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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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处长人虽然因高层会议脱不开身，但批申请的速度却很快，也没问一组为什么要开启二次审查程序，他一向纵容底下的人。
江懈从金莉那得到批复文件后直接向治安总署提出协作需求，随后便带着雷蒙德出去了。
坐进飞行器以后，雷蒙德立刻皱着眉问江懈：“怎么突然要去交管局？”
“你不是猜到了所以刚才在处里才没问我？”
主城内出现飞蛾，无非两种原因，一是消杀不到位，二是墙出现了问题，有了漏洞。
雷蒙德的眉头越皱越深，“你怀疑交管局内部出了问题？”
江懈没有回复是或者不是，只是说：“飞蛾鳞粉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主城，又正好和最近的事情扯上关系。”
江懈话音落下，舱内就只剩下了人的呼吸声和飞行器自动巡航的白噪音。
江懈偏头看向主驾驶，只见雷蒙德满脸严肃。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并不绝对。”江懈双手抱臂，以一个比较松弛的姿势靠在座位的椅背上，“你就当是普通出外勤。”
雷蒙德听完，叹了口气。
他的心理素质果然还是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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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后脚刚走进交管局就遇到了昨天去现场处理事故的戴里克。
胡子拉碴的戴里克看见江懈，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迎上来时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瞧瞧这是谁？一天都憋不住就来找我了？”
江懈还没说话，对方一只手已经挡在了前边摆了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道：“不过你可别想让我给你提前解禁，就该让你尝尝只能用两只脚在地上走路的滋味。”
江懈知道对方这是故意拿乔。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有闲心和他胡诌两句，但他今天没有闲心扯皮，所以懒得搭理戴里克欠揍的发言，只是道：“我需要去监控室。”
“监控室？”
戴里克听着江懈语气严肃，猜到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也就不再与他嬉皮笑脸。
他带着江懈和雷蒙德往监控室的方向走，轻声问：“这是突然要查什么？”
江懈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戴里克站定在一道门前进行人脸认证，淡淡地道：“一会儿说。”
交管局整个事务厅呈环状，结构分为内部和外部。
外环处理的都是些琐碎杂事，例如车辆管理和事故处理，内部空间则与通道有关，裁议处如若要押送人员去墙外，有时候也会经过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江懈和戴里克能够熟络的原因——戴里克是交管局的老人，权限相对较高，内外的事务多多少少都有插手，因此难免会打交道。
等到连接内外的门被关闭，戴里克迫不及待地又追问了一遍。
江懈这回直接应了：“主城的消杀系统可能出现了漏洞。”
“什……”戴里克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江懈的眼睛里就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现在还是猜测阶段。”江懈平静地补充。
监控室的门已经被打开，戴里克处在震惊中，目送着江懈和雷蒙德走了进去。
过了数余秒，他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跟进去后极力压低声音激动道：“怎么可能有问题？隔离墙和通道每天都有人巡查！不可能会有问题！”
“可你也知道吧？外面的人有多想进来。”
隔离墙和连接墙内外的通道被统称为消杀系统，主城及其他各地的次级城市都有这套系统，这是殖民到这颗星球后才建立起来的系统。
“通道”说是通道，其实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而人们口中所谓的隔离墙则是一道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电子屏障，是由分布在城市边界的高塔建立起来的一道力场墙。
这道“墙”向上延伸至平流层，向下深入地基，形成一个完整的穹顶，能够阻挡任何形式的外部攻击。
交管局位于数座高塔中的其中一座，而这座高塔之下，正是连接主城与下城区的唯一通道。
在这间监控室，江懈可以清楚看到墙外的世界。
与主城内的优渥环境不同，外面的画面往往是灰白的，阴沉的，衰败的。
监控视角里有几个人瘫坐在黄色的土地上，衣衫褴褛，面色饥黄，一看就是常年营养不良。
他们坐在这，期待有一天通道的门可以被人打开，这样他们或许就会机会进入主城。
