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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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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黑陪程宁来了医馆，下午的时候就不见了踪迹。
程宁早就习惯了，这猫耐性不好，要不就是嫌无聊早退，要不就是出去疯玩了，他没怎么在意，晚上按照往常般检查好医馆后便朝家走去。
春天似乎到了，风不再那么刺骨，行人大多都换下了厚重的冬装。程宁慢慢悠悠走在街上，感受微风吹过脸颊的轻柔气息，脑子里天马行空。
他一下子想有什么药材又需要进货了，可上一批的成色不好，要换个供应商。一下子想晚上吃什么，上次他心血来潮炖的牛腩小黑好像很喜欢，但做起来实在太费劲。一下子想到医馆赚的钱越来越少，要不是没有房租他现在就要吃土了。一下子想到小黑不吃正常的猫粮又不忌口，带它去医院也不愿意，但是皮实得很，上蹿下跳人根本捉不住，果然是个什么奇葩神兽吧。
等等。
还没走出医馆几百米，程宁经过了一条巷口，不经意向里一撇，然后迟疑转头，接着定睛一看，继而震惊地顿住了脚步。
那熟悉的白毛……
程宁眼睛都瞪大了。
小黑并没有回家，在这偏僻的巷子里头正和另一只猫对峙。
经过大量补习之后，程宁对猫的品种有了基本了解。他认出来小黑对面的那只是传说中的战神狸花！
那只猫大概有两个小黑那么大，背脊高耸、耳朵后背，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尖锐，两猫气氛十分紧张。程宁的心顿时揪紧，特别是在看到小黑不为所动毫不畏惧的样子后心更加吊了起来。
你还不快跑！搁那里站着像个大傻子一样！对面那个一拳可以打三个你啊！
战场上的傻子事不关己，场外围观的程宁十分紧张，甚至想自己上前把小黑抱走跑路。
他心底盘算，如果小黑自己跑得话可能会被追着打，而我好歹是个人吧！抱着它跑也不至于被只狸花猫撵得鸡飞狗跳。
下定决心，程宁尝试趁狸花猫还没注意到它时加入战局。他蹑手蹑脚地过去，却慢了一步。狸花猫率先发起攻击，迅速地朝小黑猛扑过去。
“小黑！”程宁惊呼。
小黑仗着体积小，轻巧躲过，并没有沦落到被抱摔压着打的地步。
这下狸花猫更加被激怒了，它紧盯着小黑的动作，敏捷而快速地转变方向继续攻击。小黑见招拆招躲下，可由于体型实在小了点，也不免时不时挨了一爪子，几缕白色的毛飘在空气。
小黑好像有点疼，也开始恼了。之前一直没吭声的它也开始凶悍地回骂，它倒是也想抬爪反击，但无奈猫矮腿短，只好节节后退。
而围观的唯一人类在一旁十分心疼。
我靠！小黑再调皮我都没打过它！你当沙包打呢？！
那几缕白色着实有点刺痛程宁的眼睛。他拿出身为人类的尊严，准备上前干预。程宁瞄准小黑退避出稍许距离的时机，快速上前几步伸手一捞，抱到怀里。
猛然腾空时小黑下意识举着爪子想挣扎，但被抱到怀里后便立刻意识到是程宁来了，于是停止了挣扎，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只狸花，示威般地叫着。
等等！你别猫仗人势啊！我也虚！
战斗被迫中断，但狸花盯着面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却丝毫不虚，继续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这么凶？程宁汗流浃背了，他并不想和这只狸花对比战斗力，但怀里那个笨蛋还嫌气氛不够紧张似得煽风点火，激得底下那只的眼神越来越锋利。
程宁给了小黑脑袋一下，然后捂着它的嘴，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狸花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停在原地喵呜喵呜地警告。
转出巷口，来到大街，程宁才停下脚步开始算账。
“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干嘛呢，招猫逗狗的！上次你在医馆逗别人家的狗，差点被那只金毛的口水舔了全身，你自己还知道嫌弃。你惹狸花猫？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来，你今天高低身上几道口子！这么小一点还单挑猫届boss，觉得自己没被打的屁滚尿流，很行是吧？”
小黑窝在他的怀里，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你还不服气？”
程宁狠狠拧了一把猫的脸，小黑回击了他一巴掌。
但他们和狸花猫的纠葛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中午，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医馆内，小黑正在它的专属位置上大快朵颐，午饭是昨天程宁花了整一个小时炖出来的番茄牛腩。
本来昨天下班前已经打算偷懒随便弄点应付晚饭，但小黑打输了架十分萎靡不振，程宁看它无精打采往沙发上一趴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成果非常不错，番茄浓郁，牛腩软烂。
“哎呀程医生，你们家小猫吃得可真好。”有位过来买药的老奶奶笑话它，小黑没抬头，慢条斯理地吃饭。
“剩饭剩菜而已，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程宁笑着回答，根本不想说其实半锅肉都进了这只猫的肚子，他自己都没吃上几块。
可恶，小小一只，胃怎么这么大？
程宁正忙着，一边收拾药方一边清点药材，突然听到一声明显不同于小黑声音的“喵——”。
他疑惑地转头，却惊讶地发现是昨天那只狸花。
咋的，怎么这么记仇？还找到这来了？小黑昨天到底干嘛了？它明显也不能怎么你吧？！
程宁的第一反应是狸花上门寻仇踢馆来了，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护到小黑面前。小黑当然也注意到了它，立刻停止吃饭，发出呜呜的护食声。
