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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妻子 他的声音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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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应聘时的低沉沙哑，而是变得空灵而遥远，像是从深海传来的回声。
“我们的‘小妻子’。”
他抬起手，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尖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细小的、半透明的触须，正兴奋地扭动着。
“他比画像上更美。”他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双眼睛……比卡塔尔星最深处的荧光海还要漂亮。皮肤白得像初生的月华，嘴唇红得像饮过血的珊瑚。”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
“我看着他坐在那里，低着头写字，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些光斑像是亲吻他的唇、他的眉、他的颈侧……我想把那些光都赶走，换成我的。”
他顿了顿，指尖的触须扭动得更剧烈了。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那双眼睛像是盛着整个宇宙的光。我差点控制不住——想当场把他抱进怀里，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永远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沉默片刻，然后说：“‘祂’已经等了他太久。”
“我知道。”林深低下头，“我会把‘祂’带给他。”
他转过身，走出房间。
门外的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有着和“林深”完全不同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正是林京的丈夫。
但此刻，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浮现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狂热的神情。
“他喝了那杯水。”丈夫低声说，“我看着他的嘴唇贴上杯沿，看着水滑进他的喉咙……他的喉结动了动，那么漂亮，那么脆弱，我好想——好想——”
他的声音断在那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涌动。
“别急。”林深从他身边走过，“‘祂’已经等了三千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丈夫转过身，看着林深的背影。
“但你急。”他说，“我看见你的手在抖。”
林深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却变得粘稠而潮湿，像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急？当然急。三千年前他坠入轮回，我看着他消散在那道白光里，连最后一片衣角都没能抓住。这三千年，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他——想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回头看我时那个笑。”
“现在他就在那里，活生生的，温热热的，每天就睡在我身边。他睡着的时候会蜷缩起来，像一只害怕的幼兽。他做“美梦”的时候会发抖，眼角会渗出泪，嘴唇会微微张开……”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成一种可怕的呓语：
“我每天晚上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每一秒都在想，想把他拆吃入腹，想把他揉进骨血，想让他永远、永远、永远——”
“够了。”林深打断他，“你吓到他了。今天早上他照镜子的时候，我看见他在发抖。”
丈夫猛地抬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忍不住……”
“我知道。”林深叹了口气，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浮现出某种复杂的情绪，“我们都忍不住。”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但他现在太脆弱了。人类的躯体经不起我们……至少在他完全接受之前，得忍着。”
丈夫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窗外忽然飘起细雨。雨丝落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林深抬起手，隔着玻璃，轻轻触碰那些水痕。
“你看，”他说，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像不像他哭的时候？”
丈夫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男人并肩而立，注视着窗外的雨。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同样的光芒——渴望的，疯狂的，又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那是信徒望着神明的目光。
也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目光。
———
林京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拍片的时候走神，修图的时候走神，连同事跟他说话都听不见。
“林京？林京！”
林京猛地回过神，看见同事小陈正举着一杯奶茶在他面前晃。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没什么。”林京揉了揉眉心，“昨晚没睡好。”
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个老公，是不是太厉害了？看你这一脸憔悴的——”
“别瞎说。”林京躲开她暧昧的眼神，却忽然想起什么，“小陈，我问你个事。”
“嗯？”
“你结婚以后，有没有觉得……你老公有点奇怪？”
小陈愣了愣：“奇怪？什么意思？”
林京斟酌着措辞：“就是……有时候感觉他不像你认识的那个人，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小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林京，你是不是灵异小说看多了？什么附身不附身的，我看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她笑着走开了，留下林京一个人坐在工位前。
林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他作为手模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但此刻，指尖却泛着微微的红，像是被什么反复吮吸过。
他早上明明仔细检查过，没有这些痕迹的。
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林京猛地站起身，拿起包就往外走。
“林京？你去哪儿？”有人在身后喊。
“回家。”林京头也不回。
他要回去看看。
看看那个家里，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