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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双目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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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变得鸦雀无声。
还是阿鬼率先打破沉默:“金凌川,你别信他鬼话!”
林璟不理他,自顾自装傻地坐在病床上,一脸和所有人都不熟的表情。
许熙看他这个样子,也深信不疑,焦急地把阿鬼挤开,指着她自己问:
“那我呢?林璟,你还记得我吗?”
林璟顶着一脑袋纱布,又摇了摇头。
许熙也是一脸天塌了的样子,急得跺脚,问金凌川:“这下怎么办!老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还能恢复吗?”
金凌川没有回答,他撑着病床边,定定地凝视着林璟,眉头紧皱,显然也是极度紧张的状态。
“林璟,你再好好想一想,能不能想起我是谁?”
林璟木然地不予回应,只是见金凌川脸上紧张的神情,良心作祟内疚了两秒钟,随后就烟消云散。谁让他那时候要面子假装不会吵架,推自己出去冲锋陷阵的?
林璟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一个点,只差流口水了。
一旁阿鬼又把许熙挤开:“假的吧?哪有挨一酒瓶就失忆的?”
他半信半疑地伸手在林璟面前晃了晃。林璟心说当年的神童也有变成傻子的一天,他是失忆了,又不是看不见了。
“快别说了,我现在去叫医生过来!”
许熙拦下阿鬼,见林璟这个呆傻的样子,越发焦急,终于想起来应该叫医生,急忙转身就要走。
金凌川却又伸手拉住她,突然开口对林璟道:“你忘了吗?你和我们借过钱,一人借了八万。人死债不烂,我这里还有借条,你不能赖账。”
“说的什么屁话!”林璟闻言大怒:“我何时欠过你钱,你梦里收的借条吗?你撒谎怎么不脸红?”
说完林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瞬间气势全无,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
尽管两个人算是同龄人,但是金凌川已是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飙起演技来,谁都不会起疑心。
对比之下,林璟那一说假话就全身发痒的毛病,再练十年也比不过他。
金凌川的大姐金凌珊就是著名演员出身,说不准他整个家族都有什么演戏基因。
林璟如此轻易就输给这老油条,十分挫败。
见此情景,金凌川什么都明白了。“林璟!”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璟心虚地将眼神瞟向一边,生怕金凌川发现受骗后勃然大怒,也请他吃大摆拳自助。
未曾想,迎接他的是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紧密拥抱。金凌川在病床边缘探过身子,双手紧紧将林璟拥入怀中,他抱得那么用力,林璟隔着衣服都能接收到他急速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林璟人都呆住了,悬空着两只手,放下也不是,回应也不是。大脑空空的。
啊?
也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吃的什么,力气不小,差点给他抱得喘不过气,林璟赶紧伸手拍拍他的后背,示意自己没事,让他放松点。
金凌川依旧死死抱着他,好像他一松开手,林璟就变回失忆的痴呆,再也认不出他来。
林璟没办法,只能问:“我这算工伤吗?”
没想到这又自动触发了金凌川免疫pua的被动技能,这小子立刻松开手,回答说不能。第一,林璟不是在工作时间受的伤;第二,林璟不是因为工作内容受的伤。
因此他一分钱都不会赔给林璟。
唉,资本。林璟很失落。
脑袋上挨了一酒瓶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个不值钱的抱抱。
许熙长长松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朝林璟肩膀上捶了一拳:“老林你要死啊,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说完觉得不好,又“呸呸”了两下:“错了错了,我不提‘死’这个字了。”
她跌坐回椅子上,拍拍自己心口:“我腿都吓软了。我刚才都在想怎么和伯父伯母交代。”
阿鬼很鄙夷林璟这种装病的行为,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他转身拆了别人探望林璟时提来的水果篮,拿出个梨也不洗,直接咔哧咔哧地大嚼起来,一点也不见外。
得知林璟已经醒来,蒋轩奕打来视频电话,紧急对林璟进行了培训,教他如何尽可能地将伤势做得更重。
