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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得夸一下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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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风带着点刚入秋的凉意,刮得操场边的梧桐叶簌簌往下掉,碎金似的铺了一地。风里还裹着食堂早餐摊飘来的酱香饼香气,混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在清晨的空气里酿出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全校师生穿着清一色的黑白校服,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操场。早自习的瞌睡还没醒透,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肩膀倚着肩膀,听着主席台上的教导主任念着冗长又无聊的校规。主任的声音被扩音器放大,混着风声,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听得人眼皮直打架。
贺却时站在高二七班的队伍里,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捏着两小袋橘子味的□□软糖。橙色的包装袋被指尖捏得咯吱响,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脚边的梧桐叶上,眼底没什么波澜。在他心里,季朝觉就是个实打实的学渣,除了耍贫嘴和捣乱,半点正经事都不干,这次抽烟被抓,纯属活该。
他的旁边就是季朝觉。这家伙昨晚揣着贺却时写好的检讨熬到半夜,愣是把一篇正经八百的悔过书改得面目全非,此刻站着都能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要摔倒。黑白校服的领子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却偏偏洗得干净,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清爽的光泽。季朝觉也在心里嘀咕,贺却时看着人模人样,成绩烂得和自己半斤八两,偏偏还爱装模作样,打小报告的时候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贺却时瞥了他一眼,指尖用力,撕开其中一小袋软糖的封口,倒出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果香混着□□弹弹的嚼劲在口腔里漫开,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季朝觉像是闻到了糖味,鼻子动了动,脑袋抬起来一点,迷迷糊糊地看向贺却时,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什么味?”
贺却时没理他,只是把软糖的包装袋捏得更紧了点。
季朝觉撇撇嘴,又把头低下去,嘴里嘟囔着:“肯定是橘子味的,我闻到了。”
贺却时的唇角弯得更明显了点。
终于,教导主任的讲话结束了,他合上书,清了清嗓子:“下面,有请高二七班的季朝觉同学,上台诵读他的检讨书。”
掌声比刚才更稀稀拉拉了,还夹杂着几声憋不住的笑。谁不知道季朝觉是年级倒数的“名人”,上次月考和贺却时承包了年级倒一倒九,这次又是因为在厕所抽烟被抓,典型的“反面教材”。
季朝觉的瞌睡瞬间醒了。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慢吞吞地从队伍里走出来。步子迈得老大,一点没有认错的自觉,反而带着点痞气的张扬,路过其他班级队伍的时候,还不忘对着相熟的男生眨眨眼。
贺却时嚼着软糖,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把自己写的稿子改成了什么鬼样子。在他看来,季朝觉这种学渣,写检讨都写不出什么正经东西,无非是耍耍嘴皮子。
季朝觉走上主席台,从校长手里接过话筒。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就听见底下有人喊了一声:“季朝觉,加油!念出你的风格!”
是他高一的那群狐朋狗友,声音响亮,惹得全校哄堂大笑。
季朝觉也不恼,反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得痞气十足。
校长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严肃点!”
季朝觉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七班的季朝觉。”
这话倒是中规中矩,和贺却时写的开头一字不差。底下的笑声渐渐停了,连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唐仲砷都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小子总算知道好歹。
“首先,我要在这里向我的化学老师唐仲砷老师说一声对不起,”季朝觉的语气一本正经,“因为我的行为,让您失望了,也给班级抹了黑。其次,我要向全校师生道歉,我不该违反校规校纪,在教学楼的厕所里抽烟,这种行为是错误的,是不文明的,是……”
他顿了顿,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摸了摸,捏到了两小袋鼓鼓囊囊的□□软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依旧一本正经,内容却渐渐跑偏:“……是极其不符合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形象的。”
“噗——”
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操场都炸开了锅。笑声此起彼伏,连主席台上的年轻老师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
唐仲砷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指着季朝觉,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给我好好说!别给我耍贫嘴!”