不仅是江懈，主城内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外面的人为了进来，能够有多么不择手段。
江懈的目光在数个监控画面中快速阅览，却并没有看到康成杰的身影。
这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毕竟没有人能够轻易进入高塔。
数个显示屏的时间线飞速后移，在某一个瞬间，江懈的视线定在了其中一个画面里。
在回放几遍后，他扭头问戴里克：“你认识他吗？”
戴里克凑近看了眼江懈指向的画面，道：“哦，埃尔罗啊，他是负责日常巡检的工作人员之一。”
“这个日期，他在通道内停留的时间格外久。”江懈将前后几天同一时间的画面拉到了一起，重新播放后发现埃尔罗在通道里足足逗留了二十分钟，可以说是其他巡检人员的四倍。
“在通道内部空间停留那么久的确是有点奇怪……可他看起来也没有干什么，一切操作都很正常。”戴里克看向雷蒙德，“你说呢？伙计。”
雷蒙德双手抱臂，提议道：“那就看一下通道是否有异常访问信息，还有‘墙’在这一天是否出现故障记录，说不定会有线索。”
“这简单。”
江懈站在一旁看着戴里克操作，心里隐隐预感这样应该查不到什么，否则痕迹也太明显了。
果然，戴里克没多久就说：“那天没问题。”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一个星期前‘墙’有一次检修记录，在十七号高塔。”
江懈问：“检修原因？”
戴里克调出报告，对江懈道：“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但这很正常，一年总有几次，及时维护好了不会有问题。”他补充了一句。
戴里克敢这么保证自然是因为他十分笃定。
路维德这座殖民星球上除了主城，其余分布各地共27座次级城市，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城市中，主城对于隔离墙的安全性无疑是最重视的，他们预演过无数种突发情况的应对办法，甚至每座高塔都有人24小时轮班驻守，以防隔离墙出现漏洞被外面的人和生物钻了空子。
“当天负责检修的是谁？”
戴里克手指划拉着展示报告的屏幕，最终顿住，脸上掠过一抹怪异的神情：“是卡特。”
江懈点点头，过了几分钟后从监控画面中移开了视线，对戴里克道：“我需要这两个人过来一趟。”
“埃尔罗倒是没问题，但卡特……她怕是不行。”
“嗯？”
“卡特……我听说巡检队联系不上她很久了，她的家人这两天也一直都在找她。”
江懈皱起眉心。
对于近期的失踪案他原本一直没什么实感，直到这两天因为康成杰事件，裁议处真正被牵扯进风波，他才后知后觉。
现在看来，失踪名单上牵扯的人的确是太多了，怪不得康成杰在裁议处的消息刚流露出去，就有那么多家属找上门。
那些家属里，或许也有卡特的亲人。
“那就先让埃尔罗来一趟。”
雷蒙德等江懈说完，把刚从治安总署要来的失踪人员名单转给了江懈。
江懈自上而下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卡特的名字。
“筛选看下名单上是否还有与系统有关的人员。”
雷蒙德：“嗯。”
将监控室内有关于隔离墙和通道的近两周画面完整备份后，江懈和雷蒙德跟着戴里克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已经叫埃尔罗过来了。”戴里克给两人分别递了杯水，坐到了边上的沙发上，“不过你们得等会儿，他今天正好休假在家。”
“没事。”
江懈抿了口水，放下杯子后问：“所以昨天那个事故是什么原因？调查出来了吗？”
“人当场死亡，但是事故原因还没调查清楚。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那人和车出事前都没什么问题，偏偏就砸在那儿了。”戴里克叹了口气，抹了把脸说：“最近真是不消停，没一个部门清闲的。”
雷蒙德昨天没参与这件事，所以戴里克就给他解释了一遍。
“不存在机械故障，那人生前也无病史，监控里面没显示有什么外力干扰导致坠车，反正该查的都查了一遍，我正愁怎么写报告，你们俩就来了。”
“现场再给我看看，方便吗？”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你昨天不是也在吗？”
戴里克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照片和录像都调了出来。
他现在巴不得能有个人给他分析分析。
江懈抬手左右扫过那些记录了事故现场的图像。
与他记忆里没什么差别，只是许多细节更具体了，特别是对于驾驶者。
照片里，驾驶者的头盔并未摘下，身体以扭曲的姿势瘫在路面中央，完全不见生机。
这张照片后面是针对事故现场的录像，镜头有些晃，一看就是戴里克的手笔，也只有他拍东西的时候风格能够如此粗犷了。
江懈来回看了几遍后，在镜头对准驾驶者的时候放大了画面，问：“头盔就一直没摘？”
戴里克摇头：“这手啊脚的都扭成这样了，我哪儿敢随便动他？救援队来了以后是医生给他摘了头盔，不过人那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江懈来回播放了几遍那段画面晃动的视频。
也不知道是他眼花了还是过于敏感。
总感觉在画面掠过头盔防护罩的时候，漆黑的面罩内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红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异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