……你也适可而止吧，不是所有猫猫和你一个口味的。
程宁盯着那只狸花，时刻准备在对方准备动手时把小黑的饭碗拎开。小黑挨打事小，饭碗可不能翻，汤汤水水的省得把医馆弄得一团狼藉。
但出乎程宁意料，昨天还拥有着街头一霸气质的丧彪今天突然变成了乖巧无辜的咪咪。即使小黑对它横眉竖眼满脸戒备，它也视而不见，毫无过激反应，只是仰头看着程宁，开始用夹子音喵。
程宁：“！！！”
程宁：“……”
夹子音程宁听过很多遍，但这声音与昨天这猫发出的呜呜声对比太过强烈，直叫得程宁鸡皮疙瘩冒起。
狸花慢步向他走来，程宁感觉它身上没有攻击性，就忍着站住不动，看看它想干嘛。
然后狸花就亲亲密密地开始来回蹭他的裤腿。
啊……？
程宁愣住了。
这是，在撒娇？嗯？
可能是程宁并没有做出它想要的反应，于是狸花开始躺在他的面前，露出肚皮，时不时翻滚。
好了，是在撒娇。
但程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只见到眼前“唰——”地窜过去一道白影，然后猛地在狸花面前停住，一套猫猫拳行云流水，还一边出招一边使劲哈气。
但这次狸花老老实实接下了小黑的所有攻击，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程宁叫着。
程宁莫名其妙看出了一点满级大佬HP减零的不懈与鄙视……身为同类，小黑可能更加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意味，干脆地炸了毛。
“诶诶诶，别打别打。”程宁连忙蹲下身，一把抱起小黑站起来，物理拉开两者的距离。而它还是激动地在程宁怀里挣扎着想要跳下去决斗。
“不气不气。”程宁抱紧了它，一边安抚，一边看着面前还在冲他喵喵叫的狸花：“冷静点冷静点。”
在一旁看完全程戏的奶奶说：“它想让你摸摸它呢，还不快摸摸。”
小黑听了差点炸成一朵蒲公英，程宁差点就抱不住它，汗颜道：“奶奶您可别笑话我了。”
“我看它肚子有点大，可能是怀孕了，想找你讨点东西吃。”奶奶接着说。
“啊？是吗？”是个女孩子？程宁盯着它的肚子看了一会。
“之前它一直在这附近转悠，附近也有人时不时给它喂点吃的。”老奶奶继续笑着揶揄：“怕是这只小猫的饭太香了，把它引过来喽，要不分点给它？”
啊？程宁看了看小黑，它听到了这番话，又不好对老奶奶张牙舞爪的，只能反过来对程宁怒目而视。
那意思很明显。你敢！
程宁：“……”
你是我大爷。
“呃，我家小猫特别喜欢这个，还是不抢它的了吧。”程宁笑着说。
他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示意不要再惹祸，把它放下来：“我给它找点吃的，我这里有猫粮和罐头。”
他从柜子深处翻出猫粮，找了个干净的塑料饭盒，装了一半猫粮，开了一个罐头，又接了一碗清水，一起放在医馆门口。
这下狸花猫眼睛亮了，一路喵喵喵跟着程宁来到屋外，但没有急切地扒拉程宁的裤腿，只是端庄地坐在原地，看着程宁放到地上后，才大口大口吃起来。
“这就行了。”程宁走进来，摸摸小黑的头，“没事了，你也接着吃吧。”
小黑看了他一眼。
“哎哟，程医生好护短呢。”奶奶笑着说。
程宁汗颜。他简直有苦说不出，有时候猫太像个人了也不好，今天要是把饭分出去了，晚上他高低没得觉睡，估计会被闹个通宵。
但即使程宁非常自觉，没有分走小黑的东西也没有上手摸狸花猫，小黑直到晚上都依旧气鼓鼓的，不停地和程宁闹腾，程宁只觉得自己手里抱着一只扎手的刺猬，简直想当街揍猫。
他不堪其扰，拎住小黑的后颈皮质问：“你到底怎么惹到别人小姑娘的？人家怀着孕呢，你还跟别人打架。”
“喵！”语气十分不满。
今天事情有点多，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墨蓝色天空笼罩大地，浓得浑厚。月亮温柔地洒下一片光晕，微风拂过，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宁静的气息。路上没什么行人，安静地似乎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幸好有小黑陪着他一起回家，这夜晚才没有显得那么孤寂。
“我跟你说，作为一个菜鸟你在街头遇上大佬时要学会安静闭麦，夹着尾巴做人，不是，做猫，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碰到我在附近的。”
这话就说得小黑太没面了，它大声喵喵喵地反驳，发誓要做整条街最响亮的生物。还格外地闹人，程宁把它抱着也不满足，甚至一路往上窜，硬是趴到了程宁的肩上，这才安分下来。
背痛脖子痛……
“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啊今天，你是个大人了谢谢，不知道自己多重吗？”程宁十分不满地揉揉自己的脖子，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怀疑地说：“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说起来小黑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程宁惊了，他到现在都没注意这件事！
程宁迅速地将小黑从肩膀上捞下来，不等它反应，眼疾手快地撩起它的尾巴。
是公的。
“喵呜！！！”
当然，他付出了一点点代价。有一说一，小猫虽然不伸爪子，但是肉垫打人依旧很痛，啪啪作响，至少程宁觉得自己半边脸都麻了。
等到小黑累了，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程宁又继续说：“我说你一天到晚的，别在外面招惹小姑娘啊，我们不能做渣猫。”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也不能怪你，这是天性，这样吧，最近找个空闲时间，我带你去做一只成熟猫猫应该做的事。”
程宁反手摸摸小黑的脑袋，安慰它说：“不会痛的，一觉醒来就结束……诶诶诶诶，住嘴！你别咬我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