季朝觉充耳不闻,对着话筒,语气越发理直气壮:“大家都知道,抽烟有害健康,还会熏黄牙齿,熏坏嗓子,最重要的是,会影响颜值!我季朝觉,一张帅脸能迷倒高二七班全体同学,怎么能因为抽烟这种小事,毁了自己的盛世美颜呢?”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摆出一个自认帅气的姿势。阳光落在他脸上,倒是真的衬得眉眼俊朗,惹得底下的女生一阵低笑。
“季朝觉,要点脸吗!”有人在底下喊了一声。
季朝觉对着声音的方向喊回去:“脸我有,而且比你们的都精致!不信你们问我同桌贺却时!”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了高二七班的队伍里。
贺却时嚼着软糖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对着主席台的方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季、朝、觉,你完了。
那眼神里的威胁,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季朝觉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季朝觉心里压根没怕,他觉得贺却时也就是嘴上厉害,真要较真,俩人都是学渣,谁也别嫌弃谁。
可季朝觉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对着话筒,继续说道:“说到我的同桌贺却时同学,我必须要在这里重点表扬他一下!”
这话一出,连校长都愣了,好奇地看向贺却时的方向。
“贺却时同学,为人正直,三观端正,”季朝觉的语气越发夸张,“看见我抽烟,没有同流合污,没有包庇纵容,而是立刻就向唐老师告了状,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值得我们全校同学学习!”
他说着,还鼓起了掌,手掌拍得啪啪响。
底下的人跟着起哄,掌声雷动,口哨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喊:“贺却时,好样的!”
贺却时无奈地扶额,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这小子,还真敢说。在他心里,自己告状不过是觉得季朝觉这行为太蠢,被抓包纯属活该,哪来的什么大公无私。
季朝觉还在兴头上,拿着话筒继续发挥:“当然,我也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错就错在,抽烟的地点选得不对!厕所多闷啊,空气多不好啊,抽烟都影响口感!我应该……”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唐仲砷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台就要抢话筒:“你给我闭嘴!”
“我应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季朝觉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唐仲砷的怒吼,“比如操场的梧桐树下,比如教学楼的天台,至少那里空气清新,能看见蓝天白云,还能欣赏到我帅气的侧脸,也不会……”
他又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贺却时,笑得狡黠:“……不会被我那爱打小报告的同桌抓包!”
“轰——”
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笑声差点掀翻了主席台的屋顶,连旗杆上的国旗都跟着晃了晃。
唐仲砷终于抢过了话筒,对着全校师生吼道:“检讨到此结束!季朝觉!给我去办公室罚站!五千字检讨重写!下周继续念!”
季朝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对着台下挥了挥手,还从口袋里摸出两小袋橘子味的□□软糖,朝高二七班的方向抛了过去。橙色的包装袋在空中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动作潇洒得像个明星。
其中一袋精准地落在了贺却时的怀里。
贺却时接住软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季朝觉。
季朝觉刚好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季朝觉对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才转身,跟着怒气冲冲的唐仲砷走下主席台。步子迈得依旧轻快,像个打了胜仗的英雄。
升旗仪式结束后,回教室的路上,贺却时被隔壁班的同学拦了下来。那个男生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你同桌也太牛了吧!居然敢在全校面前调侃你,这下全校都知道你们俩是‘最佳损友’了!”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捏着怀里的那袋□□软糖,拆开包装倒出一颗塞进嘴里。甜腻的果香在口腔里漫开,比刚才那颗更甜了点。
回到教室的时候,季朝觉还没回来。
教室里乱糟糟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检讨,笑得前仰后合。贺却时穿过人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刚拿出练习册,就看见桌洞里放着两小袋橘子味的□□软糖。橙色的包装袋印着大大的橘子图案,正是季朝觉最爱的那款。
他拿起软糖,拆开一袋,倒出一颗塞进嘴里。软糖在舌尖化开,甜得人心里发颤。
没过多久,季朝觉就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进教室,就冲着贺却时扬了扬下巴,痞气十足地说:“喂,倒数第九的,我的检讨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写的那版精彩一百倍?”
