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很自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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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例外不例外，元理不是非常清楚。
在他看来比他特殊和出彩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拿学科竞赛来说，光是省里，最起码就有10个人在那轮竞赛里，比他分高。而且还有那么多省呢，有的是人比他发挥的好。何况还有那么多届竞赛呢？
至于其他的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我不太清楚你到底算了什么，怎么算的。也许你有你的道理。”
元理缓过劲来，感觉内伤差不多愈合了，暂时没继续流血。
他望向身畔的青年，“不过从你的表述上来看，你的目的似乎是阻止更多非自愿的魔修，去修习《万皮神功》，是这样吗？”
“你可以这么说。”袭击人青年回答得不置可否。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死了，说明你并没能真正阻止他们。”
元理抬头望着洞口，上面氤氲着空幻的光雾。
“大概吧！”
袭击人青年也仰起头，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那么，你挑开我的蒙眼布，又把我拉到这个全是水的地下空间里，也是为了阻止我修成《万皮神功》了？”
元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对于那封慕英师兄的来信，他有了新的猜想。
“这我不能说。”
袭击人青年笑了笑，“你得自己体会。”
“好吧。”元理看了青年一眼，觉得有些异样。
也许此人受到某种制约，无法明说一些事，这可能与术数有关。
“那有什么信息，是你能直接提供给我的呢？”
元理想了想，又开口继续询问，“不瞒你说，我非常需要收集信息。作为报偿，我也会试着给你提供对等的信息。”
“嗯，很少。”
袭击人青年偏了偏头，竖起一根食指。
“一，你要找的人，就在这山里。”
“二，你要学的东西，就在自己身上。”
“三，你可能会出事，也可能不会。”
“……”
元理有点费解地看了一眼这个谜语人。
“所以，你现在其实转换了立场，是在帮助我参悟《万皮神功》了？”
他不是说要来搞破坏的吗，怎么提供的信息，和系统有着部分一致。
“我可没这么说。”
袭击人青年稍微后撤，和元理拉开了距离。
元理眨了眨眼，虽然光线不算好，但他看得出，袭击人青年的神情似有古怪。
可惜他并不是那么了解这名陌生人，元理仅凭直觉判断，姑且怀疑他有着某种认知层面上的矛盾。
“好吧，那我也给你提供一些信息。”见他不太自在，元理想了想，决定还是礼尚往来。
“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找谁。”
“二，我扒光了自己，也没找着要学什么。”
“三，我早就出事了……”
“……”
如果元理没记错的话，他的发病时刻，应该就是他来到炉鼎体内的一霎那。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应该就是在河水边，然后突然就面朝水面栽了下去，浑身飙血。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把他捞起来的。
“哈？？？”
袭击人青年猛地抬头，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片刻之后，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元理，目光从他的头部，扫到他的颈部，而后逐渐下行，依次落到包裹着衣服的其他部位。
“你看起来不像是出过事的样子。”他收回目光，喃喃自语，“你……很自洽！”
两个人交换完了一轮情报，各自都受到了一些冲击。
袭击人青年的神色尤其阴晴不定，一只手在那里掐指算着东西，隔了一会儿又放弃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青年顺着地下河旁边的旱道，把他一路送到山体外部的溪水边，而后转身离去。
他对周围的草木山石极为熟悉，颀长的身影，几乎一瞬间就绕行不见了。
唯余一座空山，碧绿葱茏。
“这个人好奇怪啊？他是来干什么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元理还有些发愣，这个人留给他了很深刻的印象。
也许因为他来得很突然，走得也很随便，说话还云里雾里，神棍感拉满。
[……这个人在大系统的黑名单上，是个活跃的危险分子。]
系统1234总算舍得开口说话了，[他有破坏天选者任务的前科，但比较神出鬼没。我不知道他在这个位面上，如果知道的话就避一避了。]
[估计他应该对你说了些什么吧？你最好是别信。]系统斟酌着开口。
它刚才在风控系统的指导下，直接下线遁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是谁啊？”元理问。
