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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病中照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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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被一股诡异的香味弄醒了。
那味道像是……炖鸡汤？但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药草味。他挣扎着睁开眼，看见玄麟端着一个炉子样式的锅走进卧室——是的，炼丹炉，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但此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上次的莲子汤明显看出本质的不同。
“你醒了。”玄麟把砂锅放在床头柜上，表情严肃得像在献祭，“我炖了汤。”
林暮撑起身体，往锅里看了一眼。金黄色的汤汁里，浮沉着几块鸡肉、枸杞、红枣，还有……几根他不认识的、看起来像树根的东西。
“这是什么？”林暮指着那几根“树根”。
“千年人参。”玄麟认真地说，“从我的储物空间里拿的，滋补元气，对恢复有奇效。”
林暮差点呛到：“千年……人参？”
“嗯。”玄麟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林暮看着那锅冒着仙气（真的在冒淡淡金光）的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尝尝。”玄麟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林暮沉默，迟疑地喝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鲜美，微甜，有股奇异的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好喝。”他诚实地说。
玄麟眼睛亮了：“真的？”
“嗯。”林暮又喝了几口，“就是……下次别放千年人参了，也别用炼丹炉了，太夸张了。”
“不夸张。”玄麟摇头，“你病了，需要滋补。我储物空间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改天……”
“别！”林暮赶紧阻止，“普通食材就行，真的。”
玄麟看起来有点失望，但还是点头：“好。”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暮体验到了什么叫“龙族级看护”。
上午十点，玄麟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但那些水果的摆盘……过于艺术了。苹果切成薄片，拼成莲花形状；橙子瓣排成扇形，像孔雀开屏；连葡萄都被精心排列成螺旋图案。
“你这是……”林暮看着那盘可以直接上国宴的水果拼盘。
“《病患营养手册》上说，美观的食物能提升食欲。”玄麟认真道，“我练习了一个小时。”
林暮默默吃了片“莲花瓣”。嗯，甜。
中午，玄麟又炖了粥——这次是山药排骨粥。但他对“火候”的理解显然有点偏差。
“我用了三昧真火的文火模式。”玄麟一边盛粥一边说，“能最大限度保留食材营养，还能去除杂质。”
林暮看着碗里那锅散发着微光的粥：“……三昧真火？”
“龙族炼丹用的。”玄麟说，“不过我调到了最低档，适合烹饪。”
粥的味道……出奇地好。排骨炖得酥烂，山药软糯，米粒开花。就是吃完后，林暮觉得整个人暖洋洋的，像是刚做了个桑拿。
下午，玄麟说要给林暮“疏通经络”。林暮本来想拒绝，但玄麟已经把手按在他背上，指尖泛着淡金色的光。
“放松。”玄麟低声说，“我用的是‘春风化雨诀’，能促进气血循环。”
林暮闭上眼睛。别说，那感觉还挺舒服——像是有温暖的细流在体内游走，疲惫感真的在消退。
但五分钟后，事情开始不对劲。
林暮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然后……他想上厕所。
“等等！”林暮猛地坐起来，“你做了什么？”
“疏通经络啊。”玄麟一脸无辜，“怎么了？”
“我……”林暮话没说完，捂着肚子冲向卫生间。
十分钟后，他扶着墙出来，脸色复杂：“玄麟，你那‘春风化雨诀’……是不是有通便效果？”
玄麟眨了眨眼：“对啊，书上说‘排浊清淤’。怎么，效果太强了？”
“……有点。”
“那我下次调低功率。”玄麟认真记下。
傍晚，赵明宇他们打来视频电话慰问。
“林哥！听说你病了？”赵明宇的大脸挤满屏幕，“严不严重？要不要我们来看看？”
“不用，好多了。”林暮说，“就肠胃炎。”
“玄哥在照顾你吧？”周涛插话，“让他接电话，我们慰问慰问功臣！”
玄麟接过手机，表情依旧平静：“林暮在恢复中，需要静养。”
“玄哥辛苦啦！”李浩然在那边喊，“林哥就拜托你了！对了，你们晚饭吃啥？”
玄麟想了想：“准备做药膳鸡。”
“药膳好啊！养生！”赵明宇说，“不过玄哥……你脸上是什么？”
林暮这才注意到，玄麟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撮灰——可能是炖汤时弄的。
“锅灰。”玄麟抬手想擦，但手上也有。
“等等。”林暮抽了张湿巾，帮他擦脸，“你做饭能不能小心点？”
玄麟一动不动任他擦，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被顺毛的猫。
视频那头，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个，林哥你好好休息！”赵明宇突然说，“我们先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林暮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了？”
“不知道。”玄麟起身，“我去做晚饭。”
晚饭果然是药膳鸡——这次没放千年人参，改成了普通的党参、当归。但玄麟对“火候”的执着依旧。
“我用的是‘离火’。”他边盛汤边说，“离火属阳，能温补脾胃。”
林暮看着碗里那锅散发着淡淡红光的鸡汤，叹了口气：“玄麟，咱们商量个事。”
“你说。”
“以后做饭，能不能用煤气灶？”林暮认真道，“就是普通火，那种蓝色的。”
玄麟皱眉：“可是煤气灶的火温度不稳定，效率低下，而且……”
“但它不会发光。”林暮打断他，“也不会让食物看起来像仙丹。”
玄麟看了看碗里的红光，沉默了几秒：“……你觉得太显眼了？”
“非常显眼。”林暮说，“而且我邻居可能会以为我们在搞什么奇怪的宗教仪式。”
玄麟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我尽量用煤气灶。”
晚饭后，林暮的精神好了很多。他靠在沙发上，玄麟坐在旁边，两人一起看电视——这次是美食纪录片。
看到一半，玄麟忽然说：“林暮，我查了资料。”
“嗯？”
“你这次生病，可能是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加上工作压力大。”玄麟转头看他，“《养生大全》上说，程序员是肠胃炎高发群体。”
林暮苦笑：“职业病。”
“可以改善。”玄麟认真道，“从明天开始，我负责做饭。保证营养均衡，按时三餐。”
林暮愣住：“你不用……”
“我想做。”玄麟打断他，“而且，这是我的责任。”
又是这个词。但这次，林暮没有反驳。
“那……麻烦你了。”他说。
玄麟嘴角微扬：“不麻烦。”
纪录片播完，玄麟起身收拾。林暮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袖子挽到手肘，墨发在脑后摇晃，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
这个从井里爬出来的龙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成他生活的一部分。
晚上临睡前，玄麟端来一杯热牛奶——这次是用微波炉热的，没发光。
“加了点蜂蜜，助眠。”他说。
林暮接过，慢慢喝着。牛奶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玄麟。”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谢谢。”林暮说，“不只是谢谢照顾。还有……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玄麟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不用谢。你对我，做得更多。”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林暮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
“早点睡。”玄麟接过空杯子，“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小米粥，养胃。”
玄麟离开后，林暮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他摸了摸眉心，契约印记微微发热，传递过来的是平和的、带着暖意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今天玄麟给他擦脸时的样子，想起他端汤时的认真，想起他说“我想做”时的眼神。
这个一千多岁的龙君，在学着用他的方式，笨拙地、认真地照顾他。
而林暮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
甚至……有点喜欢。
楼下，玄麟在厨房清洗砂锅。水流声哗哗，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锅沿上敲了敲，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今天林暮说“谢谢”时的表情，他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