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所慕之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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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眼里，它是看不太清封山阵法的具体结构的，它只能看到气运的流动方式。
对它而言，周遭气运团的形状变化，能反映出很多问题。
刚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发现了，一旦贴近封山阵法，气运就会自动构成复杂的乱流，好像正被无规律地撕扯。
多看两下都有些眼晕，所以系统一般不会主动往那边看。
而这种乱流又时常会出现在地下河里，凡是一些魔修修炼《万皮神功》的区域，都会有这种东西持续的存在。
总之，大家爆改过自己躯干和魂魄的地方，气运就乱七八糟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种乱流基本上不见了，只剩下小规模的斥力场，附带在封山阵法的外部，制造出那种不含气运的空腔。
“你意思是说，封山阵法被大一统了？”元理听完系统的描述，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经过创生结界的某种作用，它似乎由原本断断续续的形态，捋成了一个连续的整体：“那按照定义来说，它内部的对应个体，或许也只剩下了一个才对。”
记得在图纸上，那个九重屠灵阵，原本是有很多个不同的斑块，每组斑块分属不同魔修的废弃意志。
它们中间由各种空腔隔开，气运原先应该就是在接缝处被搅乱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些乱流没了，一点都不见了。
那这是否就意味着，这里的成分已经合而为一了？
又或者，还有其他的可能。
元理暗自思索。
“原本冲突的部分，究竟是被提取走了，还是说正以另一种形式待在阵法之中呢……”这一点很难求证。
毕竟，元理无法直接把封山阵法拉过来，和气运之子识海里的版图比对。
或者换句话说，元理无法直接推测到，创生结界到底是在无忧山内扮演了一个什么成分，它究竟是加成在了天平的哪一边。
从理论上来讲，气运之子和所有魔修脑内的魂魄形态，其中捏造出来的和切掉的部分，应该能和外面的封山阵法的空腔和实心成分，两两抵消。
但现在的情况是，气运之子疑似承载了26魔修的许多魂魄成分，甚至一些别的来源的魂魄碎片。
这些成分，到底是来自26魔修的识海呢，还是来自他们自己已经割掉扔了的、曾处于封山阵法内的残魂部分呢？
元理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三个看似矛盾的信息，可以辅助他判断：
1.封山阵法规格扩张了。
2.气运之子新吸纳的魂魄成分，无法用来直接操控26魔修现有的躯干。
3.气运之子识海内的东西，被判定为一个整体。
片刻之后，元理转向气运之子：“有没有办法直接知道，26魔修体内是否还有魂魄残留？”
其实要检验上面的两个假设，到底哪个是真的，只要搞清楚26魔修、残缺组合体的体内，到底有没有魂魄就行了。
“这恐怕很难，我的操控线现在可能无法触达这些躯干。”气运之子也没办法。
他折腾了这么半天，感觉操控线都无法离开自己的灰雾区，构成了鬼打墙。
在创生结界内，就算亲眼看到自己用线连接了26魔修魂魄斑块，他也很难搞懂自己是接上了，还是没接上，以及到底接的是什么。
就连在他视野之中的26魔修、残缺组合体的状态，都和元理观测到的情况不相符合。
“那系统你呢，你能看到魔修躯干体内的情况吗？”元理只好换个人问。
[隔着创生结界，几乎看不到什么！]
系统也束手无策，[你也知道，大系统把这三样存在，判定成了一个整体，我在外面只能看到它们共享的气运团，气运之子的成分夹杂在里面。]
“这可有点麻烦了。”元理的探索陷入了僵局。
两个假设都无法验证，但这批魂魄斑块的来源非常重要。
他必须刨根问底，才能推进任务。
不论是控制封山阵法的扩张，还是解决《万皮神功》下篇的修炼，这都是绕不开的关键。
“对了，慕英！”片刻沉默之后，元理一拍脑袋，忽然想到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存在。
慕英残魂，还安静地待在他的体内呢。
说起来，元理自己的躯体“慕玄”，同样也是《万皮神功》上篇的修炼成果。
虽然这具躯体在山里显得比较独树一帜，和大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慕玄”的完成度可是非常高的，达到了让无名人都高度认可的程度。