[不知道，他做事不留名。]系统说。
“……”
这人有点怪啊。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元理摸不着头脑。
[暂不清楚。]
系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如果知道的话，上头早就想办法招降他了。]
“好吧，幸好他没得逞。”
大致梳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元理发现，无名人好像确实有破坏任务的倾向，并且根本没隐瞒。
元理怀疑，难道他也有个什么系统，在积攒某种属性，比如功德之类的？
但是仔细一想，他发现这人也并不是非常讲功德。
从种种迹象推断，他可能是想借用这个地下水面，让自己遭遇一次剧情杀，就像一开始时的那样。而因为1点功德，元理幸运地没有死在开局，自然也没有死在这里。
但是系统说过，元理的保命区间有30天保质期。
也就是说过了30天，元理可能就不再能够免疫这种莫须有的异常力量了。
[看来他确实是想宰了你，但他好像改主意了。]系统大致听了一下经过，觉得疑点颇多。
[他还给你提供线索了？]
“确实，但大多都没什么用。”元理稍加回忆，就觉得那都是些话术层面的糊弄。
真正算得上是线索的，反倒是无名人的一些具体行为，以及言行中流露出的一部分谈资。
“走之前，他说我很自洽，这是什么意思？”元理忽然想到这个事。
[也许跟功法的某种性质有关吧？]
系统并不能未卜先知，它也是刚切换到世界里，只能跟着元理的视角探索。[你再逛逛这山试试？或者你先找下气运之子，我大概感受得到，气运之子的位置就在这一片了。]
所谓气运之子，就是疯狂吸纳周围气运的一个枢纽，在系统的眼里，是一个漩涡状。
而在这个三维的空间的气运层里，气象万千，系统的观测只能给到一个大致的指向，也就是山头的范围内。
山头约五百多米高，横截面是一座小区的规模。
短短一天之内，元理自己逛了小半圈，又随着无名人绕了大半圈，对山的地形有了一些基础的认知。
它的最上层好像有山泉，中段的外围有几个石室和隧洞，也就是他和魔修的住处，下层则有着地形复杂的自然洞穴，以及少许的暗河。在更外圈的部分，则设有迷雾笼罩的封山阵法，以及层层密林。
“那就先去看看下层暗河区吧！”元理想来想去，觉得充分利用新手保护期比较好。
既然这段时间暂时不会死，那就先紧着最危险的地方探索，赶紧找到功法，或者宿主本尊。
小黄鸟和白布条都不见了，元理也不知道鸟是死了还是跑了，感觉稍微有点对不起那个慕英师兄。
他从怀里拿出那封信，只见信已经被水给泡糊了，字迹晕染开来，定了型。
“希望你幸福”五个字，被水渍拉得很长，边沿五彩斑斓。
“唉！”
等下这信还会再被泡一遍。
元理把稀烂的信小心揣在怀里，顺着无名人带他走过的路，又回到了阴暗潮湿的地道里去。
[这块的气运比较混乱哦。]系统提示他。
元理贴着墙边往里走，地下水十分安静，隧洞里滴滴答答：“气运混乱，说明什么呢？”
[说明这里死过很多人，产生过气运的大量交接、或者错乱。]
“扑棱！扑棱！”几只像耗子似的鸟从黑暗里争相飞出，转眼又不见踪影。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元理思考了片刻，估计快到之前摔水里的地方了：“这里还有蝙蝠喝人血呢？”
[你白天掉那点血可养活不了蝙蝠，洞里面搞不好有别的活物。]
无名人不在，系统就能跟他闲聊。
又走了数百米，一道明晃晃的光出现在地下河水面上，随着涟漪微微抖动。
那旁边岸上，有个人影蹲着，对着水面一动不动。
元理看见了就没走过去。
[他也不是气运之子。]系统直接告诉结论。
元理又站着看了一会儿，认出这是他和无名人双人跳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还挺受欢迎的，还有其他陌生人流连忘返。
“嗯，不对，他不长这样。”那个蹲着的人看了一会儿水面，忽然自言自语起来。
“我差得还远啊……”陌生人盘膝而坐，开始冥想。
周围的灵气向他飞快聚拢而去，隐隐形成一股特殊的势。
水面的光雾蒸腾，笼罩了此人的身形。
这是一个修真的世界。
元理此刻才清楚的意识到这点，但他自己好像是根本不会修行。
按照他的理解，所谓的炉鼎任务，流程应该是：
1.自己来到世界上，就能立即拿到功法。
2.开始修行功法。
3.教人，然后走人。
但没想到不会修行，连功法都可能拿不到。
这可有点麻烦了，元理开始在旁等待。
他打算等这个人闲下来，就去请教下怎么修行。
“啊啊——啊啊啊啊！”
看样子，这个人不仅没有闲下来，还发出了惨叫。
这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不断有鲜血喷溅出来，射程时而近，时而远。
元理胆战心惊地在旁听着，总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但又略有不同。
隔了15分钟左右，这个人完成了一天的功课，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当他抹掉了脸上的血痕，元理惊讶地发现，他这张脸和无名人，竟有着5,6分的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很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