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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晓晓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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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顾一燃就拎着两瓶温水回来了，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破走廊里的安静。他先走到安然面前，拧开瓶盖，把水递到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又顺手摸了摸她胳膊上的纱布，低声问：“没再疼吧？”
安然摇了摇头，捧着温水小口抿了一下，指尖在瓶身上蹭了蹭。
顾一燃“嗯”了一声，在安然身边坐下，视线和她一起投向病房门的方向，轻声道：“等你好点了，哥带你吃你爱吃的那家馄饨。”
安然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弯，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浅浅的笑。
没一会儿，郑南拎着一兜药从药房回来，脚步轻轻的，走到病房门口时还特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这才推门进去帮那两个女孩收拾散落的随身物品。
走廊长椅上，郑北、安然和顾一然三个人挨着坐，暖黄的灯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病房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安然捧着温水，指尖轻轻贴着瓶身，目光落在病房紧闭的门上，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光像阵风似的冲过来，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喊：“哥！你……”
“别吵！”郑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小点声！没看见都是病人吗？”
小光又急又慌地问：“郑南呢？她咋样了？那几个混子呢？我非给他们弄死去！”
“弄谁？都抓起来了！”郑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瞎嚷嚷什么？”
小光急得直跺脚，声音还是没压下去多少：“我能不着急吗？郑南还这么年轻，万一沾了那些东西，这不就毁了吗？”
郑北刚想怼他，眼角余光瞥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郑南正拎着收拾好的袋子站在门后，不知听了多久。他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小光，语气沉了沉：“你是不是真喜欢我妹妹？”
小光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语气格外认真：“那当然了！这还用问？”
“我是说真的。”郑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妹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
晓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还用说嘛！以后郑南不管变成啥样，我就是喜欢她，我娶她，我养她一辈子！”
这话刚落音，病房门“吱呀”一声被完全推开。郑南拎着袋子站在门口，刚好听清这一句，脸“唰”地红透，几步冲过去狠狠推了晓光一下，语气里带着恼羞成怒：“你说啥呢？”
晓光扭头看见郑南，瞬间眼睛发亮，刚才的紧张后怕全化作狂喜，不顾她挣扎，死死抱住她，声音都在发颤：“郑南！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你轻点！”郑南使劲挣开他的胳膊，揉着被勒得发疼的腰，红着脸瞪他，“我快被你勒死了！你这烦不烦啊，瞎嚷嚷什么”
晓光哪顾得上她的瞪视，上上下下打量她，手忙脚乱地想去碰她的胳膊，又怕碰疼她，急声追问：“那小孙说有人逼你吸毒，你吸没吸？”
“我没吸，我啥事没有。”郑南拍开他的手，晓光指了指病房里的病床，“这里边躺的谁啊？”
郑南说“是丽娜！是安然救了我们。当时那几个混子要硬逼我们吃药，是安然冲上来拦住他们，还把那几个人制住了。”
她说着，看向安然，眼神里满是感激：“要不是安然，我们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然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递过去：举手之劳，你们没事就好。
“行，安然，你放心，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晓光听完拍了拍胸脯
“跟你有啥关系？”郑南瞪了小光一眼
郑北从旁边拎起落在长椅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安然身上：“走吧，回去吧。”
安然没拒绝，乖乖裹紧外套
郑南忽然抬头看向郑北，眼神里满是后怕：“哥，我今天算是真看见那东西了，才知道吸毒上瘾有多可怕。你们这些做警察的，真是太伟大了。”
她顿了顿，又笑了笑，语气格外笃定：“我知道有你们在，我就贼有安全感，啥也不怕。”
“还啥也不怕？”郑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再不怕，下次就该真栽进去了。记住了，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有事第一时间报警，别净往这些坑里折！”
郑南用力点头，乖乖应了声：“知道了哥。”
旁边的安然看着这一幕，握着水瓶的手轻轻松了松，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郑北开着车，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路灯光影在座椅上明明灭灭。安然裹着郑北的外套，往顾一燃身边挪了挪，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顾一燃微微侧身，让她靠得更稳，抬手悄悄调整了座椅靠背。安然闭了闭眼，掏出小本子和笔，借着窗外微光，慢慢写下一行字：“哥，我想晓晓姐了”，然后悄悄递到他眼前。
顾一燃垂眸看完，喉结无声滚了滚。他接过本子放回她口袋，指尖蹭了蹭她微凉的指节，随即伸出手臂，小心翼翼揽住她，刻意避开她缠着纱布的手，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背。
他手臂稳稳圈着她，手掌缓慢而沉稳地拍抚着，一下又一下。遇到路面颠簸，便下意识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隔绝晃动。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放得极轻，偶尔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
安然起初肩膀微耸，睫毛轻颤，渐渐在他的拥抱和拍抚中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双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力道慢慢放缓。顾一燃始终没说话，只用掌心的温度、沉稳的拍抚和安稳的怀抱，将所有安慰融进无声的动作里。
郑北偶尔从后视镜瞥一眼，悄悄放慢了车速。车厢里的安静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和无声的安抚，安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空落渐渐被踏实的安稳填满。
车子稳稳停在郑北家门口，郑北推门下了车，率先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的灯光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凉意。
安然跟着郑南走到门口，顾一燃看着她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倦意，眉头微蹙，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晚上要是睡不着，用不用我陪着你？”
安然闻言，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她又对着他弯了弯嘴角，指尖在自己胸口点了点，像是在无声地说“我能行”，眼神里透着温和的笃定。
顾一燃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随即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好。”他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依旧轻柔，“那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
安然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往房里走去。顾一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转头和郑北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