贺却时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另一袋没拆封的□□软糖扔了过去。在他看来,季朝觉这检讨就是胡闹,也就糊弄糊弄那些看热闹的同学。
季朝觉伸手接住,拆开包装,倒出两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甜吗?特意给你买的,两小袋,说到做到。”
贺却时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像只偷吃的松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甜。”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课桌上,落在那两小袋橙色的□□软糖上,温暖得不像话。
季朝觉嚼着软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到贺却时的耳边,低声说:“其实,你写的那版检讨,我一个字都没背。”
贺却时的动作顿了顿。
“全是我临场发挥的,”季朝觉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我赌对了,你只告了我一个人。”
贺却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彼此彼此。”他没说的是,自己没告其他人,不过是觉得麻烦,可不是为了帮季朝觉。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带着橘子的甜味吹进来,两个少年坐在教室的后排,嚼着□□软糖,心里都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九九,谁也没露半点破绽。他们都认定对方是和自己一路的学渣,压根没往“学霸装学渣”这方面想。
季朝觉嚼着嚼着,突然皱起了眉:“不对啊,贺却时,你写的检讨里,是不是压根没提颜值这回事?”
贺却时慢条斯理地翻着练习册,头也不抬:“我写的是检讨书,不是自恋语录。”
季朝觉啧了一声,伸手抢过他的练习册:“没意思,还是我这版精彩。对了,下周重写的检讨,还得麻烦你了啊,倒数第九的。”
贺却时抬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尖还沾着点□□软糖的糖渍,他挑了挑眉:“加钱。”
“加两小袋□□软糖。”季朝觉毫不犹豫。
“成交。”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指上,橘子味的甜,漫了一整个教室。
正说着,唐仲砷的脑袋突然从门口探了进来,眼神像雷达似的扫过教室,精准地锁定了季朝觉:“季朝觉!给我出来!重写的检讨,我要亲自监督!”
季朝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哀嚎一声,对着贺却时做了个鬼脸,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了来了,老唐你催什么催。”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头,对着贺却时扬了扬手里的□□软糖:“记得给我写检讨啊!不然我就把你上课偷吃零食的事告诉老唐!”
贺却时挑眉,拿起桌上的练习册,作势要扔过去:“你敢。”
季朝觉嘿嘿一笑,溜出了教室。
贺却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桌洞里的那两袋□□软糖,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贺却时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却没写练习册。他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开头是“检讨书”三个大字,后面的内容却越写越偏,最后居然出现了“吾同桌贺却时,貌比潘安,眼若星辰”的句子。他本来是想调侃季朝觉,写着写着就跑偏了,自己都觉得好笑。
贺却时看着那些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拿起笔,刚想划掉,又顿住了。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草稿纸上,把那些字迹染成了暖黄色。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贺却时把写了半页的检讨草稿塞进书包,刚站起身,就看见季朝觉靠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刚从食堂买的烤肠。
“走了,倒数第九的,”季朝觉晃了晃手里的烤肠,笑得痞气,“爷请你吃烤肠,算是犒劳你帮我写检讨。”
贺却时挑眉,没说话,拎起书包走了过去。在他看来,季朝觉这学渣倒是挺大方,不过几根烤肠而已,自己也不亏。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季朝觉把一根烤肠塞到贺却时手里,自己咬着另一根,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我刚才在办公室,听见老唐和级长聊天了。”
贺却时咬了一口烤肠,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他抬眼看向季朝觉:“聊什么?”
