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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暮麟事务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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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然后愣住了。
玄麟系着那条熟悉的粉红卡通猫围裙，正在灶台前娴熟地颠勺。锅里是金灿灿的炒蛋，旁边平底锅里煎着培根，滋滋作响。烤箱“叮”一声，玄麟戴着手套取出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林暮尝了一口炒蛋，眼睛亮了：“好吃！” 龙君的厨艺和之前比越来越好了。
“真的？”玄麟眼睛弯起来，“我试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油温太高，蛋下锅就焦了；第二次火太小，炒出来湿哒哒的；这次刚刚好。”
“你这学习能力……”林暮感叹，“可以当厨师了”
“暂时不用。”玄麟在他对面坐下，“先当你的合伙人兼厨师——线上事务所今天开业，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说到事务所，林暮想起正事：“线上事务所……具体怎么做？”虽然他之前一直在干风水咨询，但是这种合作的还是第一次。
“边吃边说。”玄麟掏出平板，调出他做的方案。
屏幕上是简约风格的PPT，标题是《暮麟线上咨询服务方案（1.0版）》。
“首先，我们不做实体店。”玄麟切到下一页，“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我们在线上接单，客户通过视频咨询，我们远程指导。”
“怎么收费？”
“按次收费，价格亲民。”玄麟调出价目表：
基础咨询：99元/30分钟（视频诊断+文字建议）
深度分析：299元/次（含详细报告+三次跟进）
年度会员：999元/年（每月一次咨询+紧急服务）
“这么便宜？”林暮惊讶。
“前期要打开市场。”玄麟说，“而且线上成本低——不用房租水电，设备我们已经有了。等积累口碑，再提价。”
他喝了口橙汁：“更重要的是，线上业务可以覆盖全国。”
林暮点头：“有道理。那具体流程呢？”
“四步走。”玄麟竖起四根手指：
“第一步，客户在小程序或淘宝店下单，填写基本信息问卷。”
他调出问卷截图，问题设计得很专业但不玄乎：房屋朝向、面积、常住人数、主要困扰（如睡眠不佳、孩子注意力不集中等）。
“第二步，预约视频咨询。我们通过视频‘云看房’，让客户带我们走一圈。我用肉眼观察，你负责记录。”
“第三步，分析诊断。结合视频观察和问卷信息，给出科学+玄学的分析报告。”
“第四步，给出可操作的改善建议——比如‘把床头换个方向’‘在窗台放盆绿植’这种简单易行的。”
林暮越听越觉得靠谱：“听起来……可行啊！”
“当然可行。”玄麟得意，“我调研了半个月。现在年轻人压力大，房子小，各种问题——睡眠差、工作没效率、夫妻吵架。他们不信传统风水，但信科学。我们就用科学包装玄学。”
“怎么宣传？”
“这个我有妙招。”玄麟眼睛发亮，“我注册了小红书、抖音、知乎账号。内容我都想好了——”
他打开小红书截图，账号名“科学风水君”，头像是个卡通龙抱着一台电脑。
已发布的笔记：
《程序员在家办公效率低？可能是你家Wi-Fi位置不对！》
《总跟另一半吵架？检查一下卧室的镜子！》
《孩子写作业总走神？书桌摆放有讲究》
每篇笔记都配了对比图：问题布局 vs 优化布局，用简单的箭头标注，配上通俗易懂的文字。
“这些……都是你写的？”林暮翻看着。
“嗯。”玄麟点头，“数据都是真实的——我分析了上百个案例总结的规律。比如Wi-Fi路由器放墙角，信号被削弱，网速慢，人就会烦躁，工作效率自然低。”
“那镜子呢？”
“镜子对床，半夜起床容易被自己的影子吓到。”玄麟一本正经，“科学解释是：光线反射造成视觉干扰，影响睡眠质量。玄学解释是：镜子招阴，不宜对床——但咱们说前一个。”
林暮笑了：“你这文案水平……可以啊！”
“学习能力强。”玄麟收好平板，“现在，我们来实际操作一下。”
饭后，两人在临时办公室坐下——其实就是客厅那张升降桌。玄麟打开电脑，登录刚注册的淘宝店“暮麟科学风水咨询”。
店铺装修得很简约：首页是事务所介绍（“用科学解读环境，用智慧优化生活”），服务项目，客户评价（空的），还有几张玄麟手绘的风水小贴士漫画。
“评价怎么办？”林暮问，“新店没评价，谁敢买？”
