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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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最近进步很明显，神经反应和肌肉力量都有所突破。按照康复周期，很快，大概一个月后，他就能完全站起来。”爱德华医生是医疗团队主力，他刚在司翊那边结束一场康复评估，正站在秦毓森书桌前汇报。
“具体是什么时候？”秦毓森翻看着手中报告，问道。
“初步定在12月28日左右。”
秦毓森目光微动，淡淡应了声。
12月28日，司翊的生日，也接近他母亲的忌日。司翊的母亲在生下他不久，被秦家逼迫着走上绝路，自杀去世。世界意识的恶意让他的降生自带原罪，让他的“生”，和母亲的“死”，缠成了斩不断的死结。
这同样也是剧情的重要节点之一。
原著中，彼时的他早已落下残疾，被遗弃在破旧公寓中，没人记得他的生日。
或许他应该像以往的每个生日一样，独坐茫茫黑夜，但显然，世界意识没有那么好心。
当晚，他发着高烧，腿伤剧痛发作，在痛苦与昏迷中，用最后的力气拾起美工刀试图自残，或者爬到窗台上一跃而下。
不多时，秦明轩等人又“好心”来探望，也像以往的每个生日一样，给司翊送上了“礼物”——包装精致的盒子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尸体。
而支撑着司翊度过这一晚的，是脑海中有关主角受林钰的零星记忆。
从那以后，他彻底坠入黑化阴暗的深渊，把对林钰的执念视作生存支柱，成为原著中那个脑子里只有林钰和复仇的所谓“阴湿男鬼”。
秦毓森眸色暗沉，抬手唤来陈伯，声音冷冽：“小翊下个月28号生日，这是他来到家里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他身体好转后的第一个生日。好好筹备，我会亲自检查各个环节，确保万无一失。”
陈伯点头，脸上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恭谨：“是，先生。”
“请问宾客方面，您有什么打算？”
“不用邀请外人，人多眼杂，”秦毓森的手指在书桌上轻点一下，“现场只需有现场只有小少爷和我，还有小翊平时比较亲近的几位佣人。”
“需要问问小少爷的打算吗？比如……少爷的朋友？”
朋友吗？
原著中，同样身为主角之一，司翊身边却连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
而相对的，主角受却有着庞大的亲友团。
秦毓森的手指停顿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朋友？他不需要那些。”语气不容置疑。
“是。”陈伯不再多言，正准备退下。
“等等，”秦毓森叫住他，神色晦暗不明，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分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林修竹林老师那边，以我的名义，送过去一份厚礼，感谢他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生日那天，就不必请他过来了。”
“明白。”
“还有，留意大房那边的动静。生日前后，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尤其是秦明轩兄弟俩，如果他们或者他们身边的人，有任何想要接近小翊的动作，立刻控制住他们，并第一时间汇报给我。”秦毓森目光沉了沉，缓缓道。
“您放心，我会加强安保和监控。”陈伯的声音依旧平稳。
秦毓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随着书房门被合拢，秦毓森没有马上继续工作。他打开电脑，手指跳跃，输入几重复杂密码，再点击操作界面上一个不起眼的纯黑色图标。
画面中，是一间卧室。少年可能是在无意识间入睡的，床头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薄纱一样笼罩了少年和身下的床铺。
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柔软的乌发。司翊的呼吸很轻，看不到起伏，就像一只过于精致易碎的人偶。
秦毓森的呼吸，在画面映入眼帘时，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的呼吸短促而沉闷，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涌，随即又被其主人强大的自制力按捺下去，恢复成无声的绵延呼吸。
他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从白日的冷淡平静，逐渐露出底下某种更为原始、更为热烈的欲望。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贪婪地舔舐着少年暴露在昏黄灯光下的每一片肌肤，每一道轮廓。
司翊的皮肤是冷色调的苍白，虽然光滑细腻，但缺少红润的血气。鼻梁纤细挺直，鼻尖却小巧圆润，带着一丝少年独有的稚气。
他唇色很淡，秦毓森曾无数次想要印上去一个吻，想看看那饱满的唇，是否会在他的触碰下，晕染出诱人的红润光泽，此刻他的唇瓣微微抿着，唇角略微下垂，似是委屈或倦怠。
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手指露在被子外缘，正无意识地微微蜷曲。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红，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蜷缩着，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就是这里。
秦毓森的呼吸再一次加重。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混合着怜惜、强烈占有欲和难以按捺的暴戾。
他想起这双手紧握画笔时的颤抖，想起它时常会攥住他的衣角，以一种全身心依赖的姿态，让自己的身体完全靠在他怀里。那时的触感，就像微弱的电流，丝丝缕缕，令人心脏发麻。
他多想把手伸进去，穿过冰冷的屏幕，在少年熟睡时紧紧握住那双颤抖的冰凉的手，直到那双手彻底带上他的温度，彻底因为依赖而舒展开来。
但他不能。
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秦毓森一动不动坐着。空旷的书房里，只有屏幕上的光影，以及他那压抑到极致的、灼热的呼吸声。
这不是偷窥。
他这样说服自己。
只是为了让小玫瑰能够安稳成长。
忽然，屏幕中的少年似乎由于睡梦稍稍翻了下身，溢出一声细碎的呓语，动作间，从衣角露出那一截没有被衣物完全遮盖住的柔韧腰身，肤色莹白得晃眼。
男人这才像被惊醒一般，指尖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监控屏幕。
书房重新陷入浓稠的昏暗。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冲击着皮肤，冰冷的温度却浇不凉男人滚烫的欲望。
他随手抹了把脸，镜中映出的男人眉眼深邃，下颌线绷紧，眼底残留着暗欲。
方才屏幕中的画面，深深凿进他的脑海——司翊苍白的小脸，蜷缩着的不安的手，还有莹白柔韧的腰肢。
那是他的小玫瑰。
是他从泥泞中捡回来、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
不能急，会吓到他。
冷水兜头浇下来，秦毓森闭上眼，平日理智和更为深重的占有欲在意识中不断缠打。
他想起少年依赖地靠在他怀里时，发顶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又软又乖，像只娇贵的猫。
原著的司翊，被全世界抛弃。
到现在，司翊是他的。
是会在每天的康复训练后，红着眼眶找他寻求安慰的小孩，是会在完成画作后，小声问他“好看吗”的少年。
12月28日。
秦毓森指尖缓缓收紧。
那一天，他要给他一个真正的生日。
一个只有温馨和美好，没有虫尸、痛苦和绝望的生日。
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生日。
男人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