林璟一指自己脑袋上的纱布:“这伤还不够重吗?他那一酒瓶下来,我当场都晕过去了。许熙说我头上缝了好几针呢。”
蒋轩奕叽哩哇啦解释了一大堆,林璟没懂,只听懂了自己的伤势不如对面的重。
金凌川告诉他现在要争取双方和解,就得将林璟的伤势提升到同等量级。就像消消乐,差不多的颜色遇到一起就消除了。
早这么说,林璟早就听懂了。他立刻弯腰抱着头喊头痛,说自己产生了心理阴影。
“不是现在就喊头痛!现在还不需要!”视频通话里的蒋轩奕赶忙阻止他。
金凌川这时候抱着怀站在床边,看林璟这浮夸的演技,背过身去看窗外,假装和他不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在为了你在装啊!”林璟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许熙那边成功分了手。渣男还试图用不与金凌川和解来要挟她,坚持不肯分手,没想到宁修齐在派对上连他光着屁股蛋子的照片也拍了,扬言再纠缠下去就把这照片发给两边的共同好友。
宁修齐玩得花的纨绔名声在外,早就不在乎什么面子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他向来是说到做到。
许熙也退了一步,只要对方愿意和解,她不会对外说出退婚原因,给他留一分面子。
在订婚时因不明原因退婚和被周围熟人看屁股蛋子这两个选项中,前男友最终选择了前者。
许熙将这个好消息带来给林璟时,还抱了一大束花来,上面夹了张早日康复的贺卡。她将花束放在林璟病床的床头。
林璟那时候刚做完体检回来,见她送来这么大一捧花,问:“你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还用送花?我们之间还讲究这种人情吗?”
“你再看看花里面呢?”许熙说。
林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花束中间还摆着个新手机的包装盒。
看到花林璟还没太感到意外,看到新手机他是真的没想到:“送我的?”他从花束里拿出手机,指指自己问。
许熙笑了:“是金凌川告诉我的,他说那天你的手机被摔坏了。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肯定不能再让你破财啊。”
“林璟,真的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她这么认真,林璟倒是不太好意思了,老脸一热,又想起挨揍之前的事:“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许熙点点头,说她决定暂时将工作室交给别人打理,然后出国散心一段时间,争取尽快从这段不愉快的经历中走出来。
林璟本来还想着拉许熙入伙,这下希望落空,只能放弃了。
许熙知道林璟的想法,赶紧又安慰道:“林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郁漫云她也是很优秀的美术,你完全可以相信她的能力。”
林璟不是不相信郁漫云的能力,只是这女人时不时地天马行空乱发挥一通,发挥好的时候像是请神上身,发挥过火了像是请了邪神上身,谁也控制不住她。
许熙这时候又抱起床头的花,对林璟说:“我送花还有一个原因。老林,你就把这束花当成我的手捧花好了。”
捧花?
林璟没懂她的意思。
“没错,就是捧花。我本来打算结婚时把捧花丢给你的,现在婚肯定是结不了了,但是捧花环节不能省略。”
许熙说着,慷慨激昂地拍着林璟的肩膀打气道:“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可要看到你脱单啊,老林!”
林璟闻言只能干笑几声。这种事谁能吃得准?
根据医生的建议,林璟本应该在医院多休养两天,但是他坚称自己没事,一定要提前出院。
尽管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成功出了院,金凌川却不允许他立刻回公司上班,疑似是怕林璟没痊愈,倒在工位上碰瓷,坐实了工伤要他赔偿。
林璟只能待在家里远程办公了一段时间。
新项目在他缺席的情况下,由金凌川接手,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组建了新的项目组,开始草拟游戏的基本设定。
林璟正式回到公司那天,郁漫云还为他准备了一场小型仪式,在他工位上拉了条欢迎回归的横幅,还在附近的烘焙店里订了个蛋糕。
林璟本来还有些为同事之间的情谊感动,直到席间郁漫云一直抽中他做益智问答题,包括但不限于猜大小,数数字,快问快答,以及在人类面部图片上贴五官。
他逐渐感觉到事情不对。
“林璟同学,请听题!”郁漫云抽出一张问题卡片,再次发问:“以下哪种动物可以被贴在墙上?A.海狮,B海豚,C海豹。好,请作答!”
“郁漫云!”林璟勃然大怒:“我没有被那个酒瓶打傻,你别试探了!”
大家见策划没有被打傻,终于放下心来,哄闹着分了蛋糕四散离开。
只剩林璟和郁漫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要不要再算一次塔罗牌?”郁漫云问他。
林璟赶紧后退两步:
“我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