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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百日倏忽,落笔封卷 ...

  •   百日的时光像被夏日烈阳烘得飞快的流沙,松明四中操场上的誓师口号还在耳畔余音绕梁,春日的清风便已捎来高考的铃响。从誓师大会后校园里此起彼伏的刷题声,到晨读课上朗朗的背书声,再到晚自习时满室的笔尖摩挲声,那些被试卷和公式填满的日子,在少年们的低头抬眸间,一晃就走到了落笔封卷的终点。

      贺却时和季朝觉虽早攥着北大保送的通知书,却始终没离开松明四中,陪着唐格、李钟哲、张轩诚几人熬完了最后的冲刺时光。学校特意给他们留了间空实验室,成了几人的专属备考据点。

      白日里,季朝觉总窝在靠窗的角落,指尖转着笔,替众人整理竞赛真题里的巧思解法,遇到有人卡壳,他便叼着笔凑过去,嘴上说着“这题都不会,笨死了”,手上却飞快地在草稿纸上画出解题思路,痞气的语气里藏着实打实的耐心。贺却时则坐在正中的实验台旁,摊开高考理综的错题集,给众人讲易错考点和解题逻辑,他的声音清冽,讲题条理清晰,连最绕的物理电磁题,经他点拨都变得简单易懂。偶尔两人抬杠,季朝觉嫌贺却时的解法太死板,贺却时怼季朝觉的思路太跳脱,一句“这步逻辑有漏洞”“你这解法考场根本写不完”,总能让埋头刷题的几人笑出声,冲淡了备考的压抑与沉闷。

      傍晚放学,几人总绕着操场慢慢走圈,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吹散一天的疲惫。他们从高考的题型聊到未来的志愿,从松明四中的食堂聊到北大的燕园,季朝觉总拍着胸脯放话,等开学了就带他们吃遍北大的麻辣香锅,连哪家的锅底最辣、哪家的配菜最新鲜都打听好了,贺却时便在一旁淡淡补刀,“先把高考考及格再说,不然怕是连北大校门都摸不到”,惹得季朝觉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两人闹作一团,身后的唐格几人笑着起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温柔又热闹。

      高考那几天,天公作美,没有预想中的酷暑,反倒飘着淡淡的云,风也带着微凉。贺却时和季朝觉索性搬去了考场附近的酒店,全程陪着唐格几人。清晨天刚亮,贺却时便起身煮好温茶,把每人的文具袋检查一遍,铅笔削得尖尖的,橡皮、尺子摆得整整齐齐;季朝觉则赖床到最后一刻,却总能掐着点收拾好,扯着张轩诚的胳膊反复叮嘱“数学选择看清题干,别粗心看漏条件”,对着高子茗喊“理综别死磕难题,先把会的写完”,难得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眉眼间满是认真。两人送几人到考场门口,看着他们走进教学楼,季朝觉靠在栏杆上,看着紧闭的校门,忽然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他们上考场了”,贺却时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平日里的痞气,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季朝觉的手腕,“嗯,我们也快去北大了”。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一刻,考场的铃声刚落,整个校园都沸腾了。唐格率先把笔袋往天上一扔,大喊着“解放了”,几人笑着闹着抱作一团,高子茗和杨晓泽激动得红了眼眶,方意宇和孙俊峰勾着肩膀,说着要去好好庆祝。贺却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画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季朝觉悄悄走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贺却时反手握住,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盛着落日的金红,藏着彼此才懂的心意。

      接下来的日子,估分、填志愿,依旧热闹满满。几人聚在贺却时的民宿里,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答案册、志愿指南和纸笔,投影仪上放着各省的录取分数线。唐格对着数学答案拍腿懊恼,恨自己粗心算错了一道大题;高子茗对着理综答案念念有词,算着自己能考多少分;杨晓泽和方意宇趴在桌上,研究着各个大学的专业排名,纠结着该选哪个;孙俊峰则凑在一旁,时不时插一句嘴,闹得众人哭笑不得。李钟哲推了推眼镜,对着屏幕上的分数线算了算,淡淡吐出两个字“稳了”,瞬间点燃了客厅的气氛,几人欢呼着,嚷嚷着要好好组局庆祝。

      季朝觉窝在沙发里,胳膊搭在贺却时的肩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眼前闹哄哄的画面,忽然觉得这百日的奔波与疲惫,都化作了此刻最真切、最温暖的欢喜。贺却时侧头,指尖轻轻拂去他发间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落在旁人眼里,只当是两人关系好到极致,唯有李钟哲抬眼,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低头继续翻看志愿指南。

