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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动冰淇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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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图书馆三楼的落地窗，在研讨室的木质桌面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季望舒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周怀瑾——他正低头翻着数学竞赛题集，侧脸在光线下柔和得像一幅画。
季望舒的脚步顿了顿，攥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才硬着头皮走过去。
“来了？”周怀瑾闻声抬头，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把对面的椅子往里面推了推，“坐吧，我给你留了位置。”
季望舒“嗯”了一声，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掏出数学练习册，假装埋头看题，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他。
周怀瑾今天换了副细框眼镜，阳光落在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干净，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时，指节微微用力，弧度漂亮得让季望舒有点走神。
“在看什么？”
周怀瑾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笑意。季望舒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把视线拉回练习册：“没、没看什么，看题呢。”
“哦？”周怀瑾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他摊开的页面，“那这道题的辅助线怎么画？”
季望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自己的练习册根本没翻到题目页，还停留在扉页的卡通贴纸。
他的脸更红了，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按，嘴硬道：“我、我刚准备看！”
周怀瑾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再逗他，只是把自己的竞赛题集推过去：“先看看这个，里面的解题思路对你应该有帮助。”
季望舒别过脸，偷偷翻了两页，发现里面的笔记做得工整又详细，重点部分用荧光笔标了颜色，连易错点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心里莫名一暖，却还是别扭地说：“谁要抄你的笔记。”
“不是抄，是参考。”周怀瑾的声音温和，带着点纵容，“我讲给你听。”
他说着，把椅子往季望舒这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望舒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柠檬香，和那封匿名信、那颗柠檬糖的味道一模一样。
季望舒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却被周怀瑾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听我讲。”
周怀瑾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季望舒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能僵硬地点头：“……哦。”
接下来的时间，周怀瑾耐心地给他讲着题。
他的声音清润温和，每一个步骤都讲得通俗易懂，那些季望舒琢磨了好久都没头绪的地方，被他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季望舒听得很认真，却还是忍不住分神。
他能闻到周怀瑾身上的柠檬香，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偶尔碰到自己的胳膊，能看到他低头时，发梢垂落在草稿纸上的影子。
这些细碎的感觉像小钩子，勾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讲到一半，周怀瑾的笔突然掉了，滚到季望舒的脚边。
他弯腰去捡，季望舒也下意识地低头，两人的额头“咚”地一下撞在了一起。
“嘶——”
季望舒疼得皱起眉，捂住额头往后缩。周怀瑾却撑着桌面，凑近他，声音带着点笑意：“撞疼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季望舒的脸颊，他抬头撞进周怀瑾的眼眸里。
对方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靠那么近干嘛！”
季望舒猛地往后躲，却被周怀瑾伸手按住了后脑勺。
他的掌心带着温度，轻轻揉着季望舒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动，我看看。”
季望舒的身体彻底僵住，只能任由他揉着额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能感觉到周怀瑾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蹭过，带着淡淡的柠檬香，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好了，不疼了吧？”
周怀瑾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松开了手。
季望舒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练习册，不敢看他的眼睛：“谁、谁要你揉了。”
周怀瑾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没再逗他，只是把笔捡起来，继续讲题。
研讨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和周怀瑾温和的讲解声。
季望舒听得很认真，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着周怀瑾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
季望舒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匿名信真的是周怀瑾写的，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猛地掐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望舒甩了甩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把注意力拉回题目上。
讲完最后一道题，周怀瑾放下笔，看着他：“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季望舒点点头，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那就好。”周怀瑾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柠檬味的硬糖，递到他面前，“奖励。”
糖纸是淡黄色的，和匿名信的颜色一模一样。
季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盯着那颗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周怀瑾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晚上一起去吃冰淇淋吧？我知道一家店的柠檬味冰淇淋特别好吃。”
季望舒的身体瞬间僵住，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错愕：“你、你干嘛突然请我吃冰淇淋？”
“感谢你今天认真听我讲题。”周怀瑾的表情一本正经，眼底却藏着笑意，“而且，我刚好也想吃。”
季望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乱糟糟的。他想拒绝，却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哦。”
周怀瑾的唇角瞬间弯了起来，像偷到糖的小孩。他收拾好书包，看着季望舒：“那走吧？”
季望舒“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出研讨室。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季望舒攥着那颗柠檬糖，走在周怀瑾的身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
他偷偷抬眼，看着周怀瑾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好像也挺不错的。
冰淇淋店开在巷口的老梧桐树下，暖黄的灯光从玻璃橱窗里透出来，像裹着一层温柔的滤镜。
推开门时，风铃轻响，甜腻的奶香味混着柠檬的清爽扑面而来。
周怀瑾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回头问他：“要什么口味？”
“我……随便。”季望舒别过脸，假装看墙上的菜单，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就柠檬味吧，这家的招牌。”周怀瑾笑着和店员说，“两个柠檬暴风雪，一个多放柠檬碎。”
季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多放柠檬碎？
等餐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店里的装潢。
木质的桌椅，贴满便签的留言墙，还有播放着的舒缓音乐，一切都温馨得不像话。
很快，店员把冰淇淋递了过来。周怀瑾把多放柠檬碎的那杯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杯，率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季望舒咬着勺子挖了一口，冰凉的冰淇淋在舌尖化开，柠檬的酸混着奶油的甜，清爽又浓郁。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挖了一大口。
周怀瑾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吃吗？”
“嗯。”季望舒含糊地点头，嘴里还塞着冰淇淋，“还行吧。”
周怀瑾没戳穿他的口是心非，只是慢悠悠地挖着自己的那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季望舒偷偷抬眼，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攥紧了手里的勺子，小声问：“周怀瑾，你……你是不是给别人写过匿名信啊？”
周怀瑾挖冰淇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狡黠：“你猜？”
季望舒的脸颊瞬间爆红，把脸埋进冰淇淋杯里，闷声道：“谁要猜啊！”
周怀瑾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手揉了揉季望舒的头发，声音温和得像晚风：“别急，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季望舒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那里面盛着温柔的笑意，像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星光，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挖着冰淇淋，心里却乱糟糟的。
原来，有些答案，不用明说，也能懂。
离开冰淇淋店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巷口的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周怀瑾坚持要送季望舒回家，季望舒没拒绝，只是脚步放得很慢，好像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
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混着冰淇淋的甜腻，还有周怀瑾身上淡淡的柠檬香。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对方的胳膊，每一次触碰，都让季望舒的心跳漏一拍。
快到季望舒家楼下时，周怀瑾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个淡黄色的信封，和之前那封匿名信一模一样。
“这个，给你。”周怀瑾的声音低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望舒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接过信封，指尖碰到周怀瑾的掌心，烫得像火。
他攥着信封，没敢立刻打开，只是抬头看着周怀瑾：“这是什么？”
“回去再看。”周怀瑾笑了笑，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上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季望舒点点头，攥着信封，脚步有些慌乱地跑进楼道。
他跑到二楼的窗户边，偷偷往下看，看到周怀瑾还站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季望舒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得像揣了一颗水果糖。
他攥着那个淡黄色的信封，跑回房间，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张信纸，字迹清秀工整，和之前的匿名信、便利贴一模一样。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明天早读，我在香樟树下等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信纸上，温柔得不像话。
季望舒攥着信纸，脸颊发烫，心里的小兔子，好像要跳出来了。
或许，有些心动，从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