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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衪 “我问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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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的名字。”林京说，“你的真名。”
丈夫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再是人类的温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终于被认出后的、欣慰的笑。
“你会知道的。”他说，“很快。”
门关上了。
林京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扇门。
阳光落在他的手上，照出那透明的指尖下，细小的触须正在缓慢蠕动。
窗外，有什么巨大的阴影缓缓掠过，遮蔽了半边天空。
林京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正在生长的、不属于人类的东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太轻了，轻得像是——
像是镜子里的那个他。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深站在高楼的顶端，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窗户。晨风吹起他的衣角，但他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发现了。”他低声说。
“他当然会发现。”另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丈夫从楼梯口走出来，站到他身边。两个男人并肩而立，望着同一个方向。
“我们的气息在他身上留了太久，”丈夫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回应了。”
林深沉默片刻，然后问：“他怕吗？”
丈夫想了想，摇头：“不是怕。是——”
他顿住了，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深替他补完：“是认出。”
“对。”丈夫点头，“是认出。”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的眼睛里，是同样的幽蓝光芒。
“祂快到了。”林深说。
“我知道。”丈夫说。
“到时候——”
“到时候，”丈夫打断他，“他就彻底是我们的了。”
他望着远处那个窗户，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太复杂了——是温柔，是疯狂，是渴望，是迷恋，也是某种近乎虔诚的信仰。
“三千年的等待，”他低声说，“终于要结束了。”
晨风呼啸。
巨大的阴影再次掠过天空，这一次比之前更近，近得能看清那阴影里隐约的、触手般的轮廓。
城市里的人们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天空。
有人说是乌云。
有人说是鸟群。
有人说是幻觉。
只有林京，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缓缓移动的阴影，轻声说：
“你来了。”
他的指尖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应。
———
那天晚上，林京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弄清楚。
弄清楚丈夫是谁，林深是谁，他自己又是谁。
弄清楚那些触手，那些鳞片，那些诡异的声音，那些不属于人类的注视。
弄清楚——
他指尖正在生长的，到底是什么。
夜色沉沉。
林京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那双幽深的眼睛里。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太轻了，轻得像是——
像是在回应什么。
远处，深海般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对他微笑。