      等所有人的志愿都填完,唐格便迫不及待地组了局,定在市区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轰趴馆,发消息时特意加了句“都成年了,今天敞开了玩,不醉不归”。敲定日子的那天,季朝觉翻着手机,凑到贺却时身边,眉眼弯弯,痞气地笑,“终于能光明正大喝酒了,今天我要喝到你扶我回家”,贺却时正看着北大发来的入学通知,闻言抬眼,指尖敲了敲他的额头,“酒量差还敢说大话,到时候醉了耍酒疯,别指望我管你”。嘴上说着嫌弃,转身却去超市买了醒酒药、蜂蜜水,一股脑塞进了随身的包里,季朝觉看在眼里,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悄悄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闷声笑。

      出发去轰趴馆的傍晚,夏风温柔,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晚霞染透了半边天,金红的光洒在街道上,温暖又浪漫。贺却时和季朝觉并肩走着,路上遇到几个松明四中的学弟学妹,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跑过来打招呼,脆生生地喊着“贺大佬季大佬”,还拿出笔记本要签名,两人笑着应下,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像极了百日誓师那天的模样。只是此刻,季朝觉的手,悄悄滑进了贺却时的掌心,贺却时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紧,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底,一路走到轰趴馆,两人的手都没松开。

      轰趴馆的灯光明亮又温暖,推开门的瞬间,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唐格、李钟哲几人已经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冰啤酒、烤串、小龙虾和各种零食,投影仪上循环播放着高中三年的合照,从军训时大家晒得黝黑的集体照,到竞赛获奖时几人挤在领奖台上的笑闹照,再到百日誓师时贺却时和季朝觉站在主席台上的身影,还有平日里上课、刷题、打闹的细碎瞬间,每一帧都裹着青春的莽撞、热烈与温柔。

      “你们可算来了!”唐格率先迎上来,手里举着两瓶冰啤酒,瓶身凝着水珠,“迟到罚酒,自罚三杯,少一杯都不算数!”

      季朝觉接过啤酒,利落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麦芽香,他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挑眉笑,“罚就罚,谁怕谁,今天我奉陪到底”。贺却时也接过一瓶,只是浅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满桌的热闹,最后落在身边季朝觉的侧脸上,眼底漾着淡淡的温柔,藏着化不开的情意。

      众人围坐在茶几旁,边吃边聊,话题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考的考题聊到备考时的糗事,从松明四中的老师聊到未来的大学生活,啤酒瓶空了一排又一排,脸颊上的红晕渐渐爬上每个人的脸,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那些憋了三年的压力、藏了许久的心里话,都在这热闹的氛围里,尽数倾泻而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光喝酒没意思,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几人收拾出一片空地,围着茶几坐成一圈,唐格拿过一个啤酒瓶,放在中间,“转瓶子,瓶口指到谁,谁就选,不选的罚酒三杯,不许耍赖!”

      游戏开始,酒瓶在桌上旋转,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藏着期待与雀跃。第一个转瓶子的是杨晓泽,瓶口稳稳指向方意宇,方意宇选了真心话,被唐格追问“高中三年暗恋过谁”,闹得满脸通红,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支支吾吾地坦白,引来一阵爆笑;接着张轩诚被指到,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给通讯录里倒数第三个联系人唱《两只老虎》,那魔性的歌声,让众人笑到肚子疼;高子茗接连被指到两次,喝了六杯啤酒,晕乎乎地趴在桌上,喊着“再也不玩了”,却还是在酒瓶再次指向他时,硬撑着坐起来。

      酒瓶一次次旋转,笑声、闹声、起哄声混着啤酒的麦芽香,在空气里酿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欢喜。直到酒瓶再次转动,在众人的屏息凝视中,慢慢停下,瓶口稳稳地对准了季朝觉。

      “大冒险!”季朝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尽管来,别客气,什么都敢玩!”

      唐格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大声喊出:“大冒险的任务是——和你旁边的人,亲吻十秒!”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停了。季朝觉旁边坐着的,正是贺却时。

      “卧槽!唐格你玩这么大?”孙俊峰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烤串都掉在了地上,“这也太狠了吧!他俩可是好兄弟啊!”

      “就是啊,万一不愿意多尴尬?”张轩诚也跟着附和,眼神在贺却时和季朝觉之间来回打量,“要不换个任务吧,别闹僵了”。

      “换什么换?”唐格摆手,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愿不愿意,得看当事人啊!季朝觉,贺却时,你们敢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空气里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张力。贺却时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丝毫回避,抬眼看向季朝觉,眼底盛着温柔的光,藏着期待。季朝觉也没说话,只是转头与贺却时对视,平日里的痞气化作了认真,眼底的醉意混着情意,直直地撞进贺却时的眼里。

      “我赌他俩不敢!”高子茗醉醺醺地拍着桌子,舌头都有点打卷,“好兄弟哪能这么亲密,肯定不好意思!”