“这个简单。”玄麟神秘一笑，“我找了几个朋友——准确说，是我在网上认识的网友，让他们帮忙下单写评价。”
“刷单？”
“不刷单！”玄麟纠正，“是‘真实体验评价’。他们真的有问题要咨询，我免费帮他们看，他们写真实感受——这叫双赢。”
他打开聊天记录。果然，有几个网友已经预约了：
【网友A：最近老失眠，想看看卧室布局】
【网友B：新房装修，想问问厨房位置】
【网友C：在家办公总腰疼，是不是桌椅有问题？】
“都是真需求。”玄麟说，“而且我看了，他们都在不同城市——正好测试我们的线上服务能力。”
林暮看着那些预约，忽然有点紧张：“万一……我们看不准呢？”
“那就退钱。”玄麟坦然，“线上服务的好处就是风险低。实在解决不了，全额退款，道歉——反正成本就是我们的时间。”
他顿了顿：“而且，我对我们的专业能力有信心。你看——”
他调出一个文档，标题是《常见家居问题与解决方案库》。里面整理了五十多种常见问题，每种都给出了“科学解释”“玄学解释”和“改善建议”。
比如“总丢东西”：
科学解释：物品摆放无规律，视觉记忆难以形成。
玄学解释：家中“气”乱，财不聚。
改善建议：设置固定物品存放区，保持整洁；在玄关放个小收纳盒。
“这个库我准备了半个月。”玄麟说，“遇到常见问题，直接调方案。遇到复杂的，再具体分析。”
林暮翻看着那个详尽的文档，忽然觉得——这条龙，是认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接单？”
“今天！”玄麟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第一个预约客户。你准备一下，我去泡茶——咨询时要保持头脑清醒。”
十点整，第一个视频咨询准时开始。
客户是个年轻女孩，在上海租了个一室户。最近老做噩梦，怀疑房子“不干净”。
视频接通后，玄麟先做了简单介绍，然后让女孩举着手机带他们“云看房”。
“卧室在这里……床是靠窗的……这个是衣柜……那边是书桌……”
玄麟边看边记录，林暮在旁边标注房间布局。
看完一圈，玄麟开口：“姑娘，你床头的墙上，是不是贴了张海报？”
女孩把镜头对准床头：“对，是喜欢的动漫角色。”
“海报晚上反光吗？”
“呃……有点，窗外的路灯光会照到。”
“问题可能就在这里。”玄麟解释，“海报表面有覆膜，会反射光线。半夜醒来时，余光看到反光，可能被吓到——大脑在睡眠中比较敏感，容易把这种刺激放大成噩梦。”
女孩恍然大悟：“所以……不是闹鬼？”
“大概率不是。”玄麟笑了，“你可以试试把海报换成哑光材质的，或者睡前拉严窗帘。如果还做噩梦，我们再找其他原因。”
接着，玄麟又指出几个小问题：书桌正对门，容易分心；衣柜门对着床，半夜开门有声响……都是简单易改的建议。
咨询结束，女孩很满意，当场确认收货，还给了五星好评：“小哥哥好帅！讲得也明白！今晚就试试！”
第一个订单，完成。
林暮看着支付宝到账的99元，有点恍惚：“这就……赚钱了？”
“嗯哼。”玄麟得意，“而且她说了会推荐给朋友——线上服务就是这样，口碑传播特别快。”
接下来一上午，他们又接了三个咨询：一个问办公室布局，一个问孩子学习角，一个问夫妻关系——玄麟都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中午十二点，林暮清点收入：99+299+99+99=596元。
半天，五百九十六。
虽然不多，但……是实打实的收入。
“为了庆祝，”玄麟站起来，“中午我下厨！”
“你又学新菜了？”
“酸菜鱼！”玄麟眼睛发亮，“我研究了三天菜谱，还特意买了条活鱼——让店家杀好带回来的。”
“……你会处理鱼？”
“看视频学的！”玄麟信心满满，“就是片鱼片可能有点厚，但应该能吃！”
半小时后，林暮看着桌上那盆……勉强能看出是酸菜鱼的东西。
鱼片厚薄不均，有的快成鱼排了；酸菜切得大小不一；汤色倒是像模像样，闻着也挺香。
他夹了一片鱼，尝了尝。
“……好吃！”他惊讶，“真的好吃！”
“是吧！”玄麟高兴了，“我就说我能行！虽然刀工差点，但调味我研究透了——鱼要腌，酸菜要炒，汤要熬……”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烹饪心得，眼睛亮晶晶的。
林暮一边吃一边听，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有条会做饭的龙。
有个能赚钱的小事业。
有不紧不慢的节奏。
有……未来可期的感觉。
“玄麟。”他放下筷子。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辞职也许是对的。”
玄麟愣了愣，然后笑了。
“不客气。”他说，“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