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尸王临世破莲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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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顾盼与父辈沈啸安、顾砚联手突围地窖蛊虫，却遭遇莲社终极杀器“莲纹尸王”突袭。老宅被莲社布下的“九莲锁魂阵”笼罩，李正霖率警局残部在外围血战，地窖与老宅形成双重绝境。沈砚辞以本命精血催动银刀，顾盼借银簪与玉佩共鸣唤醒莲纹净化之力，父子四人背靠背浴血奋战，在尸王的恐怖威压与阵法的邪祟侵蚀下，于生死一线间窥见破解“莲神降世”的关键，而莲社真正的幕后黑手，竟藏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正文开始）
民国二十四年，寒露后七日，子时。
金陵老巷的夜已浓稠到极致，墨色的天幕压得极低，仿佛下一秒就要倾轧而下，将整座老巷吞噬。老宅地窖的石室里，尸油灯的幽绿火焰疯狂摇曳，映得墙壁上的莲纹忽明忽暗，像是无数只眨动的鬼眼。沈砚辞、顾盼、沈啸安、顾砚四人背靠背站在莲台旁，四周是密密麻麻复活的莲纹蛊虫，它们不再是之前的细小组态，而是体型膨胀数倍，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的复眼血红如灯，嘴里吐出细长的毒刺，在地面上划出滋滋作响的痕迹。
“这些蛊虫被阵法强化了，寻常银器和精血已经压制不住。”沈啸安握紧手中的玄铁刀，刀身刻满了道家辟邪符咒，是当年他特意请高人锻造的法器，“九莲锁魂阵已经启动，整个老宅都被笼罩在阵中，我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顾砚的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沾着暗红色的朱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蛊虫：“阵眼在老宅的屋顶，只要毁掉阵眼，阵法就能破解。但现在，我们得先冲出这石室。”
顾盼的掌心沁出冷汗，银簪与莲纹玉佩在他手中微微发烫，两者的共鸣越来越强烈，甚至能听到一阵细微的龙吟，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觉醒。“沈砚辞，我能感觉到，银簪和玉佩能净化这些蛊虫，但需要我们两人的力量结合。”顾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沈砚辞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他抬手握住顾盼的手，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本命精血顺着指尖流淌，与顾盼掌心的朱砂红痕相融。“好，我们试试。”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银刀在他手中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是精血与阳气结合的征兆。
顾盼闭上双眼，集中精神，银簪与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红光交织成一道光柱，从两人掌心喷涌而出，朝着四周的蛊虫扫去。光柱所过之处，蛊虫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化为一滩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密密麻麻的蛊虫群中，硬生生被冲出一条通道。
“快走！”沈啸安大喊一声，率先朝着通道冲去，玄铁刀挥舞，将残余的蛊虫斩杀殆尽。顾砚紧随其后，青铜匕首护在身侧，警惕地防备着暗处的袭击。沈砚辞拉着顾盼，快步跟在后面，银刀不断劈砍着从两侧扑来的蛊虫，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更添几分狰狞。
四人沿着石阶向上攀爬，石阶上的暗红根须疯长，像是要缠住他们的脚踝。顾砚反手一挥，青铜匕首斩断根须，根须断裂的地方喷出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这些根须是莲神的触须，能吸收活人的阳气，千万不能被缠住。”顾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就在四人快要冲出地窖入口时，整个老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石板纷纷脱落，砸在石阶上发出巨响。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上方传来，比蛊虫的腥甜更甚，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不好，是莲纹尸王！”沈啸安的脸色骤变，玄铁刀握得更紧了，“莲社竟然真的炼成了尸王！”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身影堵住了地窖入口。那是一具身高三丈的尸身，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鳞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莲纹，泛着诡异的绿光。尸王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莲苞，莲苞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无数颗细小的眼睛，每一颗眼睛都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它的四肢粗壮如柱，指尖的利爪泛着冷光，轻轻一抓，就将旁边的石柱抓得粉碎。
“这就是莲纹尸王？”顾盼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尸王散发的威压太过恐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连手中的银簪与玉佩都停止了共鸣，光芒黯淡了许多。
沈砚辞将顾盼护在身后，银刀横在身前，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不管它是什么东西，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里！”他说着，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尸王，银刀带着金色的光芒，劈向尸王的莲苞头部。
“砚辞，小心！”沈啸安大喊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玄铁刀与银刀形成夹击之势。
尸王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地窖都在颤抖。它抬手一挥，利爪带着强劲的风势，挡开了沈砚辞与沈啸安的攻击。银刀与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沈砚辞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银刀流淌。
