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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迫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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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林暮锁好祖宅大门，带着玄麟往停车场走——感谢半年前爷爷留下的那辆旧SUV，虽然油耗高，但至少能代步。
玄麟对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围着SUV转了一圈，用手指敲了敲车门：“此等铁盒，竟能自行移动？”
“这叫汽车。”林暮拉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玄麟坐进副驾驶，研究了一会儿安全带，终于顺利扣上。林暮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老宅所在的小巷。
清晨的城郊街道很安静。玄麟贴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当车开上主干道时，车流开始增多，玄麟的表情越来越专注。
“此等载具，竟有如此之多。”他低声说，“千年前，此等景象唯行军时得见。”
“这叫早高峰。”林暮说，“习惯就好。”
车子经过一个大型商场，玄麟盯着外墙的LED广告屏看了很久。屏幕上正在播放化妆品广告，光影变幻。
“那面‘镜子’……”他迟疑道，“为何能显示动态画面？”
“那是电子屏。”林暮解释，“用电力驱动的显示器。”
玄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此界凡人，已能驾驭雷电至此种程度？”
林暮差点笑出声：“这叫科技，不叫驭雷。”
半小时后，车开进一个中档小区。林暮买的是六楼带阁楼的复式，面积一百二十平，三年前用攒的工资和父母支援的首付买的。虽然不是豪宅，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停好车，两人走进单元楼。玄麟对电梯表现出极大兴趣：“此厢无需人力抬举，竟能自行升降，巧思。”
“这叫电梯。”林暮按下六楼按钮，“原理是利用电动机的牵引力……”
“电动机？”玄麟捕捉到关键词，“以电驱动机器？”
“……算了，以后再慢慢解释。”
电梯门打开，林暮掏出钥匙开门。玄麟跟着走进玄关，然后停住了。
客厅是简洁的现代风格，米白色墙面，浅灰色沙发，整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书和资料。落地窗外是阳台，能看见小区的绿化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开放式厨房连着餐厅，厨具一应俱全但干净得像样板间——林暮平时基本不做饭。
“这就是你家？”玄麟环顾四周。
“嗯。”林暮脱鞋进屋，“进来吧，不用换鞋了——等等，你还是换一下吧。”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玄麟学着林暮的样子换鞋，动作有些笨拙，但至少没把拖鞋穿反。
“你先随便坐，我去烧水。”林暮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空的。
除了半瓶老干妈、几个鸡蛋和一包挂面，什么都没有。他平时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厨房基本就是个摆设。
正盘算着是点外卖还是去超市，身后传来玄麟的声音：
“此物是何？”
林暮回头，看见玄麟正站在客厅的扫地机器人前，一脸严肃地研究这个圆形的小东西。
“……扫地机器人。”林暮说，“自动扫地的。”
“自动？”玄麟蹲下来，用手戳了戳机器人的外壳，“此等小物，竟能自行劳作？”
“嗯，设定好程序，它就会自己工作。”林暮走过去，按下了启动键。
扫地机器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开始在客厅里转圈。玄麟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盯着机器人看了足足两分钟，看着它灵巧地绕过桌腿、沙发脚，吸走地上的灰尘。
“原来如此。”他郑重地点头，“以机械替代人力，此界凡人确有机巧。”
“这叫智能家居。”林暮纠正。
水烧开了。林暮泡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先随便吃点，下午再去超市采购。”
玄麟学着林暮的样子掰开一次性筷子，这次力道控制得不错。他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眼睛亮了。
“此面虽无灵力滋养，但滋味甚佳。”他说，“比千年前的羹汤更合我口。”
林暮看着他埋头吃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自称上古龙君的家伙，会因为一碗泡面露出满足的表情，会对着扫地机器人惊叹，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观察一切。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吃完面，林暮收拾碗筷时，玄麟又发现了新目标。
他走到书柜前，目光扫过那些编程书籍、风水古籍、科幻小说，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计算机系统概论》上。他抽出书，翻开，快速浏览了几页。
“此等文字……我识得部分。”他说，“但组合之意，前所未见。”
“这是计算机专业的教材。”林暮解释，“我大学时用的。”
玄麟又抽出一本《环境心理学与建筑风水》，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皱：“此书将‘气’解释为‘空间能量场’，将‘煞’解释为‘不良心理暗示’……有趣。”
林暮擦干手走过来：“你也懂风水？”
“龙脉即是大地之气，风水不过是气之流转。”玄麟合上书，“只是没想到，此界已尝试用‘科学’解释‘玄学’。”
他把书放回书架，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此物，”他问，“便是你日常所用？”
“嗯，工作、娱乐都用它。”林暮打开电脑，启动，“你看，这是操作系统，这是浏览器，这是编程软件……”
他随手打开一个IDE界面，里面是昨晚没写完的代码。
玄麟凑近屏幕，眼睛快速扫过那些代码。几秒后，他说：“此等符号排列，似有规律，但又非任何阵法符文。”
“这是Python代码。”林暮解释，“用来告诉电脑该做什么。”
玄麟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林暮以为他看不懂要放弃时，他忽然说：“可否让我一试？”
林暮犹豫了一下，还是新建了一个文件：“你打几个字试试。”
玄麟把手放在键盘上，指尖悬空。他盯着键盘看了几秒，然后缓慢而准确地按下了“H”、“e”、“l”、“l”、“o”、“空格”、“W”、“o”、“r”、“l”、“d”。
“Hello World。”林暮有点意外，“你学过英文？”
“井底的书页上有此词。”玄麟说，“按上下文，似为问候语。”
他又打了一行：“My name is Xuan Lin. I am a dragon.”
