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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查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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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懈看向雷蒙德。
雷蒙德知道江懈为什么停在这里，他盯着画面又看了会儿，中肯地说：“周围全是街道的灯牌，干扰项太多了。”
戴里克一脸懵：“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单是消杀系统可能出现了隐患就已经让戴里克惊疑不定半天，考虑到对方的心理素质摆在这，江懈决定还是别再给他添堵，于是摇了摇头，说：“看不出来什么。”
戴里克啧了一声：“那你费劲看半天？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名堂。”
江懈耸肩，“报告你自己加油。”
戴里克摊开手，“我的天呐！我真是谢谢你的鼓励了。”
“不客气。”
“江懈你休想让我提前给你解禁了！”
“嗯，就一天而已，不劳烦你。”
戴里克被江懈的淡然怼得没话说，最终憋屈得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络腮胡子再次都被吹得晃动起来。
早知道就该禁他三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人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表情怯生生的男人露了张脸进来，问：“戴里克，听皮特队长说你找我？”
江懈看过去。
男人年纪不大，估计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除了形容稚嫩，还有一点很明显，他的黑眼圈重得快要掉到颧骨去了。
戴里克指着空着的沙发示意他落座，下巴向着江懈的方向扬了下，道：“不是我找你，是这位长官需要问你两个问题。”
埃尔罗疲惫的神色瞬间消失，他瞪大眼睛磕巴道：“长、长官？”
江懈递过去一个提醒的眼神，出声纠正道：“不是长官。”
“哦，行。”戴里克点点头，再次介绍说：“这位是江组长，江懈，裁议处的，另一位是他的副手，霍尔·雷蒙德。”
戴里克介绍江懈是“长官”的时候埃尔罗就已经有点站不住了，听到裁议处后他的脸几乎一下子就白了，身子也跟着晃了一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懈：……
合理怀疑戴里克这家伙在就刚才的事情打击报复。
尴尬紧张的氛围维持了几秒后，戴里克才憋着笑对仍然站在门外的埃尔罗招手说：“你先进来坐。”
埃尔罗的视线在江懈和雷蒙德的身上快速掠过一遭。
“真不是来抓你的，别在那磨蹭了小伙计。”
戴里克都这么说了，埃尔罗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来了。
坐下后，埃尔罗微微弯着腰，目光低垂，眼神没个定处，双手也不断地摩挲着大腿上裤子的面料。
江懈瞥了眼始作俑者戴里克。
戴里克收到讯号，再次开口安抚道：“你别紧张兮兮的，他们来就是随便问你几个问题，了解一下近期巡检的情况。”
埃尔罗显然并没有因为戴里克的发言而消除警惕，“裁……裁议处吗？”
“和裁议处的事务没什么关系。”江懈接过了话，“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最近通道和隔离墙在你巡检的时候有出现过什么异常吗？”
江懈顿了一下，解释道：“我们过两天可能需要转移一位居民去下城区，但你也知道，最近主城内意外太多，我们有些担心人员转移会出问题。”
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量来询问巡检的情况这个理由并不算牵强，毕竟谁都把自己的人身安全看得极其重要。
埃尔罗思考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点相信了江懈的说辞，眼神这才总算没刚进来时那么飘忽不定了。
“没什么问题……就是……就是前几天通道里面出现了怪声，所以我多检查了一会儿，但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具体是什么样的声音？”
“就，窸窸窣窣地，像是什么东西爬行过去的声音。”
“从上面传出来的还是下面？”
“上……哦不，下面，好像是下面。”埃尔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太确定了。”
“没关系。”
江懈表示理解后又问：“除了那天，没有其他异常了，是吗？”
“……嗯。”
“你察觉到异常后，有向上报告过吗？”
“我记录在工作日志里了，但我没有直接报告给队长……”说后半句的时候，埃尔罗的声音陡然变小了许多，听起来多少有几分心虚。
江懈点点头，对他说：“我要问的问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可、可以走了？真的？”
“对。”
埃尔罗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特地叫他过来一趟竟然就真的只是为了问这几句话。
埃尔罗看向戴里克，戴里克大手一挥，爽快道：“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你就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你真得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没精打采的样子。”
