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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断层 ...
强化营开营第一天,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
不仅是高二(1)班,整个年级前五十名都来了。空调开到最低温,还是压不住那种紧绷的气氛。黑板上写着倒计时:距离高考328天。
傅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三本不同学科的习题集。孙铭坐在他旁边,正努力理解一道电磁学大题——傅东用五种颜色标注了解题思路,像一张精密的地图。
“先看受力分析,”傅东用铅笔点着图,“带电粒子在磁场中……”
“傅东。”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琳乔站在过道里,抱着笔记本,马尾辫一丝不苟。她是理科(3)班的学委,年级稳定前五,以解题速度和严谨性著称。
“我能坐这儿吗?”她指了指傅东前面的空位,“有几个竞赛题想讨论。”
傅东看了眼孙铭,孙铭点点头。
“可以。”傅东说。
苏琳乔坐下,翻开笔记本。她的字迹和傅东很像——工整,清晰,像印刷体。两人很快进入讨论状态,术语飞溅:
“用拉格朗日乘子法处理约束条件……”
“但这里的边界值问题需要先验证收敛性……”
“我昨晚推导了一个新思路,你看这里……”
孙铭低头看着自己的题,那些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画受力分析图。
他能感觉到,周围不少人在看他们——看傅东和苏琳乔的讨论,也看他这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
课间休息时,程雪霏溜过来,坐在孙铭旁边。
“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孙铭转了转笔,“就是有点……像混进鹤群的鸡。”
“别这么说,”程雪霏笑了,“你是凤凰,只是还没完全长开。”
她压低声音:“不过苏琳乔怎么回事?她以前从不主动找傅东讨论。”
“可能是题太难了?”
“对她来说没有难题。”程雪霏撇撇嘴,“她是那种考试时还能帮监考老师纠错的人。”
孙铭看向前排。苏琳乔还在和傅东讨论,侧脸专注,偶尔会推一下眼镜——和傅东的习惯动作一模一样。
易云白从旁边经过,停下脚步。
“琳乔的解法很精妙。”他看了眼笔记本,“但第三步可以用傅里叶变换简化。”
“我试过,”苏琳乔头也不抬,“会损失精度。”
“但在允许误差范围内……”
“我的模型不允许误差。”
对话戛然而止。易云白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孙铭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教室里,他不仅仅是“傅东的男朋友”。他是闯入者——闯入了一个由绝对理性和精密思维统治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给他留位置。
---
下午是物理实验操作。两人一组,傅东自然和孙铭一组。
实验内容:测量普朗克常数。需要操作精密的光电效应仪器,记录数据,拟合曲线。
傅东调试设备,孙铭负责记录。但仪器太敏感,孙铭呼吸重一点,读数都会跳。
“放松,”傅东说,“就像你画画那样。手要稳,心要静。”
“画画和这个不一样……”
“一样。”傅东握住他的手,引导他调整旋钮,“都是精确控制。只是媒介不同。”
孙铭的手慢慢稳下来。一组数据,两组,三组……
“很好。”傅东看着记录表,“误差在0.5%以内。比很多竞赛生做得都好。”
“真的?”
“我从不说假数据。”
孙铭笑了。那种被排斥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苏琳乔走了过来。她和搭档已经完成了实验,数据完美。
“傅东,能帮我看看这个吗?”她递过一张纸,“我的拟合曲线总是差一点。”
傅东接过,看了几秒:“初始参数设错了。光电子的最大初动能公式,你用了非相对论近似,但这个实验的电压范围需要相对论修正。”
苏琳乔愣住,然后脸微微红了:“我居然犯了这种错误……”
“容易忽略的细节。”傅东把纸还给她,“改一下就行。”
她接过纸,没立刻走,而是看了眼孙铭的实验记录:“你们做得不错。”
“谢谢。”孙铭说。
“不过,”苏琳乔推了推眼镜,“第五组数据的光强值记录有歧义。应该是3.2×10³,你写成了3.2×10²。虽然对结果影响不大,但严谨性很重要。”
说完,她转身离开。
孙铭低头看记录表——确实写错了。一个零的差距。
傅东拍拍他的肩:“没事,改过来就行。”
但孙铭知道,那不仅仅是笔误。那是差距——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清晰可见的差距。
---
强化营第一天晚上十点,图书馆依然灯火通明。
孙铭在啃一道数学压轴题,傅东在旁边整理竞赛笔记。易云白坐在对面,苏琳乔坐在斜对角——四个人,沉默地学习,像四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只有孙铭觉得自己是台老旧的型号,随时可能过热死机。
手机震动,是陈风发来的消息:“铭哥,还在学?出来吃烧烤?”