顾砚和顾盼也冲了上去，青铜匕首与银簪同时刺向尸王的腹部。尸王的鳞甲坚硬无比，匕首与银簪刺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尸王低头，莲苞头部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顾盼，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莲苞中射出，朝着顾盼射去。
“盼儿！”顾砚大喊一声，扑过去将顾盼推开，黑色光柱击中了顾砚的肩膀，他的肩膀瞬间被腐蚀出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爹！”顾盼的眼睛瞬间红了，握着银簪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疯狂涌动，与银簪、玉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银簪与玉佩再次发出耀眼的红光，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盛，甚至盖过了尸油灯的幽绿火焰。
“沈砚辞，用你的精血，再给我一点力量！”顾盼大喊道。
沈砚辞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腕，本命精血喷涌而出，朝着顾盼的方向飞去。精血落在银簪与玉佩上，红光瞬间暴涨，顾盼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力量撑爆，他抬手将银簪与玉佩掷向尸王的莲苞头部。
银簪与玉佩在空中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莲花，莲花缓缓张开，散发出净化一切的光芒。红色莲花落在尸王的莲苞上，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莲苞上的眼睛纷纷爆裂，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鳞甲一片片脱落，露出里面腐烂的肌肉，肌肉中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恶心至极。
“趁现在！”沈啸安大喊一声，玄铁刀带着道家符咒的金光，劈向尸王的脖颈。沈砚辞也冲了上去，银刀刺向尸王的心脏位置。顾砚忍着肩膀的剧痛，青铜匕首刺向尸王的眼睛。
三人的攻击同时命中，尸王发出最后一声咆哮，身体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色的脓水，脓水腐蚀着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四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顾盼冲到顾砚身边，看着他肩膀上的血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爹，你怎么样？”
顾砚笑了笑，脸色苍白如纸：“我没事，死不了。”他抬手擦了擦顾盼的眼泪，“好孩子，你长大了。”
就在这时，老宅的屋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九莲锁魂阵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阵眼被毁掉了！”沈啸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是李正霖他们！”
四人站起身，朝着老宅的堂屋走去。堂屋的大门敞开着，外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李正霖带着剩下的几名警员，正在与莲社的残余成员血战。莲社的成员穿着黑色的祭服，手里拿着长刀和法杖，与警员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我们来帮你们！”沈砚辞大喊一声，带着顾盼、沈啸安、顾砚冲了出去。
沈砚辞的银刀、沈啸安的玄铁刀、顾砚的青铜匕首、顾盼的银簪，四人配合默契，如入无人之境。莲社的成员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纷纷倒在血泊中。李正霖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沈探长，你们终于出来了！”
经过一番惨烈的战斗，莲社的残余成员终于被全部消灭。老宅的院子里，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李正霖的小腿依旧肿胀发黑，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沈探长，我们赢了。”
沈砚辞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老宅的屋顶。屋顶的阵眼已经被毁掉，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祟之气依旧笼罩着老巷，并没有完全消散。“还没有结束。”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下来，“莲社的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莲神降世的仪式，也还没有彻底被阻止。”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老宅的后院传来，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女人的尖叫，又像是男人的狞笑。“沈砚辞，顾盼，你们以为毁掉了尸王和阵眼，就能阻止莲神降世吗？太天真了！”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女人的头发乌黑亮丽，皮肤白皙如玉，容貌绝美，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与疯狂。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莲纹手镯，手镯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正是莲社的信物。
“你是谁？”沈砚辞的眉峰拧起，握着银刀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邪祟之气，比莲纹尸王还要浓郁。
女人笑了笑，笑容妖异而迷人：“我是谁？沈探长，你应该问你的父亲，他最清楚我是谁。”她的目光转向沈啸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啸安，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
沈啸安的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是你……苏婉清？你竟然还活着！”
苏婉清？顾盼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
顾砚叹了口气，解释道：“苏婉清是当年莲社的圣女，也是你父亲的初恋情人。二十年前，她为了修炼莲神邪术，自愿成为莲神的容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