埃尔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自在地笑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忽地转身问戴里克：“那个……虽然我也问过皮特队长了……你有卡特的消息吗？”
“这你就别打听了，快回去休息。”
“哦……好。”
埃尔罗耷拉着眉眼出去了，而这一切，江懈和雷蒙德都看在眼里。
江懈关了录音，问雷蒙德：“怎么看？”
“有问题。”
“嗯。”
戴里克没听懂，问：“你们俩又打什么哑谜？”
雷蒙德说：“他太紧张了。”
戴里克却觉得正常：“谁碰到你们裁议处问话不紧张？一不小心可就得去下城区捡垃圾了。”
江懈摇了摇头，神情思索着说：“刚才埃尔罗自己主动提起了那天在通道逗留的事情。他向我们提起并解释这件事情的目的无非两种，一是为了打消我们的疑虑……”
“二呢？”戴里克问。
江懈的声音变得有些沉：“有人想要让我们觉得通道的确存在问题。”
但现在无法确定，是其他人在刻意引导埃尔罗这么说，还是埃尔罗自己想这么说。
雷蒙德忽地问：“埃尔罗和卡特是什么关系？”
戴里克“哈？”了一声，道：“一起工作能是什么关系？同事关系呗。”
江懈：……
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老油条到了这个年纪还一直是一个人了。
神经大条的戴里克却没发现江懈脸上浮现出来的无奈，有些紧张地问：“所以如果是有人想让你们觉得通道有什么问题会有什么问题？”
雷蒙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是通道真有问题，就是想要转移视线。”
戴里克立马又问：“那通道现在有问题吗？”
雷蒙德沉默了两秒，回：“……这是巡检队需要调查的事情吧？”
“哦对，你瞧我这脑子。”戴里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点开了自己的通讯界面，“我现在就转告皮特。”
“先等下。”江懈按住戴里克，问：“你既然能联系上巡检队的皮特队长，那能查到卡特和埃尔罗两个人近两周的出勤记录吗？”
“我跟他还挺熟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麻烦你了。”
“哎！别跟我客气！”戴里克爽朗地笑了两声，“再怎么跟我客气也不可能让你提前骑上你那辆摩托。”
“……”江懈皮笑肉不笑地提了下嘴角，“那你真是很负责了。”
江懈站起身，作势要走。
戴里克也跟着站起来，打算送送。
然而真当江懈和雷蒙德要出门了，他忽地有些惴惴不安地问：“今天说的这些，可能性大吗？你们也只是怀疑，对吧？”
江懈回头看过去，只见戴里克平日里大咧咧的神情这会儿收敛了许多。
戴里克是真的有点怕。
毕竟消杀系统出问题不是件小事，五年前那场暴乱带来的动荡他至今历历在目。
江懈瞥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戴里克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杆：“谁怕了！天塌下来都有老子挺着！”
雷蒙德没眼看这老小子突然爆发的大男子主义，先一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到底还是激将法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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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懈本来是打算直接回总部大楼的，却不料张岚那么快就醒了。
负责看守病房的格伦语气焦急地说：“她一个劲哭，说要找她儿子，病房快炸了老大！”
通讯开的功放，雷蒙德自然听到了格伦说的话，没等江懈递眼神，他已经控制飞行器转了方向。
卢卡把张岚送到了主城内最大的医院，因为手上公务繁忙，只交代让医生将她安置在隔离病房人就走了。
医生护士们见他掏出治安总署的证件自然是照做，可没成想医疗费和住院费还没要到，病房里的医疗器械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江懈和雷蒙德到医院的时候，隔离病房外的走廊已经都是看热闹的人了，而他们的实习生格伦正满脸愧疚地对着医生护士点头哈腰地道歉。
“什么情况？”
格伦一副孩子在外受欺负终于找到大家长的样子，委屈嘟囔道：“该砸的都砸了……”
江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处理，你去跟着霍尔。”
好在之前已经申请了让治安总署进行协作，裁议处有理由让医院对这块区域进行清场。
前后不过五分钟，走廊上的安保机器人就把围观群众都请走了，只留下了负责接诊的医生和两个被波及的护士。
那医生是个白人，显然也受到了惊吓，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这位病人……哦不，这位女士她的各项指标都很好，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需要处理。我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把人带走，这里毕竟是医院。”
虽然礼貌，但能听得出来他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烦。
两位护士也连声附和，其中一位指着自己的额头道：“她完全不让我们接近，还拿东西乱砸人。”
另一位也跟着念叨说：“这哪儿是病人……明明就是一个健康的泼妇。”
江懈透过隔离病房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没了可以发泄的人和物，张岚正坐在病床上掩面哭泣。
和电梯里的那个张岚完全不一样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一心想找到自己的儿子的女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