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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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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几秒，谢予衡便来到了树下，蹲下身，目光迅速扫过岑可汗湿的额发、苍白的嘴唇和那双盛满痛苦与无助的眼睛。“岑可？”他唤道，声音压低了，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怎么回事？哪里难受？”
他的靠近，他的声音，他气息带来的熟悉温度，像一股强大的引力，瞬间吸引了岑可全部残存的感知。
那皮肤下咆哮的渴望找到了明确的目标，压过了最后一丝理智。
在钱玉树平静的注视下，在可能还有远处同学好奇的目光中，岑可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抓谢予衡递过来想扶住他肩膀的手，而是直接、紧紧地抓住了谢予衡温热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潮湿的汗意，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谢予衡的皮肤里。
“谢哥……”他破碎地呜咽出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带我……走……”
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距离，在这一抓一泣中，荡然无存。
谢予衡被他抓住手腕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抬起眼，与岑可泪水涟涟的双眸对视，那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痛苦。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便握住了岑可冰凉颤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将他从地上半扶半抱地拉起来。
“能走吗？”他问，声音低沉而稳定，手臂有力地支撑着岑可大部分重量。
岑可摇头，又点头，整个人几乎半靠在谢予衡身上，汲取着那份能缓解他体内焦灼的体温和坚实触感。
谢予衡不再多问，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静立观察的钱玉树，语气快速而清晰：“钱玉树，麻烦帮我和岑可跟体育老师请个假，就说他突然身体严重不适，我先送他离开。详细情况我晚点补假条。”
“好，交给我。”钱玉树干脆地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谢予衡背着岑可，不再理会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带着他快步走向校园侧门的方向。
身后，钱玉树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身，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履行他班长的职责。而林韭民和其他几个男生站在篮球架下，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好奇。
“岑可怎么了？脸色白得跟鬼似的。”
“不知道啊，谢予衡怎么那么紧张？”
“他俩……关系是真好哈。”
艺术楼四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瑰丽而静谧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旧画布的气味，与楼下隐约传来的钢琴练习曲交织，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宁静。
谢予衡背着岑可，一路避开了主楼梯和人多的区域，从侧面的安全通道上来。
岑可的头低垂着，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谢予衡侧身用肩膀顶开门，迅速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先洗把脸。”谢予衡的声音不高，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褪去了刚才的紧绷，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平稳。他没有立刻触碰岑可，而是将浸湿了温水的、干净的纸巾递到他手边。
岑可机械地接过，冰凉的指尖碰到湿润柔软的纸巾，微微一颤。
他胡乱地擦了擦脸和脖颈，清凉的水分带走了一些黏腻的汗意和燥热，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点。他抬起眼，怯怯地看向谢予衡。
光线有些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几缕微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谢予衡松了口气，将岑可带进最里面一个相对宽敞的隔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两人之间，是一个无声的邀请，而非强迫。
“如果……触碰能让你好受一点，”谢予衡开口，声音比水声更柔和，“可以告诉我，哪里需要。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握住我的手。”
他说的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误，给足了岑可反应和理解的时间。
他没有再问“是什么病”，没有提米弗，也没有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诊断”或“处理”。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安全、可控的选项，将主动权交还给岑可。
岑可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暖。
一个月前那些混乱、羞耻、带着暴烈情绪的触碰记忆翻涌上来，与眼前这只平静摊开、毫无侵略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皮肤下的焦渴仍在叫嚣，但这一次，恐惧和抗拒却奇异地减弱了。
他迟疑着，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谢予衡的掌心。微凉的触感。
谢予衡没有动，只是稳稳地托着。
岑可的勇气似乎多了一点点。他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指尖蜷缩，虚虚地勾住了谢予衡的手指。肌肤相贴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慰藉感再次涌来，是谢予衡给的。
谢予衡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凉和细微颤抖，他轻轻收拢手指，将岑可的手虚握在掌心，用自己稳定的温度和力道，缓缓地、有节奏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和指节。
动作很轻，带着明确的安抚意图，却绝不狎昵或越界。
“深呼吸，”谢予衡低声引导，目光始终平和地落在岑可脸上，“跟着我的节奏。吸气……慢一点……呼气……”
岑可依言尝试，胸腔起伏，吸进带着水汽和谢予衡身上清爽气息的空气，再缓缓吐出。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将体内那些紧绷的、焦躁的东西带出去一点。
而手背上那稳定持续的、温热轻柔的摩挲，像一种无声的节拍器，引导着他混乱的感知渐渐归位。
“脖子后面……有点僵。”岑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不再是破碎的呜咽，而是带着一点试探的、含糊的请求。
谢予衡听清了。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握着岑可的手——这个动作让岑可心里一空，但下一秒，谢予衡温热干燥的掌心，已经隔着薄薄的校服面料，轻轻覆在了他后颈紧绷的肌肉上。
没有揉捏，没有用力，只是那样稳稳地、带着体温地贴着。
然后，谢予衡才开始用指腹，以非常轻柔的、画小圈的方式，缓慢地按压那处僵硬的肌肉。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不适，又不会引起任何疼痛或过度的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