“死？我怎么会甘心去死？”苏婉清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当年，我和啸安情投意合，可他却为了顾砚，背叛了我，背叛了莲社！我苦心修炼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让莲神降世，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抬手一挥，手腕上的莲纹手镯发出黑色的光芒，光芒笼罩着整个老宅。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纷纷站起身，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尸傀，朝着四人扑来。这些尸傀的身上都刻着莲纹，散发着与莲纹尸王相似的邪祟之气。
“不好，她能用莲神的力量操控尸傀！”沈啸安大喊一声，玄铁刀挥舞，将扑过来的尸傀斩杀。
沈砚辞拉着顾盼，银刀与银簪配合，斩杀着尸傀。顾盼的银簪能净化邪祟，每一次刺出，都能让尸傀化为一滩黑水。沈砚辞的本命精血则能增强银刀的威力，斩杀尸傀更是得心应手。
苏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沈砚辞，顾盼，你们的本命精血和纯阴命格，是唤醒莲神的最后关键。今天，你们都得成为莲神的祭品！”她说着，身体缓缓升空，白色的旗袍化为黑色的莲纹祭服，背后长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上布满了莲纹，泛着诡异的绿光。
“她已经和莲神融为一体了！”顾砚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想要打败她，必须毁掉她体内的莲神核心！”
沈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转头看向顾盼，眼神温柔而坚定：“顾盼，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离开金陵，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
顾盼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好，我等你。”
沈砚辞笑了笑，抬手将顾盼推到沈啸安和顾砚身边：“爹，顾叔，帮我照顾好盼儿。”他说着，握紧银刀，朝着苏婉清冲了过去。
“砚辞，不要！”沈啸安大喊一声，想要阻止他，却被尸傀缠住了脚步。
苏婉清冷笑一声，抬手对着沈砚辞挥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沈砚辞没有躲闪，而是将全身的本命精血都注入银刀，银刀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与黑色光柱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光芒与黑色光柱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老宅都震得摇摇欲坠。沈砚辞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奄奄。
“沈砚辞！”顾盼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他挣脱沈啸安和顾砚的阻拦，朝着沈砚辞冲了过去。
苏婉清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黑色的翅膀断裂了一只，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她看着顾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纯阴命格的人，果然不一样。只要吸收了你的力量，我就能完全融合莲神！”她说着，朝着顾盼冲了过去。
顾盼抱着沈砚辞，眼泪掉落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沈砚辞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沈砚辞，你不能死，我们还要一起过平静的生活！”顾盼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沈砚辞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替他擦了擦眼泪，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盼儿，别哭……我没事……”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完整的《莲心谱》，“《莲心谱》里记载，想要彻底消灭莲神，需要……需要用纯阴命格的人的心头血，结合本命精血，才能……”
话没说完，沈砚辞就晕了过去。
顾盼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握紧银簪，看向冲过来的苏婉清。“沈砚辞，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他说着，抬手将银簪刺向自己的胸口。
“盼儿，不要！”顾砚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他，却被苏婉清的黑色光柱击中，倒在地上。
银簪刺入顾盼的胸口，心头血喷涌而出，与沈砚辞留在银簪上的本命精血相融。银簪发出耀眼的红光，光芒笼罩着整个老宅。苏婉清的身体被红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一点点消散，黑色的翅膀化为灰烬，莲神的核心也在红光中被净化。
“不——！我不甘心！”苏婉清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老巷，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苏婉清的死亡，所有的尸傀都化为一滩黑水，九莲锁魂阵的邪祟之气也彻底消散。老宅的震动停止了，夜空中的墨色云团渐渐散去，露出了皎洁的月光。
顾盼抱着沈砚辞，身体缓缓倒下。他的胸口还在流血，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沈砚辞，我们……赢了……”
沈啸安和顾砚冲到两人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沈砚辞和顾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场与莲社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李正霖带着警员们走进院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充满了敬佩。“沈探长，顾少爷，你们是英雄。”
沈啸安摇了摇头，抱起沈砚辞：“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顾砚也抱起顾盼，跟着沈啸安，朝着老宅外走去。
月光洒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老宅的院子里，尸体和黑水渐渐被月光净化，只剩下一片狼藉。金陵老巷的夜，终于恢复了平静。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老巷的某个角落，还有一缕莲神的残魂，正在悄然蛰伏，等待着下一个苏醒的机会。而沈砚辞和顾盼，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尸王临世破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