拼写正确，语法无误。
林暮盯着屏幕，又看看玄麟。这个一千多年前的老古董，在几分钟内学会了用键盘打字——虽然速度很慢，但准确率百分之百。
“你……”林暮斟酌着用词，“学习能力很强啊。”
“龙族神识本善记忆推演。”玄麟说，“但此界新知太多，需时日消化。”
他说这话时，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摸索。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身老气的唐装都掩不住他身上的某种……气质。
林暮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荒谬的“契约”，想起眉心的灼热感，想起光幕上那句“能量通道：已建立”。
也许，也许这一切并不是完全的灾难？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契约是双向的。我能借你的龙气……那是什么意思？”
玄麟转过头，暗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变得通透如琥珀。
“意思是，”他缓缓说，“从今日起，你与我，命运相连。”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极淡的金芒。林暮感到眉心又开始发热，但这次不是灼痛，而是温和的暖意，像冬日的阳光。
“别紧张。”玄麟说，“这只是确认链接畅通。以后你会慢慢感受到变化——比如，不再那么容易生病，精力更充沛，学习能力提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若不愿，我可压制龙气不外溢。但那样的话，我也难以维系灵体。”
林暮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非人却异常清澈的瞳孔，沉默了很久。
“先这样吧。”他最终说，“但说好了，不许随便用那些金光闪闪的法术，不许在外面暴露身份，不许……”
“我明白。”玄麟点头，“‘说人话，办人事’。”
他学得真快。
林暮叹了口气，起身上楼：“我去给你收拾房间。阁楼有间客房，平时没人住，但家具齐全。”
玄麟跟着他上楼。阁楼被林暮改造成了书房兼客房，一面墙是书架，一面墙是落地窗，中间放了张沙发床。虽然不如楼下主卧宽敞，但干净整洁。
“你暂时住这儿。”林暮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床单自己会换吗？”
玄麟研究了一会儿床单和被套的结构，然后点头：“应当不难。”
“行，那你先收拾，我去趟超市。”林暮看了看时间，“家里什么都没，得买点吃的用的。”
“我可同行？”玄麟问。
林暮想了想，摇头：“你先在家适应一下。看看电视——算了，你还是看看书吧。书架上的书随便看，但别弄坏了。”
他下楼换鞋，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玄麟正站在阁楼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洒在他身上，墨发在光线下泛着深蓝的光泽，那身唐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竹。
有那么一瞬间，林暮觉得这画面……还挺和谐。
然后玄麟转过头，很认真地问：“林暮，此窗为何无法推开？是被施了禁制吗？”
“……那是落地窗，往旁边拉。”林暮捂脸，“我马上回来，你别乱动！”
门关上了。
玄麟站在阁楼中央，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书籍的脊背；他走到书桌前，摸了摸冰凉的笔记本电脑；他走到窗边，终于学会了如何拉开落地窗。
微风拂面，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
玄麟闭上眼睛，感受着眉心那细微的链接，感受着通过链接传来的、属于林暮的情绪波动——平静中带着一点无奈，无奈中又有一丝好奇。
他嘴角微微上扬。
“此界，”他低声自语，“比想象中有趣。”
楼下传来关门声，是林暮出门了。
玄麟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微微收缩。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画，淡金色的光晕流淌而出，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符文旋转，重组，最后凝聚成一面微缩的光幕。上面显示着：
【契约链接强度：73%】
【能量传输效率：41%】
【适应性评估：进行中】
“还需时日。”玄麟收起光幕，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先从言语开始罢。”
窗外，城市的喧嚣一如既往。车流声、人声、远处施工的机械声，汇成这个时代独有的背景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