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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热……”
      谢予衡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脏像被手攥紧了。
      谢予衡扶稳岑可,然后伸手,开始解岑可厚重校服外套的纽扣。他的手指很稳,动作却很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完全避开了不必要的触碰。
      岑可茫然又无助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反抗。
      厚重的深蓝色外套被褪下,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的米白色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同样泛着不正常红潮的纤细脖颈和清晰脆弱的锁骨。
      谢予衡将自己的羽绒服迅速脱下,垫在相对干净一些的马桶盖上,扶着岑可坐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张开手臂,将这个瑟瑟发抖、被内外煎熬着的少年,轻轻地、却坚定地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拥抱。不是拉扯,不是禁锢,也不是曾经那种充满暴戾情绪的标记。
      它带着一种清晰的庇护意味,谢予衡的手臂有力地环过岑可的肩背,将他整个人拢在自己胸前,形成一个相对温暖和密闭的空间。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岑可汗湿的发顶。
      岑可软软地陷进这个怀抱里。谢予衡的体温隔着两人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扎实,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立刻缓解了那令人发疯的、对触碰的极度渴求和寒冷带来的表层战栗。
      但这还不够。皮肤下的灼痒和空虚仍在深处尖叫。
      谢予衡似乎感知到了。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只手依旧稳稳地环在岑可背后,另一只手,却缓缓地、带着明确的试探和征询,从岑可羊绒衫的下摆边缘探了进去。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与岑可滚烫细腻的腰侧皮肤相触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岑可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绷紧了一瞬。
      “别怕,”谢予衡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柔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只是帮你放松。信我。”
      岑可抗拒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只能嗫嚅着:“……脏……流了汗……”
      “无妨。”
      他的手掌没有乱动,先整个贴合在岑可腰侧最紧绷的皮肤上,用掌心的温度熨帖着那份不正常的滚烫和其下的僵硬。
      然后,指腹带着适度的力道,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群,缓慢地、有节奏地向上推按。
      他的指尖划过敏感的皮肤纹理,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那不仅仅是简单的按摩,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深入的抚慰。
      “放松,”谢予衡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手上的动作却极稳,温热干燥的掌心完整地贴住他滚烫的腰侧,“告诉我,是这里最僵,还是背上?”
      “……都……都僵。”岑可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颤。
      “这里呢?”谢予衡的指腹开始沿着脊椎一侧缓慢上移,按压到一个特别紧绷的结节。
      “呃……”岑可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按压的力道微微前倾,“就……就是那里……酸……”
      岑可起初还紧绷着,但随着谢予衡稳定而持续的抚触,那深入骨髓的焦灼和空虚,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坚冰,开始一点点消融、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汹涌的舒畅感,推着他嗯嗯啊啊地低吟。
      一切令人不适的外部因素都褪去了,只剩下掌心下皮肤的温热细腻,怀抱里的紧密相依,和呼吸间交融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谢予衡能清晰地感受到岑可身体的变化。
      从剧烈的颤抖到逐渐平复的呼吸,从滚烫僵直到慢慢松弛柔软,甚至那环住自己腰的手臂,从最初的依赖,到后来变成了一种全然的、放松的依靠。
      “好点了吗?”谢予衡感觉到他身体逐渐软化,低声问。
      “嗯……”岑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别停。”
      他的掌心下,岑可皮肤的体温也在缓缓下降,趋于正常。
      自己的呼吸也慢慢平稳,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心痛,有怜惜,有终于能切实帮到他的释然,或许……也有一丝被如此全然信赖和需要的,深沉悸动。
      时间在无声的抚慰中缓缓流逝。
      上一次在公寓里那些激烈的冲突、失控的啃咬、冰冷的对峙所带来的创伤性记忆,似乎被此刻这个在冬日陋室里、基于真实需求与无私给予的、温暖而专业的拥抱与抚触,一点点覆盖、修复。
      这不是情欲的宣泄,而是两颗在混乱中摸索靠近的心,在身体最诚实的痛苦与依赖面前,找到的一种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沟通与和解方式。
      岑可退热了,但谢予衡没有立刻抽出手,而是就那样静静地抱着他,手掌依旧贴在他的后腰,传递着安稳的温度。
      “还难受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柔和。
      岑可摇了摇头,脸颊蹭着他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不难受了。就是……有点没力气。”
      谢予衡这才慢慢将手从他衣服里抽出,仔细帮他把羊绒衫的下摆拉平整。然后,他稍微退开一点,双手扶着岑可的肩膀,低头仔细看他的脸。
      泪痕已经干了,但眼睛和鼻尖还红着,眼神却清亮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依恋的懵懂。
      谢予衡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哭了?”他问,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关心。
      岑可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抬眼偷看他一下:“……太舒服了……没忍住。”
      这话说得含糊又直白,让谢予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少年人的矛盾起得激烈,消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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