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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应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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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办公室的严肃谈话过去一周后，林暮觉得自己快被咨询电话淹没了。
“是，阿姨，您家狗总对着墙角叫可能是那里有老鼠……不不，不一定是鬼……好的，我们可以去看看，但这是要收费的……”
刚挂断，又一个电话进来。
“先生，您办公室鱼缸里的鱼集体翻肚皮，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您喂太多……什么？您说风水被竞争对手破坏了？这个……”
玄麟从书房探出头，推了推今天新换的复古圆框眼镜（镜腿还雕着龙纹）：“需要我启动电话自动应答系统吗？我昨晚写了个程序，可以智能筛选……”
“别！”林暮赶紧制止，“上次你那个程序，把咨询猫咪乱尿的客户归类为‘家宅不宁，急需超度’，差点没把老太太吓进医院。”
“那是关键词识别算法需要优化。”玄麟认真地说，“‘猫咪’‘乱尿’‘墙角’确实容易误判。我新版本加入了语义分析……”
“打住。”林暮揉着太阳穴，“我们还是先招个人吧。专门接电话，做预约，应付那些‘我家WiFi信号不好是不是风水问题’的咨询。”
招聘启事挂在官网上三天，收到了二十七份简历。
其中十九份一看就是骗子（“本人精通宇宙能量调频，曾为火星基地远程勘测风水”），五份勉强靠谱但要求离谱（“需要独立办公室，每日下午茶须包含三文鱼寿司”），两份是来求符的（“大师，能先给我画个桃花符吗？急！”）。
直到苏晓的简历出现。
“这个看起来……正常得有点不正常。”林暮把平板递给玄麟。
简历排版清爽，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灿烂，短发染成低调的深棕色。教育背景：建筑学本科。技能：风水理论、Python编程、数据分析、客户沟通。甚至附上了作品集链接。
玄麟扫了一眼：“面部特征分析显示笑容对称度98.7%，属于标准职业微笑。但瞳孔放大程度略高于平均值，可能隐含兴奋或紧张情绪。”
“……你能从一张证件照看出这么多？”
“这是基础的人类微表情分析。”玄麟点开作品集链接，“不过她的项目确实有意思——用CFD（计算流体力学）软件模拟‘气’的流动。虽然把‘气’的密度设成了空气的1.2倍这个假设有待商榷……”
电话面试安排在周五下午。
“林老师好！玄老师好！”苏晓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元气满满，“终于打通你们电话啦！我打了三次都在占线，你们生意真好！”
林暮看了玄麟一眼——意思是“你看，多正常的开场白”。
玄麟在笔记本上写：语速偏快，可能刻意表现热情。
“苏小姐对我们事务所很了解？”林暮问。
“当然啦！我研究了你们所有公开案例！特别是城南老宅那个，用声学原理解释脚步声，用光学分析镜面反射，太酷了！我爷爷要是还在世，肯定特别喜欢你们！”
提到爷爷时音调升高0.3个key，可能隐含情绪波动。
林暮继续问：“你爷爷也是做这行的？”
“嗯！他是我老家有名的风水先生，可惜他那套老方法现在年轻人不信啦。”苏晓语气自然，“所以我特别佩服你们，能用科学把老传统讲明白！”
面试进行了二十分钟。苏晓对答如流，专业问题答得漂亮，甚至能指出玄麟某个数据模型里的一个小bug。
“这里，您假设能量在木质和砖石结构中的衰减系数是线性的，但我做过实验，实际是指数衰减。”她在共享屏幕上圈出一段公式，“特别是老建筑，木材老化后含水量变化会影响……”
玄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林暮熟悉的表情，意味着他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你的实验数据能分享吗？”玄麟问。
“当然！我整理好了发您邮箱！”
面试结束，林暮看向玄麟：“怎么样？”
“专业能力优秀，超出预期。”玄麟在笔记本上记录，“但有两个疑点：第一，她的建筑学背景是真实的，但她的风水知识深度不像‘业余研究’能达到的水平。第二，她提到爷爷时的微表情有0.5秒的不自然。”
“所以……录用吗？”
“录用。”玄麟合上笔记本，“但要装监控。”
“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种监控。”玄麟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界面，“我在事务所的公共区域装了环境传感器，可以监测能量波动、声纹特征、甚至访客的生理参数。如果她有问题，数据会告诉我们。”
林暮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曲线和数字，感觉自己不是在开风水事务所，是在搞什么秘密科研基地。
“你这合法吗？”
“完全合法。传感器只收集环境数据，不涉及隐私。”玄麟推了推眼镜，“而且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新员工培训手册。”
周一早上九点，苏晓准时来报到。
她今天穿了件印着“E=mc²”的T恤，外面套了件格子衬衫，背着一个看起来能装下整个工具箱的双肩包。
“林老师早！玄老师早！这是我给大家带的见面礼！”她放下背包，掏出三个纸袋，“我家自己做的桂花糕！还有……哦对了，这是我整理的最近三个月本地异常事件报告，按区域和类型分类好了，附带初步分析！”
林暮接过还温热的桂花糕和厚达三十页的报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玄麟则直接翻开了报告，快速浏览：“数据来源？”
“本地论坛、社交媒体、甚至社区大妈聊天群。”苏晓眼睛发亮，“我写了个爬虫程序，抓取关键词，然后人工筛选。您看第三页，城西那片老小区最近有七起‘宠物异常’报告，时间集中在下雨天，我怀疑可能和地下管道……”
