈砚辞眼神一沉,将顾衍往旁边的巷子里推,“这里太危险,你先躲起来,我去牵制他们。”
“不行!”顾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痣隔着布料发烫,“要走一起走,我能帮你。”他晃了晃手里的古镜,“苏玉棠说过,这镜子能照出阴符门的邪术破绽。”
沈砚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跟着我,别松手。”
两人沿着小巷狂奔,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巷子里的住户都紧闭门窗,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泣声和压抑的尖叫。突然,旁边一扇木门猛地被撞开,一个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身后跟着她被感染的孙子。那孩子不过七八岁,此刻双眼空洞,青黑的手爪向老妇人抓去。
“救救我的孙儿!”老妇人哭喊着扑向顾衍。
顾衍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沈砚辞却一把将他拉开,同时甩出一张符箓,打在那孩子身上。符箓燃起火焰,孩子惨叫着后退,老妇人趁机抱住他,哭喊道:“他只是个孩子啊!你们不能杀他!”
沈砚辞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复杂。顾衍看着那孩子痛苦扭曲的脸,心里一揪:“沈砚辞,有没有办法不杀他?”
“临时解毒剂只能延缓发作,治标不治本。”沈砚辞的声音带着无奈,“除非找到镇阴花炼制的解药,但我们现在……”
话没说完,巷口突然传来阴符门教徒的冷笑:“沈侦探,顾记者,别来无恙啊。”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李玄带着几个教徒站在巷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铜铃。他轻轻摇晃铜铃,“叮铃”的声响过后,周围的活尸都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他们扑来,包括那个孩子。
“李玄,你竟然还没死!”沈砚辞握紧匕首,将顾衍和老妇人护在身后。
李玄摘下青铜面具,脸上布满了黑色的咒印,眼神阴鸷:“张福那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没关系,有这些活尸在,金陵城很快就会变成人间地狱。而你们,会成为终极尸蛊的第一批祭品。”
“终极尸蛊?”顾衍心头一震,“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玄狂笑起来,“自然是用金陵城十万人的精血,炼制出最强的尸蛊,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臣服在阴符门脚下!沈侦探,你以为将军山古墓里的镇阴花,真的是用来解尸蛊的吗?那是炼制终极尸蛊的药引!”
沈砚辞脸色大变:“你胡说!江慎之的实验日志上明明写着……”
“日志?那是江慎之故意留给你们的假消息。”李玄笑得越发诡异,“他早就归顺了阴符门,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私藏镇阴花的真正用法。不过没关系,现在镇阴花在我们手上,终极尸蛊很快就能炼成了!”
顾衍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他们一直都被江慎之骗了。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你们有镇阴花,没有活人精血也练不成解药——哦不,是终极尸蛊。”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李玄的反应。
李玄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金陵城有的是活人,不差这几个。”他再次摇晃铜铃,“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门主有令,要活的!”
活尸们嘶吼着扑来,沈砚辞拉着顾衍,一边躲避一边反击。顾衍手里的古镜突然发热,镜面泛起红光,照向那些活尸时,活尸们竟然纷纷后退,发出痛苦的尖叫。
“这镜子有用!”顾衍惊喜地喊道。
沈砚辞见状,立刻说道:“用镜子照李玄!他在操控活尸,一定和他身上的咒印有关!”
顾衍立刻将古镜对准李玄,红光直射在他脸上的咒印上。李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脸后退了几步,铜铃掉在地上。失去了铜铃的操控,活尸们变得混乱起来,不再有组织地攻击。
“好机会!”沈砚辞趁机冲上去,匕首直刺李玄的胸口。李玄反应过来,侧身躲过,反手甩出一把淬毒的银针。沈砚辞将顾衍推开,自己却没来得及躲闪,手臂被银针划伤,伤口瞬间发黑。
“沈砚辞!”顾衍惊呼着扑过去。
沈砚辞按住伤口,脸色苍白:“我没事……别管我,快捡起铜铃!”
顾衍立刻捡起地上的铜铃,他记得李玄刚才摇晃铜铃时的节奏,试着模仿着摇晃起来。没想到,那些混乱的活尸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站在原地。
“有用!”顾衍又惊又喜,继续按照那个节奏摇晃铜铃。
李玄又气又急,发疯似的冲向顾衍:“把铜铃还给我!”
沈砚辞忍着毒发的剧痛,冲上去拦住他,两人缠斗在一起。李玄的武功本就不弱,加上身上的咒印让他不知疼痛,沈砚辞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顾衍看着心疼不已,想要帮忙,却又不能停下摇晃铜铃,否则活尸们会再次失控。
“顾衍,用镜子照他的胸口!”沈砚辞突然喊道,“他的咒印源头在胸口!”
