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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时差共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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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堡的暮色漫进实验室时，贺却时刚完成最后一组模型验证实验，屏幕上跳动的分离曲线稳定在1.92，远超北大跨学科实验室的初试要求。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指尖点开与季朝觉的视频，铃声响了半秒就被接起，屏幕里的少年正趴在堆满草稿纸的桌上，指尖还搭在键盘上，眼底的红血丝比前几日淡了些，嘴角却噙着藏不住的笑。
“贺却时，成了！V7.0终版模型跑通了！我把你这半个月的实验数据全整合了，加了自适应反馈模块，不管是松明的老仪器还是海德堡的顶配色谱仪，都能精准适配，教练看了直接说这是今年集训队最亮眼的跨学科成果！”季朝觉的声音带着雀跃，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对着屏幕，满屏的代码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实验参数，红笔圈出的核心算法处，还画了个小小的苯环和花括号。
贺却时看着那处涂鸦，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把实验记录本对着镜头，扉页上的模型目标旁，同样画着一对相扣的花括号与苯环：“刚测完最后一组平行实验，分离度1.92，数据已经同步到共享盘，卢卡斯帮我找了海德堡大学化学系教授的推荐信，重点标了咱们模型的跨学科创新点，明天发你整合进北大面试材料。”
“收到！”季朝觉立刻坐直，伸手翻出桌上的北大面试须知，“北大那边通知了，下下月十号面试，刚好赶在你回国后一周，咱俩一起去北京，集训队终极选拔也定在那几天，完美衔接。对了，你回国的机票订好了没？别订太早，也别太晚，我掐着时间给你收拾好了集训宿舍，就在我隔壁，跟松明集训时一样。”
“订好了，回国前三天跟你说，刚好能赶在面试前整理完所有材料。”贺却时拿起桌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想起白天卢卡斯来送推荐信时的打趣，忍不住勾唇，“今天卢卡斯看到我整理推荐信，还说等咱俩考上北大，一定要去燕园找我们，看看让我连实验都要抽空视频的男朋友，到底是多厉害的信息学大神。”
这话一出，季朝觉的脸颊瞬间泛上淡粉，却又立刻扬起下巴，带着少年人的傲娇：“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代码配谁的实验。对了，他后来没再跟你说啥吧？别总跟他聊太久，耽误实验进度。”
贺却时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银链苯环吊坠：“就聊了两句实验，他还问我要不要带海德堡的化学试剂小样回去，说北大实验室可能用得上，我替你谢过了。怎么，我们季大神还惦记着上次的事，怕我被拐走？”
“谁惦记了！”季朝觉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草稿纸，耳根却红透了，“我就是怕你分心，毕竟北大面试才是重点，咱俩得一起考上，少一个都不行。”
“嗯，少一个都不行。”贺却时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笃定的温柔，“我这边的收尾工作还有两周，剩下的时间除了完成海德堡的竞赛任务，就是整理实验报告和推荐信，你那边重点磨面试答辩，把模型的算法逻辑再顺一遍，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这边凌晨三点前都在。”
“知道了，贺老师。”季朝觉撇撇嘴，却乖乖点头，把一杯温牛奶凑到镜头前，“你也别熬太晚，上次你说实验室的空调有点凉，记得多穿件外套，别感冒了——就像实验试剂要恒温保存，你这核心实验员也得好好护着，不然模型没人验证，我可搞不定。”
贺却时看着他一本正经用化学梗叮嘱的模样，心头一暖，起身把实验室的空调调高一档，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谨遵季大神吩咐。对了，北京的秋装帮我收拾两件，不用太多，集训和面试穿正装就够，剩下的等咱俩去北大后一起买。”
“早收拾好了，叠在你行李箱最上面，还有你喜欢的那款签字笔，我给你装了三支，面试答辩记笔记用。”季朝觉说着，又想起什么，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我托人做的模型纪念牌，一面刻着V7.0，一面刻着咱俩的名字，等你回来给你，挂在北大实验室的工位上，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咱俩一起做的。”
贺却时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木盒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软得不像话：“好，等我回来，一起挂在咱们的工位上。”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陷入了更紧凑的备战节奏里，时差依旧是六小时，却成了彼此最默契的陪伴。贺却时的海德堡清晨，是季朝觉的北京深夜，他会把整理好的实验数据标注重点，方便季朝觉一早起来优化模型；季朝觉的北京午后，是贺却时的海德堡深夜，他会把面试答辩的思路录成音频，让贺却时在实验间隙听，随时提出修改意见。
偶尔的放松时刻，不再是贺却时独自走莱茵河，而是两人开着视频，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贺却时坐在实验室的窗边整理报告，季朝觉趴在集训队的桌上刷面试真题，屏幕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键盘敲击的轻响，却比任何话语都安稳。有一次贺却时做实验到深夜，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季朝觉在屏幕那头急得直喊，让他赶紧擦干手，别碰仪器，那副炸毛又担心的模样，让贺却时笑了好久，也暖了好久。
卢卡斯偶尔来实验室，总能看到贺却时对着屏幕温柔的模样，有时会用德语打趣两句，贺却时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点头，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这天傍晚，卢卡斯抱着实验记录本进来，看到贺却时正对着屏幕听季朝觉讲答辩思路，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用德语轻声问：“Es muss anstrengend sein, eine Beziehung über zehntausend Kilometer zu haben, nicht wahr?”
