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爱的主权宣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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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周五下午，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孙铭提前结束了画室的加训。他本想在回家路上买傅东喜欢的那家面包店的柠檬塔，却在路过市图书馆时，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幕。
图书馆三楼的露天咖啡区，傅东和易云白坐在靠栏杆的位置。这本身没什么，但他们坐得太近了易云白正侧身对着傅东，一只手搭在傅东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在平板上滑动，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
傅东在笑。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微笑，而是眼睛都弯起来的，放松的笑。他甚至伸手推了推易云白的肩膀个很亲昵的动作，像在说"别闹".
孙铭站在原地，手里的画具袋"啪"地掉在地上。声音惊动了那边的人。傅东转过头，看见孙铭时，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易云白也转过头，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
"孙铭?"傅东站起身走过来，"你怎么......"
"我提前下课了。"孙铭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冷，"看来打扰你们了。"
"没有打扰。"傅东弯腰帮他捡起画具袋，"我们在讨论N大冬令营的课题。易云白找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模型......"
"是吗。"孙铭打断他，目光扫过还坐在原地的易云白，"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易云白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傅东，数据我晚上发你邮箱。"
他离开时，经过孙铭身边，停顿了一下："孙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孙铭反问。易云白没再说话，只是看了傅东一眼，转身离开了。
图书馆的玻璃门开了又关。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傅东拎着孙铭的画具袋："走吧，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等他们回到傅东家时，身上都湿了半边。傅东去拿毛巾，孙铭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墙上那些傅东和易云白从初中到现在的合影奥数竞赛的，物理实验的，夏令营的。
他们认识得比自己早。他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世界，那是自己永远挤不进去的领域。
"擦一下。"傅东递来毛巾。
孙铭没接。他看着傅东，看着这个他爱了一年多的人，看着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易云白在一起时的轻松神情。
"孙铭......"傅东想说什么。
"闭嘴。"孙铭往前走了一步，把傅东按在墙上。
动作太突然，傅东的后背撞到墙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皱起眉："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孙铭笑了，笑容有点扭曲，"傅东，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男朋友。"
"我知道。"
"你知道?"孙铭的手撑在傅东耳侧的墙上，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那你和易云白在干什么?你们刚才那样子，比我们谈恋爱还像谈恋爱!"
傅东沉默地看着他。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说话啊。"孙铭逼近他，呼吸喷在他脸上，"你不是最会讲道理吗?解释给我听，为什么你可以对他笑得那么放松，为什么你们可以靠那么近，为什么"
他的话被傅东打断了。傅东突然伸手，抓住孙铭撑在墙上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转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现在变成孙铭背靠着墙，傅东站在他面前。
"你......"孙铭愣住了。
傅东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孙铭觉得骨头都在发疼。傅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孙铭从未见过的，深沉而危险的东西。
"孙铭，"傅东的声音很低，像压在喉咙里，"你刚才想对我做什么?"
孙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刚才被醋意冲昏了头，确实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傅东是属于他的他想撕开傅东的衣服，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想用疼痛和占有来掩盖自己的不安。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傅东松开了他的手腕，但没退开。他抬起手，用指腹擦过孙铭的唇角那里刚才被孙铭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他的指尖沾上血，然后在孙铭惊愕的目光中，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掉了那点血迹。
孙铭的呼吸彻底乱了。
"傅东......"
"你不是想知道吗?"傅东靠近他，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想知道我和易云白在干什么?"
他的手滑到孙铭腰间
"那我告诉你，"傅东的嘴唇擦过孙铭的耳廓，"我们在讨论一个关于混沌系统的数学模型。易云白证明了初始条件的微小偏差会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就像你现在这样。"
孙铭的身体僵硬了。傅东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掌心贴着小腹，温度烫得吓人。他松开了手，退开一步。孙铭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裤子还半开着，模样狼狈又可怜。
傅东将他直接抱起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没有别的原因，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和别人在一起，那我把自己都送给你”
……
傅东的额头抵着孙铭的额头，呼吸烫着他的睫毛。
“继续？”傅东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不是不确定，而是在给孙铭最后的否决权。
孙铭的回答是吻他。
更深的吻，带着和承诺的味道。
……
……
……
月光继续移动，照见地上那支被遗忘的画笔。钴蓝色的颜料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像深夜的海，像未完的梦，像所有不必言说却已然存在的事实——
有些契合不需要语言。
有些光在黑暗里才看得清。
而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不想回头。
月光偏移，最终完全离开画室。
黑暗里，只有两个呼吸声逐渐同步，像潮汐找到它永恒的节律。
而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最深处的那几盏，还亮着。
像某种温柔的见证。
……
月光移过窗台，夜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爱的主权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