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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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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翊生日前夕。
餐桌前,司翊被高大男人圈外怀里,坐在男人腿上,后背紧紧贴着胸膛。
秦毓森一只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陶瓷勺,一勺一勺舀起温度刚好的杏仁粥,不厌其烦地喂食少年。
每当男人将勺子递到司翊嘴边,司翊会含住咽下,眼帘半垂,腮边鼓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下颌微动,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好乖。”他声音里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奖励性地亲了亲少年的发顶。
投喂完毕,秦毓森没有马上放开他,而是用温热的湿毛巾,轻揉擦拭他的嘴角。司翊没有躲闪,甚至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男人干热的掌心。
秦毓森的心被这个全身心依赖的小动作抚慰得无比柔软。
怀里这株小玫瑰,正在他日复一日的照顾下,慢慢地向外舒展枝叶。
司翊的复健过程非常顺利,站立的时间越来越久,有时也能不靠男人的搀扶向前迈出一小步。每当这时,秦毓森会毫不吝啬他的赞扬,或轻抚他的后背,或将他揽入怀中,静静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司翊的脸颊会泛起浅浅的红晕,眉梢染上真实的欢喜。
他也不再总是低头垂着眼帘。
画画时,他偶尔会抬起头,寻找男人的身影,直到四目相接,又立刻红着脸转过头去,但嘴角会抿起一个放松的弧度。
秦毓森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司翊会抱着软毯,安静地靠在书房的软沙发里看书。有时不自觉地睡过去,醒来身上便会多一块毯子。有时秦毓森结束工作,就不由分说把人连着毯子搂在怀里,嘴里不停说着“宝宝好乖”。
而监控画面里,少年夜间也睡得越来越安稳,甚至会无意识地把脸埋进带有秦毓森气息的枕头里,轻轻地反复磨蹭。
“今天厨房试了个新的甜品配方,”秦毓森把一小块蛋糕送到司翊嘴边,“尝尝,生日那天就用这个蛋糕好不好?”
司翊乖乖张嘴,细细品味,等待蛋糕香甜的气息盈满口腔,他点点头:“好吃。再甜一点点……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毓森笑着应允。
林修竹的“厚礼”已经送到,并附上了措辞礼貌的回绝出席函。大房那边,在经过最近的敲打后,也暂时没有了动静。
世界仿佛就像秦毓森预料的那样,聚焦到这座宅邸,聚焦到宅邸中紧密相依的二人身上。
晚上,秦毓森为司翊洗澡。
浴缸中水汽氤氲,司翊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一双眼睛盈满水光,看着男人的手掌带着绵密的泡沫,滑过他的脖颈、脊背、手臂。
灯光下,他苍白的皮肤也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红,像上好的珍珠带上霞光。
他整个人放松地仿佛要融化在水里,长长的睫毛和鬓发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整个过程不带情欲,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
“小翊,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高兴吗?”秦毓森的声音融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温柔。
司翊在他怀里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眼帘撩起,目光先是落到男人的下巴上,又被烫到似的收回,盯着自己膝盖。过了几秒,才又悄悄抬起眼,这次,终于落在了男人含笑的眸子里。
秦毓森吻了吻他半湿的鬓角,胸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满。
沐浴完毕,司翊穿上丝质的浅色睡衣,全身散发着微微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秦毓森单膝跪地,握着他一只白皙的脚踝,动作轻柔地为他按摩小腿和足部。
“明天,一切都会是最好的。”
像是承诺,又像是温柔的呢喃。
司翊垂着眼,看向男人浓密的发顶和宽阔的肩膀,脚踝处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夜晚的凉气,也驱散了他内心的最后一点不安。
他曾以为他的生日是个赤裸裸的诅咒。
但,这个生日,将会和以往17个生日都不一样。
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融化在空气里,带着一丝被娇惯出来的倦怠,和纯粹的期待。
秦毓森抬起头,目光和他相接。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眼睛格外清澈,有种懵懂的信任,像是已经把自己全部交付给眼前的这个男人。
秦毓森的心被这视线烫了一下。他站起身,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司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两只手却又紧紧抓着男人的衣领口,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
“该睡觉了,小寿星。”
男人声音低哑,笑意明显。
司翊被放在床铺中央,陷在一片柔软的织物中,黑发散在枕上,脸上的粉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秦毓森躺下,手臂一伸,圈住少年的腰,把人揽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少年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他所熟悉、所迷恋的气息。
“睡吧。”
“明天醒来,会有很多惊喜。”
司翊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期待吗?
他感受到秦毓森的吻落到他的发间,随后又移动到额角、双颊,克制而珍重。
司翊没有躲闪,甚至在那吻印在皮肤上时,稍稍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回应让男人的手臂收紧了一瞬,不久又强迫自己放松,他不能吓到他。
“我的。”他嗅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气,语气痴迷。
怀中人的重量、温度、呼吸,此刻他都能感受到。
这是他的宝贝。他的。
不多时,少年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依偎着他。
秦毓森睁着眼,凝视着少年的后脑勺,指尖缓缓摩挲少年柔韧的腰线。
一夜无眠。
司翊醒来时,隐约听见浴室传来持续的哗哗声。
他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丝质睡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和大片锁骨。
忽然,他想起来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再是过去十七年那样充满恶意和痛苦的日子,而是一个轻盈的、让人无端喜悦的日子。
浴室水声停了,司翊像被惊动的小动物,躺下身去闭上眼装睡。
门开了。
男人走了出来,他只在下身松松垮垮系着一条浴巾,淋浴后留下来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身上混合着热气和强势的男性气息。
目光落向床上小动作明显的少年,他眼神暗了暗,走到衣柜边换上衣物,转身又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少年装睡也藏不住的泛红的耳垂。
“宝宝,生日快乐。”
装睡被戳穿,司翊慢吞吞地睁开眼,眼神湿漉漉的,裹着刚醒的茫然和被抓住小动作的羞赧,清纯又无辜。
“生日礼物,”秦毓森俯身,目光锁着少年灰蓝色的漂亮眼睛,“想要吗?”
“想要。”司翊声音带着含混的鼻音,眨巴眨巴眼睛。
秦毓森喉结动了动,眼底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
“那先给我一个早安吻,好不好?”
司翊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他慌乱地垂眼,不敢再看男人温柔又强势的眼睛,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没有说“好”,但也没说“不要”,一副害羞到不知所措、待君采撷的模样。
秦毓森不再逗他,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一触即分。
“乖,起来吧。”
他伸手把司翊从被窝里拉起来,少年接着他的力道坐起身,睡衣领口斜下去,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
“穿这个。”
男人递过来一套崭新的衣物,一件米白色羊绒衫,颜色干净,质地舒适。
司翊抬手接过衣物,却见男人没有离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司翊飞快地瞥了男人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他慢慢背过身去,开始解睡衣扣子。
纤细的蝴蝶骨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晨光中,雪白的脊背如同一块暖玉,诱人把玩。
秦毓森的目光一寸寸经过那漂亮的脊线,和少年腰间两个浅浅的腰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发紧。
直到司翊笨拙地把羊绒衫套过头顶,抿唇整理衣领和袖口,秦毓森才终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