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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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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节体育课上。
那天自由活动时，岑可的皮肤饥渴症突然剧烈发作，浑身都像有蚂蚁在爬，四肢发软，只能躲进艺术楼的洗手间，把自己蜷缩起来，指尖用力掐着手臂，试图缓解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与痒意。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漂亮的眉眼皱在一起，透着股破碎的美感。
“你还好吗？”一道微微带着异域口音的清亮男声在头顶响起。
岑可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蓝灰色眼眸里。男生很高，穿着隔壁班的运动服，轮廓深邃立体，是学校里有名的混血帅哥米弗。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岑可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得手足无措。他的异常模样现在全被米弗看在眼里，皮肤饥渴症发作时的脆弱与狼狈，是他最不愿让人知晓的秘密。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乞求，“你能不能……就当没看见？不要告诉别人，求求你了。”
米弗蹲下身，目光落在岑可苍白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却从没见过这样兼具英气与娇气的少年，此刻皱着眉、泛红着眼眶乞求的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让人忍不住顾惜。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刻意的温柔，“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带你去休息一下？说不定能帮到你。”
岑可犹豫了。他本能地想拒绝陌生人的靠近，可皮肤下的痒意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把他逼疯。谢予衡不在操场，没人能帮他缓解。
米弗眼底的温柔看起来那么真诚，带着不容拒绝的善意。
“我……”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米弗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格外无害。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岑可，他的手握住触碰到岑可手臂的瞬间，岑可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呜哇一声，皮肤下的痒意竟然瞬间缓解了大半。
米弗察觉到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更温柔了：“慢点走，别着急。”
他扶着岑可的手臂，力道轻柔，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岑可的脸瞬间红透，却没有躲开——这种触碰带来的缓解感，让他无法抗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缓解欲望，那一种解脱，他不忍推开。
米弗把他带到教学楼顶楼的天台，这里确实安静，几乎没人来。
“这里风大，能让你清醒一点。”米弗放开他的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是不是经常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我以前认识一个朋友，也有类似的情况，我知道怎么帮他缓解。”
岑可接过水，指尖还残留着米弗的温度，他低着头，小声问：“怎么……缓解？”
米弗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克制：“轻轻的触碰就可以。比如这样拍一拍，或者握握手，都能帮你平复下来。”
他的手掌温热，拍打的节奏很舒缓，岑可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皮肤饥渴症带来的不适感越来越淡。
“谢谢你……”岑可抬起头，眼底满是感激。他从没想过，除了谢予衡，还有人会这样温柔地帮他，而且不求回报。
米弗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感激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用谢。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要是再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我随时都在。”
他说着，又轻轻揉了揉岑可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轻柔得像羽毛。
舒服了以后，岑可有点抗拒米弗摸他的头，但他不好意思拒绝。同时，他也很高兴，能获得一位值得信任的新朋友。
他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触碰，更感激米弗的保密与帮助。
从那天起，米弗就像有了专属感应，总能精准出现在岑可需要“帮助”的时刻。岑可大课间在走廊背书时，皮肤饥渴症隐隐发作，指尖忍不住蜷缩，米弗就会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蓝色的眼睛含情脉脉。
谢予衡的心不自由地往下沉，他费力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性，转身去和吕洁讨论物理。
岑可给谢予衡介绍过米弗的，他第一眼就讨厌上了这个滑腻的人。
有一次，谢予衡因为学生会的事晚了几分钟去自习室，刚推开门，就看到米弗正低着头，帮岑可整理桌上凌乱的笔记，指尖还停留在岑可的手背上，两人靠得极近，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透着一股刺眼的亲昵。
谢予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顿在门口，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阴霾取代。
岑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猛地抬头，看到谢予衡阴沉的脸，心脏瞬间揪紧，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和米弗拉开距离。
米弗却像是没看到谢予衡一样，站起身笑着打招呼：“谢同学，你来了？我刚好跟岑可讨论完题目，准备走了。”
语气坦然，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普通的同学互助。
谢予衡不得不保持着修养，微笑以对。
就这样理不清的过了一个学期。
高一下的体育课，才跑完三千米，岑可脸色发白，独自落在队伍最后。
剧烈的运动消耗和体能的极限，有时会诱发更强烈的皮肤饥渴感，那种空洞的灼烧仿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靠在器械室的阴影里，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去，后背贴上墙面的瞬间，那点凉意根本压不住体内的焦灼。
米弗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自己因为运动而发热、微微汗湿的手掌，隔着校服，稳稳地按在岑可紧绷的后颈上。
“肌肉太僵了，放松。”米弗的语气温柔，掌心温暖、湿润，带着运动的活力，力道适中地按压着那块僵硬的肌肉。
这不是谢予衡那种带着距离感和复杂意味的触碰，也不是林韭民大大咧咧的拍打。这是一种目的明确、充满健康活力的“治疗性”接触。
岑可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躲，但那温暖扎实的触感，像一股温流，精准地灌注进他焦渴的皮肤，带来了难以置信的慰藉和放松。
岑可僵硬地坐着，感受着米弗规律而有力的按压，颈后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脊背也渐渐卸了力，他甚至不自觉地轻轻舒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积攒已久的疲惫，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米弗适时收回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同学间的互助。
“下次运动前做好热身。”他提醒道，然后转身离开，留给岑可一个消化冲击的空间。
那次之后，岑可才开始模糊地意识到，除了谢予衡那令人眷恋又不安的温暖，或许还存在另一种能缓解他痛苦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