      “我也赌不敢!”唐格跟着附和,“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指到他俩了,估计得罚酒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喝啤酒的李钟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却无比笃定:“未必。”

      他的话音刚落,季朝觉突然抬手,扣住贺却时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拉近,俯身吻了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闪躲,唇瓣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啤酒香和彼此的气息。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炸开,又在这一刻渐渐淡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唐格张着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张轩诚手里的啤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冰凉的液体洒了一手都没察觉;高子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晕乎乎地喊着“我是不是喝多了看错了”;杨晓泽和方意宇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与错愕。

      唯有李钟哲,端着啤酒杯浅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十秒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彼此的心意袒露在阳光之下。季朝觉松开手时,贺却时的唇瓣泛着水润的红,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脸颊,却依旧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季朝觉揽住贺却时的肩,痞气的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对着众人开口,声音清晰又坚定:“看什么,自家对象,亲一口怎么了?”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围着两人追问,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到谁先表白的,再到平日里有没有偷偷撒糖,闹哄哄的声音填满了整个轰趴馆。季朝觉倒是大方,有问必答,坦言从高一竞赛集训时就对贺却时动心了,贺却时则轻轻握住季朝觉的手,指尖相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从很久之前,就只是一直没说,怕打扰大家备考”。

      喧闹还在继续,季朝觉却像是被酒精彻底冲昏了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也变得迷蒙,握着贺却时的手不肯松开,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又喝了两杯啤酒后,他头一歪,靠在贺却时的肩上,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贺却时察觉到不对,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只是醉意彻底上来了,眼神都有些涣散。

      “我带他先回去。”贺却时对众人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唐格几人见状,纷纷点头:“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照顾好他。”李钟哲也起身,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有情况随时说。”

      贺却时扶着脚步虚浮的季朝觉起身,季朝觉浑身发软,几乎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没醉,还能喝”。贺却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半扶半揽地带着他往门口走,替他拎着外套,还不忘拿起桌上的醒酒药和蜂蜜水。

      走出轰趴馆,夏夜晚风一吹,季朝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贺却时怀里缩了缩。贺却时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替他系好扣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带你回家。”他轻声说。

      季朝觉的家离轰趴馆不算远,两人慢慢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贺却时知道季朝觉父母最近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便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客厅,整洁又安静。

      把季朝觉扶到沙发上坐下,贺却时刚想去倒杯蜂蜜水,手腕就被紧紧攥住了。季朝觉仰头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脸颊依旧通红,却比刚才清醒了些,嘴里吐出的话语带着浓浓的酒气,却又无比直白:“贺却时,你真好看。”

      贺却时的耳尖又红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别闹,喝杯蜂蜜水醒醒酒。”

      “不喝。”季朝觉摇摇头,突然伸手,一把将贺却时拉得俯身靠近自己,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想跟你说话,想跟你待在一起。”

      他的呼吸喷在贺却时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麦芽香,贺却时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说什么?”

      “说我喜欢你啊。”季朝觉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醉意混着认真,“从高二第一次见然后我们摊牌后,你给我讲竞赛题,我就喜欢你了。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喜欢你怼我的样子,喜欢你替我收拾烂摊子的样子,什么样子都喜欢。”

      “贺却时,”他轻轻咬了咬贺却时的下唇,动作青涩又大胆,“你是不是也特别喜欢我?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不等贺却时回答,他又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在轰趴馆的更加缠绵,带着酒后的黏腻与不顾一切的热情。贺却时被他吻得有些失神,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唇齿厮磨间,季朝觉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贺却时的衬衫下摆往上滑,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惹得贺却时浑身一颤。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开始解贺却时的衬衫扣子,指尖笨拙地扯着,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声响。贺却时的理智渐渐回笼,按住他的手,声音低哑:“别闹,你醉了。”

      “我没醉。”季朝觉不满地哼了一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委屈,“我想跟你好,想完完全全属于你,不行吗?”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蛊惑,“贺却时,给我好不好?”

      说完,他又要去吻贺却时,手也再次往下探。贺却时刚想再制止,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作一顿,随即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稳。

      贺却时:“……”

      他低头一看,季朝觉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刚才那些撩拨人的情话,那些大胆的动作,仿佛都是醉后的一场幻觉。

      贺却时扶着额,无奈又好笑,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情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把季朝觉抱起来,往卧室走去。季朝觉睡得很沉,被抱起来也没醒,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乖巧的小猫。

      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贺却时替他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回来替他擦了擦脸和手。季朝觉被弄醒了一瞬,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抓住贺却时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嘴里嘟囔着“别走好”,然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贺却时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轻声说:“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季朝觉的睡颜,脑海里回荡着刚才他说的那些情话,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无奈。这个笨蛋,喝多了就乱说话,乱撩人,结果自己先睡着了,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心神不宁。

      等季朝觉的呼吸彻底平稳,贺却时才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卧室。他把客厅收拾干净,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又把醒酒药放在旁边,才拿起自己的东西,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季朝觉家,夏夜晚风依旧温柔,星星在天空中眨着眼睛。贺却时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季朝觉的温度和味道,耳尖又不自觉地红了。

      百日倏忽,落笔封卷,少年人的心意在醉意中袒露,带着点笨拙的热烈,又藏着最真挚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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