孙铭回复:“强化营,走不开。”
“牛逼。那我给你留点,明天带给你。”
“好。”
他放下手机,发现苏琳乔在看他。
“有事?”孙铭问。
“没有。”苏琳乔转回头,但过了几秒,又转过来,“你每天学习到几点?”
“最近……一点左右。”
“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她说,“长期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根据研究,睡眠剥夺对记忆巩固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孙铭愣住:“你在关心我?”
“我在陈述事实。”苏琳乔推了推眼镜,“傅东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不是拖累。”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恶意,就像在说“地球是圆的”一样自然。
孙铭握紧了笔。
“我会注意休息。”他说。
“最好如此。”苏琳乔转回头,继续做题。
傅东抬起头,看了眼苏琳乔,又看了眼孙铭,但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有些仗必须孙铭自己打。
---
深夜十一点半,图书馆闭馆。
四人收拾东西往外走。校园里已经很安静了,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我往东门。”易云白说。
“我南门。”苏琳乔说。
“我们北门。”傅东说。
在校门口分开时,苏琳乔忽然叫住傅东:“明天早上七点,实验楼顶楼天台。我有个新模型想验证,需要你帮忙。”
傅东看了眼孙铭:“七点半行吗?我要先送孙铭……”
“七点。”苏琳乔打断他,“日出前后的数据最准。错过要等明天。”
沉默。
孙铭开口:“你去吧,我自己能行。”
傅东皱眉:“可是……”
“没事。”孙铭笑了,“我又不是小孩。你去帮苏琳乔,她看起来……很需要这个数据。”
苏琳乔点头:“是的,很重要。关系到我的课题能否推进。”
傅东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七点,天台。”
苏琳乔转身离开,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易云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她最近状态不对。”
“什么意思?”傅东问。
“压力值超过阈值了。”易云白说,“我认识她三年,从没见过她主动找人帮忙——尤其是这种基础数据验证。”
傅东沉默。
孙铭问:“那怎么办?”
“没办法。”易云白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她倒下时,及时接住。”
他说完,也离开了。
傅东和孙铭往旧城区走。夜风吹过,带着暑气。
“对不起,”傅东忽然说,“我明天早上不能陪你……”
“别说对不起。”孙铭握紧他的手,“你做的是正事。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需要学会一个人走。不能总靠你牵着。”
傅东停下来,看着孙铭。路灯下,少年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不是那种遥远的、冰冷的星星,是温暖的、坚定的光。
“你会走得很好的。”傅东说。
“我知道。”孙铭笑了,“因为你在终点等我。”
他们在巷口分开。孙铭看着傅东走远,才转身回家。
旧城区的夜晚总是吵闹——麻将声,电视声,夫妻吵架声。但今天,孙铭觉得这些声音很踏实。
至少这里,他不用证明自己配得上。
强化营第二天清晨,孙铭刚走到实验楼门口,就看见苏琳乔站在台阶上。
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女人——眉眼和苏琳乔有七分相似,但神情严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苏琳乔低着头,晨风吹起她整齐的马尾,露出微微发红的眼眶。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女人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爸爸那个样子,我每天要跑医院,家里还有弟弟要照顾,你去参加强化营,谁帮我?”