他绝对不亚于26魔修中的任何其一，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具候选躯干。
但气运之子好像一直操控不了他，甚至一度联络不上元理。
“此地是有主之地，有人在修炼《万皮神功》下篇。”
记得刚来世界第一天，无名人就曾这样警告过他，扛着他远离棺材岛，又传给他因果线，似乎就是怕他被搞成那种提线木偶。
然而自始至终，这种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不知道是否是[不可道]功法的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元理在这种时候想到慕英，主要是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躯干，可能真的是山里的一个例外。
气运之子抽取了那么多魂魄碎片，漂浮在识海，这事却像跟慕英残魂不相关似的。
元理之前逛灰雾区域，虽然看到很多斑块，却没感受到什么特别的吸引力或者排斥力，说明那里并没有慕英曾经割掉的那部分魂魄。
但这也并不一定能证明，气运之子识海里，就一定没有封山阵法里的其他魂魄碎片了。
毕竟没人知道慕英到底是怎么炼成“慕玄”的。
他可一点都没模仿无名人的形态，摹本都不知道从哪来的，元理甚至怀疑，他是先在无忧山外练成上篇，才去穿越封山法阵的，顺序和大家都不一样。
这样一来，他残损的魂魄会被如何撕裂，又会去到何处，估计不具有任何参考价值。
不过，如果是慕英的话，亲临灰雾之中，他应该可以顺利辨认出，哪些是封山阵法里的魂魄碎片。
他是天风派的灵修大佬，能搞出“慕玄”这种造物，对魂魄的事情必定非常了解。
那毕竟是能和大系统合作的科研佬。
“系统，能不能联系上慕英？”元理直接问道，“我现在应该是还有25个功德点吧，能不能拿来给他续命，或者交易？”
[居然给位面生物塞功德点，太奢侈了吧！]
系统的语气有些意外，但它随即检查起元理的神识内部，[那人的残魂确实还在，虽然半死不活的，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隐匿——你真要给他打功德点？]
“是的。”元理也没想到，自己而今变成了功德点玩家，但他实在是太缺乏指导了，“我要打多少功德点，他才能帮我看下情况？”
[1个功德点就足够让他长命百岁了。]系统有点痛心疾首地开口。
“这么厉害？”
元理这才意识到，之前自己随便丢出去的功德点，竟然这么壕。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没错。
自己开局曾替慕英挡了1命，替死一次，到账了1个功德点。
就是这1点功德，成功地让自己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免疫死亡和大多数的异常状态，持续30天。
然而自从28个功德点连夜到账，元理就觉得有什么通货膨胀发生了，他已经不太能很好的认识到它们的价值了。
[你知道1个功德点有多贵重吗？真该给你培养一下正确的货币观！]系统唠叨起来，它其实是有点抠搜的。
[一个完整的人的意志，它的存在或湮灭，就值1个功德点，这是神明级别的通货，无条件作用于位面。至于它的量级，我这么说吧，能正确制造100个人，以千年为衍化年限，就足以搭建一个全新的位面世界。]
说到这，系统忍不住叹气，[你可以认为100功德点是造世级别的，创世神也就这样而已。]
而元理居然刚接第一个炉鼎任务，就迷之拿到了29个功德点，又如同流水一样大手大脚的在花。
拿去轰击气运之子逼供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拿来救治位面生物，NPC。
这和下雨天捡起毛毛虫，精心呵护使它成精，有什么区别。
系统看着这一幕幕，感觉自己都有点肉疼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应该把1个功德点切成100份，一次只给你用百分之一。]可惜并不能。
功德点不像人民币，它是不能破成零钱的，只能整着花，1个就是1个。
“好吧，但听你说下来，在功德点的层面上，造人似乎是比较廉价的，救人才比较昂贵？”
元理认为规则有些不协调之处，世界的诞生好像比他想象的要便宜。
[……一点也没错，但这是另外的话题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系统沉默了一下。
[那我把1点功德打给慕英了？]片刻之后，系统主动询问道。
“打吧，我们需要他的支援。”元理点点头，功德就是拿来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所慕之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