顾衍立刻照做,古镜的红光精准地照在李玄的胸口。李玄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冒烟,脸上的咒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沈砚辞抓住机会,匕首狠狠刺进他的胸口,李玄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为一滩黑水。
解决了李玄,顾衍立刻停下摇晃铜铃,冲到沈砚辞身边:“你怎么样?伤口越来越黑了!”
沈砚辞的脸色已经青黑一片,嘴唇发紫,他靠在墙上,虚弱地笑了笑:“没事……还撑得住。”他握住顾衍的手,掌心的温度越来越低,“那些活尸……暂时不会失控了,我们得尽快找到镇阴花,还有江慎之……”
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砚辞!沈砚辞!”顾衍慌乱地抱住他,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抬头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老妇人,哽咽着问道:“大娘,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他中毒了,我需要找个地方给他处理伤口。”
老妇人缓过神来,连忙点头:“跟我来!我家地窖很隐蔽,不会被活尸发现!”
顾衍抱起沈砚辞,跟着老妇人钻进了旁边的院子。地窖里阴暗潮湿,却很安静。他将沈砚辞放在干草上,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那毒非常霸道,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顾衍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掉眼泪,心里又急又怕。他知道,临时解毒剂对这种毒根本没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镇阴花炼制的解药。可李玄说镇阴花已经被阴符门的人拿走了,他们该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沈砚辞突然醒了过来,他抓住顾衍的手,虚弱地说:“镇阴花……不在阴符门手里……江慎之没那么傻……他把镇阴花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了?”顾衍连忙问道。
“实验日志……最后几页……有暗号……”沈砚辞的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关于‘朱雀’的……”
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顾衍立刻从背包里翻出江慎之的实验日志,翻到最后几页。上面果然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行小字:“朱雀南飞,三曲九折,向阳而生。”
“朱雀南飞……朱雀大街?”顾衍思索着,“三曲九折,难道是指朱雀大街上的三条小巷?向阳而生,就是指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看地窖口透进来的微光,心里有了主意。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镇阴花,炼制解药救沈砚辞,同时阻止阴符门炼制终极尸蛊。
顾衍将沈砚辞安置好,嘱咐老妇人帮忙照看,然后拿起古镜和铜铃,悄悄走出地窖。外面的雾已经散了一些,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给这座陷入恐怖的城市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但街道上依旧一片狼藉,活尸们三三两两地游荡着,偶尔发出几声嘶吼。
顾衍握紧铜铃,按照之前的节奏轻轻摇晃,活尸们果然纷纷避开他。他沿着小巷向朱雀大街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阴符门的教徒。走到朱雀大街时,他发现这里的活尸更多了,阴符门的教徒正在驱赶着活尸,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一定是在找镇阴花。”顾衍心里暗想,加快了脚步。
按照实验日志上的暗号,他找到了朱雀大街上的三条小巷。第一条小巷曲曲折折,尽头是一堵高墙,没有任何异常;第二条小巷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恶臭,也没有发现;第三条小巷走到尽头,是一座废弃的戏台,戏台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阳光正好照射在戏台中央的匾额上,匾额上写着“向阳台”三个大字。
“向阳而生,就是这里!”顾衍心中一喜,快步走上戏台。
戏台中央的地板上,有一块石板松动了。顾衍蹲下身,掀开石板,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他拿出打火机,照亮地窖,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玉盒,玉盒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镇阴花!
顾衍刚拿起玉盒,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戏台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顾记者,果然聪明。”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顾衍握紧古镜,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阴符门的门主?”
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让顾衍震惊的脸——竟然是金陵警察局的厅长,赵正宏!
“赵厅长?怎么会是你?”顾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然是阴符门的门主?”
赵正宏冷笑一声:“没想到吧?沈砚辞一直以为我是正义之士,却不知道,我才是阴符门真正的主人。江慎之那个叛徒,以为把镇阴花藏在这里就能瞒过我,真是天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衍的声音发颤,“金陵城是你的地盘,你为什么要毁掉它?”
“毁掉?”赵正宏狂笑起来,“我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这个腐朽的时代,就该被毁灭。等我炼制出终极尸蛊,我就是新的帝王!沈砚辞和你,不过是我计划中的棋子罢了。”
他举起手枪,对准顾衍:“把镇阴花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顾衍握紧玉盒,慢慢后退:“你休想!”