“妈,就一个月……”苏琳乔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盖过。
“一个月?你知道一个月要交多少钱吗?八百!八百块够你弟弟上两个月的补习班了!”女人越说越激动,“而且你看你这脸色,昨晚又熬夜了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家别太要强,差不多就行了……”
孙铭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转角处,进退两难。
傅东和易云白也正好从另一边过来,看见这一幕,都停了下来。
苏琳乔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她依然站得笔直:“妈,这个强化营对我很重要。下个月的全国赛……”
“比赛比赛!你就知道比赛!”母亲打断她,“比赛能当饭吃吗?能给你爸付医药费吗?琳乔,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是姐姐,你要懂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重,重到像一块石头砸下来。
苏琳乔不说话了。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孙铭想起昨天苏琳乔在图书馆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从容,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得像艺术品。她解题时偶尔会轻轻哼歌,是首很老的英文民谣,调子温柔。
他以为她什么都有——天赋,努力,稳定在前五的成绩,老师们的器重。
原来不是。
“妈,”苏琳乔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哑了,“这次强化营是免费的,老师说我可以申请特别资助……”
“免费的?那住宿呢?吃饭呢?每天跑来跑去不要车费吗?”母亲摇头,“琳乔,别让妈为难。回家吧,啊?”
她伸手去拉苏琳乔的手,但苏琳乔躲开了。
这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母亲的脸色变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辛辛苦苦……”
“阿姨。”
孙铭走了出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出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那对母女面前。
苏琳乔的母亲愣住,打量着他——旧城区的衣服,旧球鞋,一看就不是“好学生”的样子。
“你是谁?”她问。
“苏琳乔的同学。”孙铭说,“强化营马上开始了,我们来叫她。”
傅东和易云白也走了过来。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堵沉默的墙。
苏琳乔的母亲看着他们,尤其是看到傅东——这个全市闻名的学霸,她显然认出来了,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傅东同学是吧?我听琳乔提过你。你成绩好,要多帮帮她。但是这次强化营……”
“阿姨,”傅东开口,声音平静,“苏琳乔是我们组最重要的成员。下个月的全国赛,我们需要她。”
他用了“需要”这个词,而不是“她需要参赛”。
苏琳乔猛地抬头看向傅东,眼睛里有水光闪动。
“什么全国赛?”母亲皱眉。
“全国中学生科学创新大赛。”易云白接话,语气是惯常的理性,“如果获奖,有奖金。一等奖五万元。”
空气安静了。
五万元。对一个有重病患者、两个孩子的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
苏琳乔的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看着女儿,又看看这三个少年,最后目光落回苏琳乔脸上。
“你能赢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苏琳乔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全力。”
“不是尽全力,是要赢。”母亲的声音硬邦邦的,“家里需要钱,你爸下个月又要交费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了苏琳乔头顶。
“我会赢。”她说。
母亲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进苏琳乔手里:“早上包的包子,趁热吃。我……我去医院了。”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说:“晚上早点回来。别太累。”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佝偻。
苏琳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塑料袋。包子还温热,隔着塑料袋传递到手心。
“谢谢。”她低声说,没看任何人。
“不客气。”傅东说。
四个人一起走进实验楼。早上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把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
第一节课是数学专题,老师讲解高阶导数应用。苏琳乔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认真记笔记。如果不是眼角的微红,没人看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课间,孙铭去接水,看见苏琳乔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包子好吃吗?”他问。
苏琳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淡的一个笑,但很真实:“我妈包的包子,天下第一好吃。”
“我能尝尝吗?”
苏琳乔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递给他。
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面皮松软,馅料很足。孙铭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真的好吃。”
“我妈以前是面点师。”苏琳乔轻声说,“后来我爸生病,她辞了工作照顾他,就再也没碰过面团。今天……”
她没说下去。
孙铭也没问。他只是安静地吃着包子,看着窗外操场上的学生奔跑。
“你昨天那道电磁学大题,”苏琳乔忽然说,“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
“什么方法?”
“用对称性。”她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快速画了个图,“你看,这里的电场分布其实是对称的,所以可以直接用高斯定理,省去一半计算量。”
她的手指很细,笔迹却很有力。讲解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孙铭看着那幅图,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苏琳乔一定要参加这个强化营,一定要赢那个比赛。
因为只有在解题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家里的债务,父亲的病床,母亲的叹息,弟弟的补习费。
只有在那些公式和定理里,她才是自由的。
“懂了。”孙铭点头,“谢谢。”
“不客气。”苏琳乔收起便签本,“其实……昨天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话?”
