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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台后答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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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誓师的口号声还在松明四中的操场上回荡，贺却时和季朝觉刚走下主席台，就被唐仲砷堵在了侧幕后面。老唐的脸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红晕，一半是被两人的发言气的，一半是被台下热烈的气氛烘的，他指着两人，手指都在轻轻发抖：“你们俩！尤其是你季朝觉！什么叫‘没天赋考大专’？我让你们来励志，不是来扎心的！”
季朝觉嚼着口香糖，一脸无辜地摊手：“唐老师，我这是反向激励，你不懂。他们听完肯定觉得‘我偏要考个好大学打季朝觉的脸’，比你说十句‘加油’都管用。”
“反向激励？”唐仲砷气得笑出声，转头看向贺却时，语气缓和了些，“你倒是比他收敛点，可最后那句‘清华北大名额被我们占了’，还是欠揍！”
贺却时一本正经地解释，语气带着理科生的严谨：“唐老师，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今年清华北大在本省的保送名额确实有限，我和季朝觉占了两个，留给高考学子的名额自然会减少，这是基于数据的合理推断，不算扎心。”
“合着你们俩还挺有理？”唐仲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算了算了，效果倒是比我预想的好，刚才有几个学生跟我说，听完你们的发言，压力都小了不少。下次回来，记得给我带北大的麻辣香锅，就当是补偿我。”
“没问题！”季朝觉爽快地应下来，伸手揽住贺却时的肩膀，“唐老师放心，到时候给你用清华的通知书垫着吃，保证有排面。”
两人摆脱唐仲砷的“念叨”，并肩往操场外走。阳光依旧刺眼，操场上的学子们还在喊着口号，声音比之前更响亮，带着种被“欠揍发言”点燃的亢奋。
“你说唐老师会不会真的等着我们带麻辣香锅？”季朝觉侧头看向贺却时，嘴角挂着痞气的笑。
“大概率会。”贺却时颔首，语气一本正经，“他办公室的绿萝上次被我们浇了营养液，长得比以前茂盛多了，这次带点麻辣香锅，算是感谢他的‘包容’。”
“包容？”季朝觉挑眉，“我看是无奈吧？毕竟除了我们，他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学生了。”
贺却时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季朝觉的话虽然欠揍，却也不算错。
两人刚走到操场门口，就被一群举着笔记本和笔的学弟学妹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眼里满是兴奋：“贺大佬！季大佬！等你们好久了！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再指点一下竞赛技巧？”
“竞赛技巧？”季朝觉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确定要听我们的技巧？”
“当然！”学弟学妹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贺却时往前一步，语气依旧一本正经，开始“传授经验”：“竞赛的核心技巧，在于‘精准定位’和‘高效投入’。比如化学竞赛，要先明确自己的优势模块，是有机合成还是无机推断，然后针对性刷题——不过刷题前要先分清题型难度，像那些低于省赛水平的基础题，没必要浪费时间，直接跳过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严谨：“还有，实验操作要注重细节，比如试剂添加的顺序、温度控制的精度，这些都可能影响实验结果。我当初备战竞赛时，光是练习‘滴定操作’就练了一个月，确保误差控制在0.01毫升以内——当然，这需要一定的天赋和耐心，没天赋的话，可能练三个月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学弟学妹们听得认真，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等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忍不住面面相觑——这又是一本正经地欠揍啊！
“贺大佬说得对，”季朝觉接过话头，语气直白又欠揍，“我补充几点：第一，上课睡觉要选对位置，别被老师发现，不然影响摸鱼效率；第二，刷题不用贪多，关键是刷一道会一道，而且要刷比自己当前水平高的题，比如高考题别刷，太简单，直接刷竞赛真题；第三，天赋比努力重要，要是觉得自己没天赋，趁早放弃竞赛，专心备战高考，说不定还能考个好点的大学。”
“季大佬！你这也太打击人了！”一个女生忍不住吐槽，却还是拿着笔认真记录。
“我这是实话实说，”季朝觉摊摊手，“竞赛圈就是这么残酷，没天赋再努力也没用。不过你们要是真有毅力，也可以试试，要是能冲进省赛，随时来找我们，我们给你们当陪练——当然，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们才不会哭！”学弟学妹们不服气地喊道。
贺却时看着他们稚气未脱却满是倔强的脸，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和季朝觉，语气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点欠揍的凡尔赛：“其实竞赛也没那么难，只要找对方法，再加上一点天赋，冲进省赛不难。我和季朝觉当初备战时，也没花太多时间，每天也就刷两套真题，做一个实验，剩下的时间都在摸鱼——当然，摸鱼的时候也在思考解题思路，不是真的浪费时间。”
“听听！这才是最欠揍的！”季朝觉拍着大腿笑，“每天刷两套真题、做一个实验还叫没花太多时间？贺却时，你要不要脸？”
“事实如此。”贺却时一本正经地回应，“相对于那些每天刷五套真题、熬到凌晨的人来说，我们确实没花太多时间。这说明效率比时长更重要，你们要学会合理分配时间，而不是盲目刷题。”
学弟学妹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纷纷递上笔记本：“大佬！签个名吧！以后我们就以你们为目标！”
“签名可以，”季朝觉接过笔，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还不忘加一句批注，“考上北大请你吃麻辣香锅——没考上也别灰心，清华也挺好。”
贺却时则写得工整有力，批注依旧一本正经：“竞赛路上，严谨为要，误差可控，梦想可及——清华北大名额有限，加油。”
签完名，学弟学妹们又围着两人问了不少关于竞赛和大学的问题，贺却时始终用最靠谱的语气，说最让人细品后想揍人的话，季朝觉则全程放飞自我，怎么欠揍怎么说，却偏偏让人心生敬佩。
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学弟学妹们终于依依不舍地散去，贺却时和季朝觉也准备离开学校，前往集训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提前前往北大报到。
“你说那些学弟学妹们能不能冲进省赛？”季朝觉侧头看向贺却时，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认真。
“不好说。”贺却时颔首，语气依旧一本正经，“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他们现在的基础还不够扎实，需要多花点时间刷题和做实验——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劲头，只要方法得当，还是有希望的。”
“希望他们能考上北大，”季朝觉咧嘴笑，“到时候我们就能组个‘松明四中校友会’，天天在实验室摸鱼，在食堂吃麻辣香锅。”
“可以。”贺却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季朝觉的手腕，“不过前提是他们能通过我的面试——我可不想带基础太差的学弟学妹，影响实验进度。”
“你还面试？”季朝觉挑眉，“我也要当面试官！主要考察他们会不会用清华通知书垫泡面，不会的直接淘汰！”
“不合理。”贺却时摇头，“面试应该考察专业能力，垫泡面只是附加技能，不能作为淘汰标准。”
“怎么不合理？”季朝觉反驳，“这是北大生存必备技能，不会的话，怎么融入我们的生活？”
两人一边争论，一边往校门口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操场上的口号声已经渐渐平息，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两人的笑声和争论声，在夏末的空气里回荡。
百日誓师的余热还未散去，那些欠揍的发言搞笑的互怼、还有藏在一本正经里的鼓励，都将成为松明四中的一段传奇。而贺却时和季朝觉，也将带着这段时光的回忆，奔赴燕园，开启属于他们的新篇章——那里有更先进的实验室，更美味的麻辣香锅，还有无数个可以继续互怼、继续竞赛、继续并肩同行的来日方长。
校门口的路灯渐渐亮起，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坚定而温暖。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