“聊月考的事,”季朝觉舔了舔嘴角的油,“说这次月考要搞个年级排名榜,贴在教学楼门口,还要给前一百名发奖状。”
贺却时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真实水平,进前一百是绰绰有余,只是他一直藏着掖着,就是不想太惹眼。可他转念一想,季朝觉肯定是没戏的,这家伙估计连及格线都摸不着。
季朝觉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说,要是咱俩一不小心冲进了前一百,老唐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他这话纯粹是调侃,在他心里,自己和贺却时都是学渣,冲进前一百那是天方夜谭,也就是嘴上过过瘾。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咬了一口烤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接话,心里却在想,要是真的考进前一百,看季朝觉那小子傻眼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
晚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两个少年的笑声,混着烤肠的香气,飘了很远很远。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心里藏着和自己一样的秘密,更不知道,一场月考,会彻底打破他们之间“学渣同桌”的默契。
第二天一早,贺却时刚到教室,就看见季朝觉趴在桌上,对着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愁眉苦脸。看见贺却时进来,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贺却时!救命!老唐说今天就要看检讨的初稿!”
贺却时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扔到他桌上:“拿去。”他昨晚回去就把检讨写完了,写的时候还忍不住加了点调侃季朝觉的话,就等着看他笑话。
季朝觉拿起纸,扫了一眼,眼睛越睁越大:“卧槽,你真写了?还写了这么多?”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那句“吾同桌贺却时,貌比潘安,眼若星辰”的时候,差点笑喷:“贺却时,你可以啊!居然在检讨里夸自己!”
贺却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么写,要么滚。”
季朝觉立刻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说:“写!必须写!”
他拿着稿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教室后排,开始抄了起来。他一边抄一边嘀咕,贺却时这学渣,文笔居然还不错,就是有点臭屁。
早读课的时候,唐仲砷来巡班,看见季朝觉奋笔疾书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知道错了就好,好好写。”
季朝觉抬起头,笑得一脸乖巧:“谢谢老师关心,我一定深刻反省!”
唐仲砷走后,季朝觉立刻对着贺却时比了个口型:“搞定!”
贺却时瞥了他一眼,继续看自己的书,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本竞赛题集,封面被他用《五年模拟三年高考》的书皮包着,看起来和普通的练习册没两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月考越来越近。教室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连平时上课爱睡觉的男生,都开始捧着书啃了。只有贺却时和季朝觉,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课要么睡觉,要么传纸条,下课就跑到操场打球。
有人忍不住问季朝觉:“你俩不怕月考垫底吗?”
季朝觉挑了挑眉,搂住贺却时的肩膀,笑得痞气:“怕什么?垫底怎么了?垫底也是一种本事。”他心里想着,反正自己是装的,垫底就垫底,无所谓。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拍开他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他和季朝觉想得一样,装学渣装久了,偶尔垫底也挺有意思的。
没人知道,每天晚上,贺却时的公寓里,灯都会亮到很晚。他坐在书桌前,刷着一套又一套的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而季朝觉,也会抱着书,跑到公寓楼下的路灯下,借着昏黄的灯光刷题,遇到难题的时候,还会忍不住嘀咕,贺却时那小子要是看见自己这么努力,肯定会惊掉下巴。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贺却时摊开的试卷上,也落在路灯下季朝觉的侧脸上。两个少年,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他们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都以为对方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学渣。
月考那天,阳光正好。贺却时和季朝觉并肩走进考场,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见上面贴着月考的座位表。季朝觉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巧了,咱俩一个考场。”
贺却时没说话,只是走进了考场。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心里有点期待,不知道季朝觉看到自己答题的速度,会不会觉得惊讶。
考试铃声响起的时候,季朝觉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些题,他早就刷过无数遍了,简直是小菜一碟。他抬起头,看向斜前方的贺却时,看见对方正低着头,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格外清晰。
季朝觉笑了笑,低下头,也开始奋笔疾书。他心里想着,贺却时这学渣,写字倒是挺快,可惜都是瞎写的吧。
贺却时写着写着,也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季朝觉。他看见季朝觉下笔如有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也有点惊讶,难道这小子平时都是装的?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觉得季朝觉肯定是运气好,蒙的答案。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秘密。而这场月考,注定会在全校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也注定会戳破两个少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