“就是……”她有些不好意思,“说你拖累傅东的话。我收回。”
孙铭笑了:“你说的是事实。我确实不如你们。”
“但你在努力。”苏琳乔看着他,“而且你进步很快。傅东说得对,你有我们都没有的东西——生命力。”
她用了和傅东一样的词。
“苏琳乔。”孙铭忽然问,“如果这次比赛没赢,你会怎么办?”
她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有风吹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会继续参加下一次比赛,下下次。直到赢为止。”
不是“我一定要赢”,是“我会一直试,直到赢为止”。
这细微的差别,让孙铭看到了这个温柔女孩骨子里的韧性。
---
下午的实验课,苏琳乔主动要求和孙铭一组。
“你手稳,”她说,“做精密测量需要手稳的人。”
其实她知道,傅东和易云白那种级别的讨论,孙铭暂时还跟不上。而在她身边,孙铭至少能学到东西。
两人配合得很好。苏琳乔讲解原理,孙铭操作仪器。偶尔孙铭有疑问,她会耐心解释,用最简单的语言。
“你讲课比老师好。”孙铭说。
“是吗?”苏琳乔笑了,“那我以后可以当家教,赚点生活费。”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孙铭知道,这对她来说,可能是真的计划。
放学时,苏琳乔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她在等,等所有人都走光。
孙铭知道她在等什么——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坐哪路公交车回家。那趟车通往市郊最老的职工家属院,车票只要一块钱,但要摇摇晃晃坐四十分钟。
“我送你到车站吧。”孙铭说。
苏琳乔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顺路。”孙铭坚持。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公交车站就在校门口不远处,但苏琳乔绕到了后门的小站——这里人少,车也少,要等更久,但不会碰到同学。
“谢谢你。”等车的时候,苏琳乔说。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早上……站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还有,谢谢你没问我爸的事,没问我家里的事。”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孙铭说。
车来了。很旧的公交车,油漆斑驳。
苏琳乔上车前,忽然回头:“孙铭。”
“嗯?”
“你和傅东……要好好的。”她微笑,“我看得出来,他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放松下来。”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孙铭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
他想,苏琳乔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今天早上站在台阶上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站在旧城区巷口,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自己。
不同的是,那时候有傅东拉了他一把。
而现在,他也许可以拉别人一把。
哪怕只是一点点。
---
晚上,孙铭把这件事告诉了傅东。
两人坐在天台上——现在这是他们的固定位置了。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像撒落的星星。
“所以你帮了她?”傅东问。
“不算帮,就是……站出来了。”孙铭说,“而且是你先说的‘我们需要她’。”
“我是真心的。”傅东说,“她的模型思路很新颖,如果完善了,确实有拿奖的希望。”
他顿了顿:“而且,奖金的事我没骗人。一等奖确实是五万。”
“但如果没拿到呢?”
“那我们就帮她找别的途径。”傅东看着远方,“兼职,家教,或者……我可以把竞赛奖金分她一部分。”
孙铭愣住:“你……”
“我计算过。”傅东说,“我的竞赛奖金够我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如果分她一半,我还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或者做助教。可行性很高。”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孙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傅东的温柔——不是言语上的,是行动上的。是那种悄无声息地,把别人的困难纳入自己的计算,然后给出解决方案的温柔。
和苏琳乔的温柔不一样,但同样真实。
“傅东,”孙铭轻声说,“你是个好人。”
“这是夸奖吗?”
“是最高级的夸奖。”
傅东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孙铭的手。
两人的手都有点凉,但握在一起,就慢慢暖和起来。
“苏琳乔今天还说,”孙铭说,“让我们好好的。”
“我们会的。”傅东说,“而且,我们也要帮她好好的。”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不知道是哪家店铺还没关门。
孙铭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很重,很累,但总有一些瞬间——比如握在一起的手,比如热腾腾的包子,比如一句“我们要帮她好好的”——让一切都值得。
至少,他们都在努力。
努力不被生活压垮,努力在夹缝里开出花。
这就够了。
一口气把存稿发到了30章[捂脸偷看]其实我已经写完了,一共五十多章,作者准备开新书了[三花猫头]这个也就几天发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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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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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其实朱宝已经写完了,但是懒得发,不过你们放心,本可已经安排上每天的存稿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隔壁,日更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