就在这时,戏台下面突然传来沈砚辞的声音:“赵正宏,你的美梦该醒了。”
顾衍转头看去,只见沈砚辞扶着墙,慢慢走上戏台。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手里握着那把银色匕首。老妇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脸上满是紧张。
“沈砚辞?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正宏有些惊讶,随即冷笑,“你都已经中了我的独门尸毒,还能站起来?真是个奇迹。”
“托你的福,我命硬。”沈砚辞走到顾衍身边,将他护在身后,“你以为我真的没有防备吗?你给我的那些‘关照’,我早就有所察觉。江慎之其实是我的线人,他故意把假消息留给你,就是为了引出你这个幕后黑手。”
赵正宏脸色大变:“你胡说!江慎之明明已经归顺了阴符门!”
“他只是假装归顺,为的就是收集你谋反的证据。”沈砚辞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你与外国势力勾结的书信,还有阴符门炼制尸蛊的详细计划。现在,警察局的大部分警员都已经知道了真相,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正宏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就算这样又如何?我还有这么多活尸,他们能奈我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过后,周围的活尸都疯狂地向戏台涌来,嘶吼着想要爬上台。
“顾衍,用铜铃!”沈砚辞喊道。
顾衍立刻摇晃铜铃,活尸们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变得迷茫。赵正宏见状,又气又急,抬手就向顾衍开枪。沈砚辞一把将顾衍推开,自己却被子弹打中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沈砚辞!”顾衍惊呼着扑过去。
沈砚辞忍着剧痛,冲上去抱住赵正宏,将他扑倒在戏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手枪掉在了地上。赵正宏的力气很大,沈砚辞因为中毒和受伤,渐渐体力不支。顾衍见状,拿起旁边的木棍,狠狠砸在赵正宏的头上。
赵正宏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沈砚辞松了口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顾衍立刻扶起他,拿出从地窖里找到的镇阴花:“沈砚辞,我们有镇阴花了,现在就去炼制解药!”
沈砚辞点了点头,虚弱地说:“去……医学院……林墨还在那里……”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下戏台,老妇人跟在他们身后,帮忙捡起地上的手枪。街道上的活尸因为没有了赵正宏的操控,又被铜铃的声音影响,变得越来越安静,不再攻击人。
走到医学院门口时,林墨带着几个学生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沈侦探,顾记者,你们可算回来了!赵厅长突然带人袭击了医学院,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赵正宏已经被我们制服了。”沈砚辞喘着气说,“快……用镇阴花炼制解药,我中了尸毒。”
林墨连忙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冲进实验室。实验室里已经准备好了炼制解药的器材,林墨接过镇阴花,立刻开始操作。他将镇阴花的花瓣碾碎,混入几种特殊的草药,然后又加入了沈砚辞的几滴鲜血——这是江慎之留下的真正配方,活人精血能激发镇阴花的药效。
顾衍守在沈砚辞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沈砚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痣与他的掌心痣紧紧相贴,传递着温暖和力量:“别担心,我没事。等解药炼制好,我们就去江南,再也不管这些事了。”
顾衍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好,我们去江南,永远在一起。”
几个小时后,解药终于炼制成功了。林墨将金黄色的解药注入针管,递给顾衍:“快给他注射吧,注射后很快就能解毒。剩下的解药,我们可以稀释后喷洒全城,化解活尸的毒性。”
顾衍接过针管,小心翼翼地给沈砚辞注射了解药。解药注入体内后,沈砚辞身上的黑纹渐渐消退,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有效了!”顾衍喜极而泣。
沈砚辞睁开眼睛,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了笑:“傻瓜,哭什么。”他伸手擦掉顾衍的眼泪,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齐心协力,将稀释后的解药喷洒在金陵城的各个角落。被感染的活尸们渐渐恢复了神智,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没有了攻击性。阴符门的教徒也被赶来的警察全部逮捕,赵正宏因谋反、炼制尸蛊等罪名,被判处死刑。
金陵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商铺重新开业,街道上又有了行人的欢声笑语,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砚盼书斋的木门再次打开,阳光洒在八仙桌上,温暖而明亮。顾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嘴角带着笑意。沈砚辞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在想什么?”
“在想江南的油菜花。”顾衍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砚辞笑了,握住他的手,掌心的痣紧紧相贴:“随时都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两枚银戒指,戒指上刻着彼此的名字,还有一对相互依偎的掌心痣图案。
“顾衍,”沈砚辞单膝跪地,眼神认真而深情,“民国乱世,风雨飘摇,但只要有你在,我就无所畏惧。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顾衍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我愿意!沈砚辞,我愿意和你一起,无论前路是晴是雨,永不分离。”
沈砚辞为他戴上戒指,然后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让顾衍为他戴上。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映照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窗外的阳光正好,民国的旧巷里,掌心痣的羁绊早已深深扎根。他们经历了生死考验,揭露了阴谋,守护了这座城市,也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幸福。江南的油菜花田在向他们招手,而他们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两人携手同行,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金陵城的故事暂时落下了帷幕,但属于沈砚辞和顾衍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