玄麟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周末啊！”苏晓理所当然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林暮和玄麟对视一眼。
要么这姑娘是百年一遇的工作狂天才，要么……她另有目的。
玄麟把苏晓带到她的工位——特意安排在离书房最远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电脑、笔记本、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多肉盆栽。
“这是你的工作设备。”玄麟说，“电脑系统是我特别配置的，安装了……”
“哇！Linux系统！还有这些分析软件！”苏晓兴奋地坐下，“玄老师，我能自己装几个工具包吗？有些数据分析需要……”
“可以，但需要报备。”玄麟递给她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暮麟事务所员工手册（第一版）》，请仔细阅读。特别是第三章‘保密条例’和第五章‘实验安全规范’。”
苏晓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
第一章：办公室行为准则
第1条：实验用朱砂与食用豆沙必须分柜存放，并有明显标识
第2条：客户赠送的护身符需经能量扫描确认安全后方可收下
·……
林暮捂住了脸。他就知道玄麟会搞出这种东西。
但苏晓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掏出笔做笔记：“玄老师，第7条说‘不得擅自调整老宅内任何物体的位置’，这个‘任何物体’包括盆栽吗？我想给我的多肉晒晒太阳……”
“可以移动，但移动距离不得超过30厘米，且需记录在《物品位移登记表》中。”玄麟认真地回答。
“好的好的！”苏晓快速记下。
一上午，苏晓展现了惊人的工作效率。她不仅快速熟悉了预约系统，整理了堆积的咨询记录，还发现了一个潜在问题客户——某个坚持“自家地下室有龙脉”的大叔，在过去三个月里咨询过六家机构，每次都要求“免费看一次”。
“这是职业蹭咨询的。”苏晓把分析报告发给林暮，“我查了他的手机号，关联了八个不同的姓名。需要把他加入黑名单吗？”
“加。”林暮看着那份详尽的报告，心里对苏晓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午饭时间，苏晓拿出自己带的饭盒，里面是精致的便当。
“我自己做的！林老师玄老师要尝尝吗？”
“不用了，谢谢。”林暮说，“我们点了外卖。”
玄麟则盯着苏晓的饭盒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的刀工很好。切胡萝卜的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苏晓笑了：“我爷爷教的！他说做风水师要心细，练刀功能练定力。我从小切菜都要用游标卡尺量的！”
林暮：“……”
玄麟点点头：“很科学的训练方法。”
下午，苏晓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她听了几句，表情严肃起来，按下录音键和免提。
“先生，您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符号的样子吗？……黑色的，像眼睛又像火焰？在您公司的logo上？什么时候出现的？……上周三？”
林暮和玄麟都走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紧张而急促：“就一夜之间！我们公司的标志本来是个太阳，第二天早上发现太阳中间多了个黑色的符号！员工都说看着不舒服，好几个请病假了！我们找设计师看，设计师说根本没改过文件！”
苏晓看向林暮，用口型问：“接吗？”
林暮点头。
“先生，我们可以安排时间过去看看。请问您公司的名字是？”
对方顿了顿：“……九阴文化传媒。”
苏晓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好的，我记下了。请提供具体地址和联系人，我们会尽快安排勘查。”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九阴文化传媒。”林暮重复这个名字，“主动找我们？”
玄麟已经回到电脑前，快速调取信息：“他们的公开业务包括广告策划、活动执行、新媒体运营。但去年开始涉足‘文化地产’和‘传统文创’。办公地址在城东的创智大厦，租了整整两层。”
苏晓轻声说：“我爷爷……生前最后接的项目，就是他们关联公司的。”
三人对视。
“这单接不接？”林暮问。
“接。”玄麟说，“对手主动出牌，没理由不接。而且……”他看向苏晓，“这也是个机会，了解更多信息。”
苏晓深吸一口气：“我去做前期资料准备。我需要他们公司的平面图、装修记录、还有……员工名单，如果可能的话。”
她回到工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得判若两人。
玄麟在林暮耳边低声说：“她的心跳在听到‘九阴’时加快了18%。呼吸频率变化明显。”
“所以她知道些什么。”
“但她选择了留下，而不是避开。”玄麟推了推眼镜，“这意味着，她可能也想借这个机会，查清某些事。”
傍晚，苏晓提交了一份详细的勘查方案，包括需要携带的设备清单、可能的风险评估、甚至还有备选的撤退路线。
“你想得很周全。”林暮看着方案说。
苏晓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我爷爷常说，面对未知，准备越充分，活下来的概率越大。”
她下班离开后，林暮和玄麟站在窗边，看着女孩骑着共享单车融入晚高峰的车流。
“你觉得她是什么人？”林暮问。
“一个带着秘密的聪明人。”玄麟说，“但至少目前，她和我们在同一阵线。”
“因为九阴会？”
“因为某种需要查明真相的执着。”玄麟顿了顿，“和我当初想弄清契约真相时，有点像。”
林暮笑了：“那我们帮她？”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玄麟沉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