贺却时的目光没离开屏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用德语温柔回应：“Mit ihm gemeinsam nach dem gleichen Ziel zu streben, ist überhaupt nicht anstrengend, sondern eher beruhigend.”
这话被刚抬头喝水的季朝觉听了个模糊，他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两人低声交谈，贺却时的笑格外柔和，顿时皱着眉凑到镜头前，语气带着点小醋意：“卢卡斯又跟你说啥了？你笑得那么温柔，我可警告你，不准说我坏话！”
贺却时被他这副敏感的模样逗笑，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慢悠悠开口：“他问我，隔着一万多公里谈恋爱累不累。”
“那你怎么说的？”季朝觉立刻追问，手指攥着水杯，耳朵竖得老高。
“我说，和你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一点都不累，反而特别踏实。”贺却时看着他瞬间泛红的耳根，故意把话说得慢些，字字清晰。
季朝觉的脸瞬间红透，慌忙别开眼，假装翻找桌上的真题卷，嘴里嘟囔着“算他有眼光，也算你会说话”，可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连刷题的指尖都带着轻快的弧度。贺却时看着屏幕里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对着镜头比了个口型：「我们朝觉最帅。」
季朝觉余光瞥见，脸更红了，抓起笔对着镜头挥了挥：“别贫了，赶紧整理实验数据，明天还要跟我核对面试材料呢！”
贺却时笑着点头，重新投入工作，屏幕两端的少年，隔着六小时时差，在各自的书桌前埋头忙碌，却因那句跨越山海的“踏实”，心贴得更近。
两周后，贺却时顺利完成了海德堡的所有竞赛任务，教授的推荐信、实验报告、模型验证数据，全都整理成册，共享盘里的北大面试材料，被两人反复打磨了十几遍，从模型创新点到跨学科思路，从实验细节到算法逻辑，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面试时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一起列了清单，写好了标准答案。
季朝觉这边的集训队终极选拔模拟，也稳坐信息学组前三，教练特意为他俩安排了一次跨学科模拟答辩。两人隔着屏幕配合，贺却时讲实验设计与数据验证，语气沉稳严谨，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无误；季朝觉讲算法建模与模块优化，语速轻快灵动，每一个思路都新颖巧妙，一静一动，一严一活，配合得天衣无缝。评委老师全程点头，最后给出的评价是：“珠联璧合，北大跨学科实验室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搭档。”
答辩结束的那一刻，季朝觉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屏幕里的贺却时，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着点哽咽：“贺却时，我们好像真的要去北大了。”
贺却时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对着镜头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嗯，我们一起，去北大。”
海德堡的最后一缕晨光，落在贺却时收拾好的行李箱上。里面装着厚厚的实验资料、教授的推荐信，给季朝觉带的柠檬味棒棒糖和海德堡的焦糖布丁，还有一个刻着苯环的模型纪念牌——他特意让卢卡斯帮忙刻的，和季朝觉手里的花括号纪念牌，刚好是一对，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V7.0模型标识。
他站在实验室的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莱茵河，河面波光粼粼，朝着东方的方向延伸。贺却时拿出手机，给季朝觉发了条消息：「收拾完毕，归期定在下周五，北京见。」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了起来，季朝觉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屏幕里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腕间的花括号银链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声音雀跃又笃定：「贺却时，北京见！我去机场接你，穿你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
「北京见，季朝觉。」贺却时看着屏幕里的人，眼底满是期待与温柔。
挂了视频，贺却时抬手摸了摸腕间的苯环银链，又看了一眼屏幕上两人的聊天界面，背景是他们一起做的模型分离曲线，曲线的尽头，画着相扣的花括号与苯环。
海德堡的风，终将吹向东方的燕园；跨越山海的思念，终将化作并肩的脚步。
下周五，北京机场，北大面试，燕园秋景，还有那个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的约定，都在等着他们。
代码与实验的默契，花括号与苯环的相扣，少年人的爱意与笃定，终将在北大的校园里，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北京的秋阳正好，集训队宿舍楼下的悬铃木叶开始泛黄，季朝觉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花括号银链，又摸了摸抽屉里的纪念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贺却时，北京见。
我们，北大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